妃晗就像知道林罪的心里想法一样。
她问道,“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为什么对这里的路线这么熟,我们又为什么能这么轻松地进来?”
林罪点了点头。
妃晗笑了笑,“消息当然是他们自己放出来了的,我只是来检验一下。”
“为什么?”林罪第一次觉得脑袋有点不够用了。
妃晗还没有来得及回答。
林罪就感知到四周出现了几十道修仙者的气息。
将这间密室围得水泄不通。
妃晗脸上没有丝毫害怕的表情,而是挂着笑,一脸淡然的走出了密室。
两人走出密室。
正对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气质阴翳,散发出的气息比妃晗弱了几分。
在他身后,十几个修士一字排开,每个人的修为都在一骨人仙左右。
中年男人扫了两人一眼,眼里满是不喜。
“一个未破凡,一个一骨,这点修为实在是够弱的啊!白白浪费我的时间。”
“两位,是自己走,还是打断你们的腿,你们自己爬?”
妃晗摆了摆手,“带路”。
林罪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妃晗会大开杀戒,不反抗,还是她的性格吗?
妃晗不动,那他也不能动。
几个护卫上前收缴了妃晗的储物袋子,其中一人的手刚攀上她的腰间,就感觉身体产生了一股寒意。
心里的那点小九九瞬间烟消云散,略带恐惧的看着妃晗,不敢乱摸。
至于林罪,则是被粗暴的扒开衣,拿出里面的药材。
幸好坐忘石被他藏在了身上的一个特殊地点,没有藏在怀里。
……
不久后。
两人被押着走进了一扇被厚重铁门关着的通道。
里面很亮,很冷。
他们往前走了几百米。
映入林罪眼帘的是两个牢笼,一大一小。
大的囚笼里面,有几十个人,男女都有,都是修仙者。
有的人蜷缩在角落,双眼空洞。
有的不断捶打着铁门。
还有的人已经死了。
林罪的目光停在那些死亡的尸体上面。
这些尸体,身上都有一道伤口,里面空洞洞的,就好像什么东西被挖去了一样。
林罪脑海里浮现出“换骨”两个字,没想到在这里又遇到了。
他瞬间明白了妃晗话的意思,为什么消息是司马府自己透露出去的。
这些药材,对于弱小修仙者来说是好东西,对于强大修仙者来说,没啥大用。
所以通过这种消息,骗来那些弱小的修仙者。
再进行圈养,然后收割仙骨。
这里,就是一个“骨奴之所。”
至于死亡的尸体。
林罪看向小一些的牢笼。
里面蹲着一个他无比熟悉的生物。
那只蛮夷鬼族坐在地上,面前有一具吃了一部分的尸体。
它实在是吃不下了,肚子涨得无比巨大。
撑得像是要爆开一样。
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只是流着口水。
妃晗环顾了一圈腥臭难闻的囚笼。
脸上没有恐惧的表情,反而挂着一丝颇觉新鲜的笑。
“人生第一次坐牢,原来就是这种感觉,倒是挺有意思的。”
她看向林罪。
“林罪,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诱骗修仙者来这里吗?”
林罪装傻道,“师姐,我不知。”
妃晗笑了笑,“这世上有一种法,叫做换骨之法,可以把别人的仙骨换在他人身上,现在,懂了吗?”
林罪装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师姐,意思是说有人要把我们的仙骨夺走?那岂不是邪法?宗门知道吗?”
这句话,林罪其实也在试探。
妃晗说道,“宗门自然知道,换骨之法也是邪法。”
“我对换骨之法有些好奇,就想亲眼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换骨的。”
“要是可以,我不介意拿来玩玩。”
……
不久后。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走在前面的是个中年男人,身穿深紫色锦袍,面容阴鸷。
他身后跟着一个青年,看上去二十出头,面容算得上清秀,但嘴角挂着的那丝笑容让人极不舒服。
他的目光落在每一个还活着的修士身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林罪在看到青年笑容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
这种表情,和被顾云州斩杀的那三人,如出一辙。
是某种欲望被无限放大之后不受控制地凝固在脸上的表情。
两人在牢笼外停下脚步。
中年男人的实力,比妃晗还要深不可测。
至于青年,应该刚踏入修仙门槛不久。
中年男子缓缓说道,“少爷,近期诱捕的修士,质量越来越差了。”
听到声音,林罪反应过来,中年男人的声音,明显就是血擂上的那道声音。
青年嘴角上扬,“不急,慢慢来,我有的是时间,我迟早会成为祁山州大周皇室的王,吞噬几个子民,这都是应该的。”
“等到我成为百骨人仙,必将让大周重回辉煌。”
青年的话,基本已经自报家门了。
为什么王城里会有杀都这种地方,还不被管辖。
背后的人身份一定不会简单。
没想到这么不简单。
皇室如此,底下的人会变成什么样,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青年的目光从妃晗身上滑到林罪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林罪好几遍。
那个眼神,让林罪一阵头皮发麻。
这是想要占有他?
妃晗这样一个大美女在眼前他都不心动,凭啥对自己心动?
“这个女的,留下当奴,赏给弟兄们当玩物。”
“至于这个男的”。
青年再次将目光在林罪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忽然淫邪的笑了一声。
“长得倒是不错,皮肤也白,比那些粗手粗脚的修士强多了,少爷我身边还缺个小妾,就他了。”
此话一出,林罪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这是第一次表情失控。
要是眼神可以杀人,青年早就死了数万次。
这个人,他必杀。
感受到了林罪强烈的杀意,裤裆里的坐忘石,同样传递出了一股浓郁的杀意。
妃晗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那双丹凤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站在她旁边的林罪感觉到。
一股寒意正从她周身往外扩散,地面凝聚成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她生气了。
不仅因为被羞辱,更是因为有人想抢她的东西。
她冷冷的看向青年,“你刚才说什么?你要和我抢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