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0章 念恩丢了(1 / 1)

灶台边的小木凳还在,念恩平时最爱抱着木勺坐那儿,眼巴巴等着第一口热粥。今天凳子空着,地上只剩一颗被踩扁的糖纸。

小英从外头跑回来,脸上全是慌。

妈,弟弟呢?

一大妈心口猛地一缩,声音都变了。

不是让你看着弟弟吗?

小英眼眶一下红了,急得直跺脚。

我就去了一趟厕所,回来弟弟就没了!我以为弟弟进屋找你了!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砸得一大妈眼前发黑。

四岁。

念恩才四岁。

这么小的孩子,平时连院门都不敢自己出,怎么可能凭空不见?

一大妈冲出屋,嗓子一下撕破了。

念恩!念恩啊!

中院的人被这一嗓子吓得全探出头。

阎埠贵扶着眼镜从前院过来,脸色也跟着变了。

怎么回事?孩子丢了?

一大妈腿软得站不住,扶着门框,嘴唇哆嗦。

念恩没了,小英上个厕所的工夫,人就没了。

这下院里炸锅了。

四合院最近本来就不太平,棒梗刚被街道重点监管,贾家风评烂到了泥里。现在易家的小儿子突然失踪,谁听了不头皮发麻?

易家这几年收养了几个孩子,尤其念恩,才四岁,嘴甜,见人就喊爷爷奶奶。院里不少人嘴上不说,心里都稀罕这个小不点。

田大奎第一个吼起来。

别愣着!找啊!院里院外都找!

众人呼啦一下散开。

前院、后院、厕所、菜窖、柴房,全被翻了个底朝天。

阎埠贵连自家鸡窝都扒拉了一遍,脸黑得像锅底。

这孩子能钻鸡窝里?我真是急糊涂了。

胡同里也乱了。

几个大妈扯着嗓子喊,几个半大小子沿着墙根找。何雨水也从屋里跑出来,拉着小英一边哭一边问。

小英,你再想想,弟弟有没有说要去哪儿?

小英抽噎着摇头,小脸白得吓人。

没有,弟弟就坐在门口吃糖。

吃糖?

一大妈的耳朵像被针扎了一下。

糖哪来的?

小英愣住,眼神开始发飘。

是……是柱子叔昨天给的,说让我们别一次吃完。

一大妈心里更乱。

糖还在,人却不见了。

全院找了半个钟头,胡同口都翻遍了,连卖豆腐的摊子底下都看了,没影。

一大妈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越来越急。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每吸一口气都带着疼。

不行,我去厂里找老易。

阎埠贵赶紧拦。

你这身子骨,能跑吗?我去!

一大妈甩开手,眼神第一次这么吓人。

我儿子丢了,我得自己去!

这一路,一大妈几乎是跌跌撞撞跑到轧钢厂。

门卫一看是易师傅家属,脸色也变了,赶紧让人进去喊。

易中海从车间出来时,手上还沾着机油。

看到一大妈那张惨白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出什么事了?

一大妈嘴唇动了几下,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念恩……念恩丢了。

易中海脚下一软,差点直接栽倒。

旁边工友连忙扶住。

老易!稳住!

易中海眼珠子都红了。

丢哪儿了?什么时候丢的?找了吗?

一大妈被问得说不出完整话,只能不停掉眼泪。

易中海脑子嗡嗡响,平时再能端着的一大爷,此刻彻底碎了。

念恩是他的命根子。

晚年得来的孩子,软软糯糯喊一声爸,比什么都金贵。

易中海猛地转身,直奔食堂。

食堂后厨正忙午饭,锅铲声、切菜声混在一起。

何雨柱刚把一锅菜翻匀,就看见易中海冲进来,脸色跟死人一样。

柱子!

这一声喊得后厨所有人都停了手。

何雨柱放下锅铲,眉头一皱。

一大爷,怎么了?

易中海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手抖得厉害。

念恩丢了!柱子,你脑子活,你帮我找找!求你了!

后厨瞬间安静。

马华手里的菜刀悬在半空,胖子嘴里的半个馒头都忘了嚼。

何雨柱的眼神一下冷了。

孩子什么时候没的?

早上,在院里,小英上厕所回来就不见了。

何雨柱扯下围裙,甩给马华。

马华,锅你看着。胖子、建国,跟我走。

食堂主任闻声赶过来,正要问情况。

何雨柱没废话。

主任,易师傅家四岁孩子丢了,我出去找人,饭菜马华顶着,出了事算我的。

食堂主任脸色一变,立刻让开。

快去!人命关天!

何雨柱骑上自行车,带着几人直奔四合院。

一进院,哭声、喊声、议论声乱成一团。

何雨柱把车一支,声音压得不高,却硬是把场面压住了。

都别乱喊了!越乱越耽误事!

院里一下静了半拍。

这就是何雨柱现在的分量。

这段时间,院里大事小事,何雨柱出手就没掉过链子。众人一看他来了,心里竟莫名稳了一截。

何雨柱蹲到小英面前,语气放轻。

小英,柱子叔问你,早上弟弟不见之前,有谁来过?

小英抽抽搭搭,手指绞着衣角。

棒梗哥哥来过。

这四个字一出口,院里人的脸色全变了。

贾张氏原本躲在屋门后看热闹,听到棒梗两个字,脸皮猛地一抖。

刘艳芳也从屋里冲出来。

小英,你别乱说!

何雨柱抬眼一扫。

闭嘴。

两个字,冷得像刀。

刘艳芳嘴巴张了张,硬是没敢再吭声。

小英被吓了一跳,何雨柱又把声音放缓。

别怕,照实说。棒梗来干什么?

小英抹着眼泪。

他问我要糖,我不给。他又问弟弟要,弟弟也不给。他说不给就等着瞧。

院里一片倒吸凉气。

阎埠贵眼镜差点滑下来。

就为了两颗糖?

田大奎脸色铁青。

这小子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何雨柱站起身,目光落向贾家门口。

棒梗呢?

刘艳芳脸色惨白。

不……不知道,早上出去了。

何雨柱笑了一下。

这一笑,院里不少人背后发凉。

好,很好。

马华,胖子,建国,你们三个分开找。四合院周边、胡同口、小卖部、学校门口,全问一遍。谁见过棒梗,往哪个方向走,立刻回来报信。

三人齐声应下,撒腿就跑。

何雨柱转头看易中海。

一大爷,你在院里等消息,别乱跑。孩子要是被藏在附近,还得有人接应。

易中海眼睛通红,却点了头。

柱子,全靠你了。

何雨柱没接这话,推起自行车就走。

过了没多久,建国喘着粗气从胡同口冲回来。

师父!有人说看见棒梗往城外跑了!手里还拿着根木棍,慌慌张张的!

何雨柱眼神一沉。

城外?

一个四岁孩子,不可能自己跑城外。

棒梗往城外跑,只有一种可能。

这畜生把人弄出去了。

何雨柱跨上车,脚下一蹬,自行车像离弦的箭。

胡同口几个邻居看着那背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有人咽了口唾沫。

棒梗不会真把念恩……

后半句没人敢说。

城外土路坑坑洼洼,风裹着尘土扑脸。

何雨柱骑得飞快,眼睛扫过路边每一个人影。

过了桥洞,远远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沿着荒地边走。

那身影背着书包,走几步回头看一眼,鬼鬼祟祟。

棒梗。

何雨柱脚下猛踩,车铃都懒得按。

棒梗听见车轮碾土的声音,回头一看,脸唰地白了。

下一秒,撒腿就跑。

这反应,等于把罪名写脑门上了。

何雨柱把车往路边一甩,几步追上去。

棒梗钻进荒草地,想借着草堆绕开。可小短腿再能扑腾,也跑不过常年抡大勺、身体壮得像铁塔的何雨柱。

不到十几秒,何雨柱一把薅住棒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