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火气这么大?(1 / 1)

夜幕降临,镇北王府华灯初上。

世子别院内水汽氤氲。

陆玄跨出药浴桶,扯过一件月白丝绸中衣披上。

衣带未系,胸膛敞露。

胖子王多肉站在屏风外谄笑。

“世子爷,药浴可还舒坦?要不要去凝香阁叫两个清倌人来捏捏肩?”

“滚蛋,少爷我今晚修身养性。”

陆玄擦着半干的头发。

“带上院子里的人退到十丈外,没我命令,天塌下来也不许靠近主屋半步。”

王多肉缩了缩脖子,脚底抹油般带着丫鬟小厮退了个干净。

偌大的房间只剩陆玄一人。

他走到窗边太师椅坐下,拎起小泥炉上的紫砂壶倒了一杯大红袍。

茶香四溢,热气升腾。

他端起茶盏没喝,眯眼盯着虚掩的雕花木窗。

丹田深处,黑白相间的【太上阴阳道种】正急促跳动。

通过气机感应,陆玄捕捉到一股极度冰冷、夹杂杀意与焦躁的气息。

这道气息正高速逼近镇北王府。

不,已经到了。

风撞开虚掩的木窗。

屋内明角灯剧烈摇曳,昏黄火光瞬间转为幽蓝。

房间温度暴跌。

陆玄手中冒热气的大红袍,水面瞬间结出厚厚冰凌。

名贵紫砂壶内部茶水结冰膨胀,清脆碎裂。

地毯凝结出惨白寒霜,一路蔓延至陆玄脚下。

一道黑色倩影凭空出现在房间正中。

陆玄没看清她是如何避开王府上百甲士和暗卫的。

也没看清她如何穿透防御阵法。

元丹境巅峰的绝顶大能,对现在的他来说是降维打击。

来人一袭紧身黑衣,曲线曼妙,周身却透着死寂与冰冷。

满头青丝随意披散在肩头。

清绝出尘的脸庞上笼罩着寒霜。

大乾王朝当朝帝师,萧冷玉。

她静静站着,长眸死死锁定陆玄。

眼神在看一具尸体,令人窒息的杀机压在陆玄肩头。

陆玄没有跪。

他连屁股都没挪动一下。

只是费力抬起结满冰霜的手,将变成冰块的茶水往前递了递。

“这不是帝师大人吗?”

陆玄顶着威压挤出笑容。

“大半夜不睡,跑来夜闯本世子的卧房。怎么,白天没伺候好,晚上又想我了?”

“火气太大了,茶都冻上了。要不要我再委屈一下,帮您泄泄火?”

房间里冰冷的气息一滞。

“你找死!”

萧冷玉活了二十四年,一直被奉若神明,何曾被人如此粗鄙调戏。

白日的屈辱,加上今晚道种反噬的心境大乱,在此刻被彻底引爆。

她决意斩断孽缘。

哪怕不能直接杀了他惹来镇北王报复,也必须废其修为!

萧冷玉玉手抬起,五指虚空一抓。

轰!

元丹境威压轰然降临。

陆玄眼前一黑,四周空间重如钢铁。

极寒真气凝聚的无形巨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他被从太师椅上拎起,悬在半空。窒息感涌上大脑。

陆玄脸色憋得紫红,双腿在半空挣扎。

霸道阴寒的气流顺着肌肤毛孔疯狂钻向丹田气海。

“毁我清白,乱我道心!”

萧冷玉声音冷酷。

“今日我不杀你,但必碎你气海,废你经脉!从此以后,你就在轮椅上苟延残喘!”

陆玄奇经八脉剧痛,丹田气海随时会被捏爆。

生死只在萧冷玉一念之间。

他充血的双眼死死盯着萧冷玉,透出疯狂的桀骜与暴戾。

“想废老子?你做梦!”

陆玄放弃外部经脉防御。

体内淬体七重的所有真气毫无保留地倒灌入丹田。

他在主动引爆!

轰隆!

丹田深处,一直处于被动感应状态的【太上阴阳道种】光芒大作。

黑白双色的光晕从陆玄体内炸开。

光晕直接穿透束缚他的冰霜巨手。

嗡!

两人气机相连的机制被彻底激活,道种瞬间共鸣。

数步之外的萧冷玉脸色巨变,美眸闪过惊骇。

她丹田一阵抽搐,与陆玄体内同源的母种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

随着道种共鸣,她体内被强行压制的残存春毒,以及修炼《太上忘情录》留下的经脉暗疾,被陆玄的狂暴气息强行牵引。

彻底引爆!

萧冷玉闷哼一声,白皙面容涌上病态潮红。

体内真气疯狂逆流。

磅礴的元丹境修为出现短暂的停滞与崩溃。

咔嚓。

掐住陆玄脖子的无形巨手失去真气支撑,化为冰屑消散。

陆玄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脖子上留下一道青紫勒痕。

另一边,萧冷玉双腿一软,浑身脱力跌坐在波斯地毯上。

她死死咬住下唇,试图重新凝聚真气。

丹田内暴乱的气息和翻涌的热流,让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陆玄揉着脖子,摇摇晃晃站起身。

他看着跌坐在地毯上胸口剧烈起伏的萧冷玉,嘴角笑意扩大。

陆玄上前一步蹲下。

他伸出右手,捏住萧冷玉清绝出尘的脸庞。

触手细腻冰凉,却又透着不正常的滚烫。

“你放肆。”

萧冷玉被迫仰起头,美眸喷火。

她想要挣扎,但经脉逆流,身体酸软得抬不起手指。

陆玄手上力道极大,捏得她脸颊微微变形。

她只能以屈辱的姿态,盯着这个自己刚刚要废掉的纨绔。

“我放肆?”

陆玄俯视着她,眼神充满狂放与侵略性。

他凑近萧冷玉耳边。

“帝师大人,攻守易形了。”

“别动不动喊打喊杀,收起你高高在上的脾气。”

陆玄松开手,顺势拍了拍萧冷玉僵硬的脸颊。

“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你死,我活不了。但我若是舒坦了,你这残存的春毒和走火入魔的暗疾,才能好过。”

陆玄指了指自己的丹田,又指了指萧冷玉。

“现在,你的命门在我手里。”

房间里只剩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萧冷玉跌坐在地毯上,衣衫凌乱,死死盯着陆玄。

萧冷玉胸口剧烈起伏。

眼里满是屈辱与惊怒。

她堂堂大乾王朝帝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曾受过此等奇耻大辱。

“陆玄,你真以为本座拿你没办法!”

萧冷玉眼底闪过狠厉,她咬破舌尖,不惜损耗本源精血,强行切断与【太上阴阳道种】的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