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那丫鬟前脚刚被打发走,苏念禾跟少夫人就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
她们提早就藏在了桌子底下。
京圈名媛钻桌子着实不好听,但——刺激啊!
少夫人平日可没这样疯过!
清晏郡主要起身,俩人连忙拦下:“快坐下,快坐下,咱们长话短说,郡主近日可安好?”
清晏郡主咬牙切齿,纤纤素手攥紧了拳,恨不得拍案而起。
唯恐惊了外面的人。
只能轻轻落下。
“那日老夫人替本郡主清理门户,给那贱婢掌嘴五十,带回去后,果然露出了些蛛丝马迹。”
原来回去后,郡主就下了令,把她丢到柴房,三天不给吃喝,以儆效尤。
第一天,第二天还没有什么动静,到了第三天,那贱婢挨不住了。
又饥又渴嘴上的伤还化了脓,撕心裂肺的疼。
可她连哭都不敢哭,若是被眼泪蛰到会更疼。
她也没有想到,两天了,自己的好姐妹——也就是同她一起服侍君主的另一个丫鬟,竟连看都没来看自己一眼。
郡马更像消失了一般,没过问过她的情况。
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郡主封了消息,郡马还不知道?
要不然怎么还没来救自己?
他可是说过,自己是他的小心肝,舍不得她受一点苦。
每次听到郡主训斥她,郡马都会心疼得亲亲抱抱举高高。
对,一定是郡主封了消息,只要能把自己的信物递出去,郡马肯定会来救自己的。
我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若是再这样下去,自己非得像阴沟里的老鼠,命丧在这柴房里。
她开始苦苦哀求守门的人,甚至愿意出三十两银子,让他们替自己给郡马报个信。
偏巧的守门人,就是郡主想方设法从宫里接出来的房嬷嬷。
房嬷嬷收了银子,拿了信物,转头就送到了郡主跟前。
看着手里那对朱红玛瑙耳环,郡主的孕肚都跟着发紧。
到底是有经验的嬷嬷,知道这是因为刺激,让肚皮发紧了。
也就是现代的假性宫缩。
她赶紧扶着郡主坐下,带着她进行呼吸。
“郡主,快放松,你像老奴这样。吸气,吐气,呼——
吸气,吐气,呼——”
几个呼吸下来,郡主的肚皮恢复了正常。
房嬷嬷埋怨自己:“都怪老奴,都怪老奴,干嘛拿这东西给郡主添堵……”
郡主两行热泪潸然落下,她手里的玛瑙耳坠红的刺眼:“房嬷嬷,这可是我的嫁妆啊!
之前怎么都找不到,他还说是我怀孕之后记忆力变差了,许是忘在了哪里?
净是在这儿恶心人呢!”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房妈妈也跟着抹眼泪:“郡主不哭,给这些没心的人流眼泪,不值当!
还好咱们发现的早,否则真是让他们连骨头带肉的活吞了!”
她搂着郡主的肩膀:“郡主不怕,王妃对老奴有恩,老奴就是拼上这把老骨头,也要护你跟小世子周全。”
“还好还好,您还找了太平侯府这个外援,那老夫人老奴是见过的,是面冷心热的人……
咱们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清晏郡主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是啊,戏台都搭好了,这场戏咱们得好好唱!
本郡主生产那日,就是他们下地狱之时!
到时候还得依仗苏奶娘护我母子周全!”
擦过泪痕,清晏郡主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郡主。
他们怎么恶心我的,那我也要恶心恶心他们。
晚上用膳的时候,她的公婆还一个劲儿的给她布菜、递汤。
“郡主尝尝这个汤,里面可是加了百年老参、灵芝、虫草这样珍贵药膳的,甄大夫都说了,特别滋补。”
“这个也好,肥颤颤的五花,多吃些小世子才长肉……”
郡马也躬着身子,要多谦卑就有多谦卑,鞍前马后的伺候在她左右。
“郡主,我的好郡主,再吃口这个,上好的乌鸡煲,特别鲜……”
郡主的碗里都要堆成山了,这些人还在她的耳朵边嗡嗡嗡嗡嗡嗡地劝说着。
云疏月把筷子一撂:“郡马,你就没发现本郡主身边有什么变化?”
“什,什么变化?我的郡主还是那样的貌美如花、艳压群芳……”
郡马顾左右而言他。
云疏月继续提醒:“我的身边少了一个大活人。”
“哦,郡主说的是冲撞您那个贱婢?”郡马撸了撸袖子,“说起这个我就来气!
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下贱胚子,还敢惹您这个金枝玉叶生气?
也就是当时我不在场,否则我必须亲自掌她的嘴!”
“五十?太轻了!怎么没把她活活打死?”
郡主看着他这副德性,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怎么,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郡马竟不懂得怜香惜玉?”
“哎呀,我的大郡主!为夫的眼里只有您,哪里还看得到旁人?
再说了,她就是一个贱蹄子,该死哪里死哪里去,免得总让您烦心。”
郡主偷偷望向了屏风后:看吧,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的心终归是错付了。”
她似在跟屏风后的人说,也好似再说给自己听。
再说那个被绑成粽子,又被堵了嘴的丫鬟,听到郡马那些扎心的话,心都在滴血。
原来自己只是他对付郡主的棋子?
没用了,便直接弃了?
想他们多日缠绵床榻,算什么?
算自己下贱?
还是蠢!
房嬷嬷扭着她下去了。
之后静安王府里再也没见过这个人。
郡马只当是郡主给处死了。
反正他也无所谓。
府里那么多丫鬟,睡谁不是睡?
少夫人听完后,额上的青筋暴起,想要刀人的眼神藏也藏不住:“无情无义的狗东西!我呸,他怎么不去……”
少夫人怕胎儿听到不好,自动消音:“不去死……”
苏念禾也是气愤填膺:“好好的郡马不当,非要当种马!
他是好日子过到头了,越来越‘刑’了!”
“那个丫鬟呢?郡主真的处死了?否则她还真是一把利刃呢!”
当她看到郡主胸有成竹的脸,就知道两人想到一处了。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看来咱们郡主也不是什么白莲花嘛,妥妥的清醒大女主。
简单说完自己的境遇后,云疏月拉着苏念禾的手:“苏奶娘,你快帮我瞧瞧,
我肚子里的‘肉葡萄’有没有欺负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