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2章 这是在上眼药(1 / 1)

下人一声通报,打断了谢晴的话音。

库房内的人皆是一怔!

许嬷嬷脸上的忧愁散去,涌上是一阵狂喜。

老夫人若是知晓侯爷回来,定会满心欢喜,这身体也能好转。

许嬷嬷余光看向谢晴,这夫人也会看在侯爷面子上,不会处处与萧老夫人作对。

顾不得纠结千年雪参为何会在慈安寺之事。

“夫人,侯爷平安归来。”许嬷嬷大喜道。

谢晴闻言时,也诧异不已。

不是,萧时安来信说,他要在驿站养伤几日,进京之日要往后拖延吗?

怎会这般快。

现,萧珏在京中,会不会将事情与他说?

也许是愧疚,也许将他拉入这场洪流之中,谢晴心微微发紧。

她的手下意识扶上自己的小腹,腹中孩子好似感受到她的不安,轻轻动了动。

很快那一抹的异样被谢晴压下来了。

说了又如何!她怕什么!

再者,事情还未发生,如今她想这些有何用?

她眸色微微一动,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笑容。

“来人,快,快随我前去迎接夫君!”

说着不顾许嬷嬷在场,大步迈出库房。

小于忙上前搀扶:“夫人,您担心。”

小禾紧跟其后,走时提醒道:“许嬷嬷,您不走?”

许嬷嬷脸上尽是笑意:“走走,我这就去白鹤院告诉老夫人这等好消息。”

许嬷嬷最后走,却走得飞快。

谢晴在众人小心呵护下,快步行至侯府大门。

此刻萧时安已经命人卸好一切行李。

他站在马车下与左天韵说着话,听到脚步声,他硬生生止住半截话语,回眸看去。

瞧见谢晴单手扶着肚子,一手扶着门栏,一双杏眸水汪汪凝视着他,额头有着微微薄汗,可见她刚才出来有多急切。

萧时安脸上的笑一点点的扩大,桃花眼里皆是笑意,大步走到谢晴面前,上上下下把她瞧了一遍,最后不顾众人在场,摊手将她拥入怀中:“夫人!为夫回来了!”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谢晴满心别扭,几次想要挣扎,硬生生给咬牙忍下了。

萧时安像是找到归家的小狗,在谢晴的肩膀上蹭来蹭去。

谢晴推着他:“夫君,这是侯府大门,外面,外面有人再看。”

离开多月,萧时安日日思念,常人总说纸短情长。

在南江时,萧时安总算是感受到了。

“我们夫妻二人感情深厚,外人瞧去,也说不得什么?”

“他们说不得你,却说得了我。”

萧时安依依不舍松开手,冷哼几句:“若是谁敢说你半分不是,我定不会饶他!”

末了他回首对着左天韵:“是吧,左世子?”

左天韵没好气道:“这些事情,本世子不懂,本世子还得回府,萧大哥,侯夫人告辞。”

道完也不多加逗留,带着人离开了。

谢晴看着左天韵离开方向,还未瞧清楚,视线就被萧时安遮挡住了:“一个半大的孩子,有何好看的。”

他垂眸拉着谢晴的手,摸了摸自己脸:“你家夫君,难道不好看?”

话落,他神情焉焉,脸上尽是哀伤:“我知,在南江多月,我风餐露宿,风吹雨打,样貌变丑了,夫人这是嫌弃了?”

谢晴被他闹得毫无办法,捏了捏他的脸蛋,是瘦了,也黑了,皮肤也粗糙许多,但,这五官依旧英俊。

“你半死不活时我都见过,那时候更丑我都不嫌弃你,更何况此时。”她拉着萧时安进府:“母亲身体不适,前些日子与我争吵,便久病榻不起。”

说完,谢晴悄然打量着萧时安面色。

见他眉宇微微皱起,她心里渐渐冷了下来,面上依旧不显。

心中开始逐渐盘算……

便听到萧时安道:“夫人万不可这么说,母亲上了年纪,不仅仅因争吵生病,也可因天气变化生病。此话日后定不能再说!免得外人听去乱嚼舌根。”

谢晴眼底眸色柔和几分:“你先去见过母亲,再去沐浴休息,等下府医前来把你伤势好好查看一番。”

萧时安低低嗯了一声:“还是,夫人想得周到。”

萧老夫人还在生病,他不宜做他事后再来探望。

传出去,会有人称他不孝!

孝这个字,有许多说法。

他刚从南江回来,朝中树敌颇多,行事要更加小心点。

与此同时,在白鹤院内,萧老夫人听到许嬷嬷的脚步声。

她靠在床榻上,看着慌忙跑来:“她不愿?”

许嬷嬷未回答,只是笑着道:“老夫人,侯爷回来了!”

原本躺在床上,面色还有些苍白的萧老夫人,听到这消息,眼底迸发出喜悦,脸上多了几分笑容,眼眸都亮了许多。

“我儿回来?快,快让人为我梳洗,我要迎接我儿!”

许嬷嬷按住萧老夫人:“老夫人莫着急,您还得要那千年雪参呢!”

萧老夫人被许嬷嬷这么一提醒这才反应过来,然后缓缓躺了下来。

这时,方嬷嬷跑了进来:“老夫人,老夫人侯爷回来了,夫人正带着侯爷朝这边而来!”

萧老夫人看了一眼许嬷嬷,许嬷嬷微微颔首。

不出一会儿,谢晴就带着萧时安来给萧老夫人请安。

萧老夫人寝房在白鹤院里头,穿过两处回廊来到门前。

萧时安二人踏入屋内,一股浓郁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

屏风内传来萧老夫人阵阵的咳嗽声。

萧时安加快脚步,穿过屏风看到躺在床上的萧老夫人,他心下一惊。

此刻的萧老夫人面色枯白如纸,眼窝凹陷,眼底覆盖一层淡淡的青灰色。

整个人极为消瘦,没了往日坐镇侯府的威严与气度。

萧时安上前一步跪了下来:“孩儿不孝,不能在母亲面前尽孝,让母亲您受苦了!”

谢晴也跟着萧时安一同跪了下来。

萧老夫人慈爱望着跪在地上儿子,她微微抬了抬手,声音沙哑虚弱道:“起来吧。怎么能怪你,我儿志在四方,为民请命。怎能为了家中小事长留府中。你也莫怪晴儿,冬日天冷,我自个身体受不住。”

还未完全起来的谢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老太婆在萧时安面前给她上眼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