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我老婆做菜世界第一(1 / 1)

到了三楼,精神心理科的指示牌贴在走廊入口的墙上,深蓝色的箭头指向左手边。

走廊比楼下安静了许多。

地上铺的是浅绿色的PVC地板,踩上去软绵绵的,没什么声响。

墙壁刷成了中性的暖色系,上面贴着几张心理健康宣传海报。

走廊尽头就是308诊室。

门口摆了两排浅木色的候诊椅。

椅子上零零散散坐了五六个人。

有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低头玩手机,旁边的女人靠着他的肩膀闭目养神。

有个穿校服的女生抱着书包坐在角落,耳朵里塞着耳机,眼睛盯着地面发呆。

还有一个中年阿姨在翻手里的病历本,翻得很快,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苏羽扫了一圈候诊区。

没有人哭闹,也没有人发疯。

就是普普通通的几个人,坐在那等叫号。

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之前在怕什么。

也许是怕走进来之后,自己就会被贴上一个标签。

一个精神病的标签,撕不掉,洗不掉,跟着她一辈子。

但现在看看周围这些人。

他们看起来都很正常。

苏羽的手指放松了一些。

顾风带着她走到诊室门口的签到机前。

屏幕上显示着“请扫码或输入预约号签到”的提示。

苏羽掏出手机,翻到预约短信,对着二维码扫了一下。

“滴”的一声。

屏幕跳出一行绿色的字。

签到成功。

您前面还有3位患者,请耐心等候。

三个人。

苏羽盯着那个数字,在心里换算了一下。

按照每个人十五到二十分钟的问诊时间,她大概还要等四十五分钟到一个小时。

“坐那边。”顾风拉着她走到候诊区最里面的位置,那里靠墙,左右两边都没有人。

苏羽乖乖坐了下来。

椅子的坐垫比想象中软,坐上去整个人陷进去一小截。

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两只手交叉握着,拇指互相搓来搓去。

顾风在她旁边坐下,椅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他的大腿和苏羽的大腿之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两个人并排坐着,谁都没说话。

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护士推着小推车从远处走来又走远,车轮在地板上压出细微的吱吱声。

308诊室的门关着,里面在问诊。

门上贴着医生的信息。

“陈雅琳主治医师”

“擅长方向:抑郁症、双相情感障碍及相关躯体化症状”

“出诊时间:周三全天、周六上午”

苏羽的目光在上面停了许久。

抑郁症。

这三个字她其实在网上搜过。

深夜,顾风睡着之后,她躲在被子里用手机搜的。

搜索结果里弹出来的东西把她吓到了。

持续性情绪低落,兴趣减退,睡眠障碍。

再往下翻,食欲改变,注意力下降,还有反复出现死亡或自杀的念头。

她看完之后把浏览记录全删了。

因为那些症状,每一条都中。

但她不想承认。

承认了就是有病。

有病就要治。

治了就得吃药,得复诊,钱和时间都得往里填。

她现在没钱,那就得用顾风的时间和钱。

又是顾风的。

苏羽的拇指搓得更快,指腹和指腹之间摩擦出了一点热度。

顾风的余光一直在她身上。

他看到了苏羽的手,和她之前情绪紧张时的小动作如出一辙。

这种时候开口问她怕不怕没什么用。

她只会说不怕,然后在心里怕得更厉害。

顾风选择换了个方式。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外卖APP,屏幕亮度调到最高,然后往苏羽那边倾了倾。

“你说咱们看完出来吃什么?”

苏羽小动作一停。

“啊?”

“我查了一下,这医院旁边有条小吃街,评分还挺高的。”顾风划着手机屏幕给她看。

“你看这家,鸡汤馄饨,跟今早那碗不一样,用的是老母鸡汤底,评论说汤鲜得眉毛都要掉。”

苏羽偏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

馄饨的照片拍得很诱人,白瓷碗里金黄色的鸡汤,上面飘着枸杞和葱花,馄饨皮子透亮透亮。

“还有这个。”顾风又划了一下。

“糖醋小排,你不是最近做这个很上手嘛,来尝尝人家店里的,回去咱们对比一下。”

苏羽看着那张糖醋小排的图片,目光微微发散。

“我做的比这个好看。”她小声说了一句。

顾风嘴角一扬。

“那必须的,我老婆做的菜全A市第一。”

苏羽听到“老婆”两个字的瞬间,瞪大了双眼,耳根一红。

“哦对,还不是。”顾风语气浮夸的纠正了一下用词。

“未来的老婆。”

苏羽脸上的红晕更多了。

她抬手在顾风胳膊上拧了一下,没什么力气,根本不疼。

“明明是风哥一直要求必须有追求的过程,拒绝直接和我在一起,现在又喊我老婆,风哥坏!”

顾风夸张的嘶了一声,揉着被拧的地方,表情痛心疾首。

“行吧行吧,那我换个称呼。”

他清了清嗓子。

“亲爱的苏羽,请问您看完医生之后,是否愿意赏脸与在下共进晚餐?”

苏羽没憋住,嘴角翘了一下。

她重新把目光投向前方,那双交握的手已经不再有互相搓的小动作,正安静的搁在膝盖上。

“看我表现吧。”苏羽说完,又微微低下头。

顾风嗯了一声,把手机收回来。

他虽然没有再说话,但他把右手搁在了两个人之间的扶手上,手背朝上,指尖向苏羽那边探了探。

苏羽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没有犹豫,她伸手过去,把自己的小指勾上了他的小指。

这之后,两个人谁都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