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5章 傅氏集团接班人(1 / 1)

菜上得很快。

糖醋里脊炸得金黄酥脆,虾仁蒸蛋嫩得像布丁一样颤巍巍地盛在白瓷碗里,松仁玉米粒粒分明,清甜的颜色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最后端上来的那道酸菜鱼,盛在青花大碗里,雪白的鱼片浮在清亮的汤面上,点缀着几片泡椒和香菜,香气扑鼻。

沈怀瑜毫不客气地夹了一大块鱼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喊“好吃”,沈怀瑾也比平时放开了些,虽然吃得依然斯文,但碗里的菜添了一轮又一轮。

傅司珩没怎么动筷子,倒是给两个孩子一人倒了杯橙汁。

他的动作很自然,甚至带着一点生涩的周到,给沈怀瑾倒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看杯子的分量,又补了小半杯;给沈怀瑜倒的时候则顺手替她把吸管摆正了。

但他的目光大多数时间都落在沈怀瑜身上。

沈怀瑜吃东西的时候嘴巴不闲着,一边嚼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事,什么“同桌小美今天把橡皮弄丢了然后哭了”、“体育老师教我们跳绳我跳了五十个”、“哥哥今天在数学课上被老师表扬了”之类的。

傅司珩听着,时不时加入到话题中,偶尔问一句细节。

他觉得怀瑜非常的聪明活泼。

心里有打算让她以后成为傅氏集团的接班人。

如果到时候官司对他不利的话……

他应该会争取一个孩子的抚养权,毕竟龙凤胎,法官大概率会让一方养一个。

怀瑾也很聪明,但是更适合做后台技术类的项目,不适合跟着他。

傅司珩有着自己的考量。

而两个小宝什么也不知道,沈怀瑾则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喝着橙汁,偶尔夹一筷松仁玉米,腮帮子细细地嚼着,吃相非常的斯文。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沈怀瑜吃饱之后开始犯困,小小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栽进面前的汤碗里,被沈怀瑾眼疾手快地拉了回来。

沈怀瑾皱着眉,小声说“别睡,回去再睡”,一边说一边拿纸巾给妹妹擦了擦嘴角沾的糖醋汁。

沈清辞看着两个孩子,目光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浮上一层淡淡的倦意。

从下午到现在,她没吃什么东西,席间也只喝了几口服务员端上来的茉莉花茶。

此刻坐在对面,胃里空落落的,心口却堵得慌,有些不舒服。

她站起身来。

“我去一趟洗手间。”

沈怀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含糊地问:“妈妈你没事吧?”

沈怀瑾也抬起头看向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一点担忧,小声说:

“你要是难受,我们就回去吧。”

沈清辞俯下身,伸手在两个孩子头上各轻轻摸了一下,声音放得很柔:

“没事,妈妈就是去洗个手,马上就回来。”

沈怀瑜乖乖地点点头,重新把脑袋靠在了沈怀瑾肩膀上。

沈怀瑾则抿着嘴看了她两秒,确认她脸色确实还好,才点了点头,松开了攥着她衣角的手指。

沈清辞直起身往外走,推开包厢那扇雕花木门时,她感觉到傅司珩的目光落在她背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了。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

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檀香的味道若有若无地飘散在空气中。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左拐,推开那扇黑胡桃木的门,里面是一片干净清雅的镜面空间。

大理石台面上摆着精致的香薰和干花,灯光柔和不刺眼。

沈清辞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过她的指尖。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有些白,嘴唇的血色也淡,眼底下面浮着一层浅青色的阴影。

她看起来疲惫、单薄,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从里往外掏空了。

心口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那种痛来得又急又猛,像一只手猛地攥紧了她胸腔里的某根神经,她下意识地伸手撑住洗手台的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了白。

最近因为状态还不错,所以她没有按照医生的叮嘱按时吃药。

没想到现在发作了。

不过她随身带着药品,于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幸好瓶子里还剩最后一粒药。

她拧开瓶盖把那粒药倒进手心,正要往嘴边送,手指却忽然一松,药片从指缝间滑落,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

沈清辞弯腰去捡。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那粒白色药片的瞬间,一只穿着粉色小皮鞋的脚踩了上来。

那只脚不偏不倚地踩在药片上,然后轻轻碾了一下。药片碎成了几瓣,白色粉末沾在鞋底的纹路里。

沈清辞的动作顿住了。

她缓缓直起身来,目光从那只粉色小皮鞋上移开,落在一张四岁女童的圆脸上。

小女孩穿着一条粉白色的公主裙,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皮肤白嫩,眼睛又大又圆,此刻正好奇地仰头看着她,嘴里还含着一根棒棒糖。

甜甜。

而甜甜身后,穿着一身月白色zara套裙的苏念正款款地站在那里,妆容精致得像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人。

她手里挽着一只爱马仕的铂金包,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惊讶的笑容。

“沈小姐,我们又遇到了?”

她的声音温柔,尾音微微上扬,“好巧啊,你也在这儿吃饭?”

沈清辞没有回答她。

她知道,苏念过来很大可能是因为傅司珩刚刚的那通电话。

不过她来与不来与自己没有太大的关系。

沈清辞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几瓣碎掉的药片上,眉心不着痕迹地蹙了一下。

那是最后一片药。

医生上星期给她开药的时候就叮嘱过了,这个药必须按时吃,不能断。

这几日她忙得脚不沾地,原本今早该吃的药被忘在了家里,想着晚上回去再补,包里这粒是备用的。

可现在,它碎了。

心口处的绞痛像是得到了某种放纵的许可,愈发猖獗地纠缠上来。

那股钝痛从胸腔中央向四周扩散,蔓延到左肩胛骨,顺着神经一路牵扯到指尖,她不动声色地把手背到身后,手指微微蜷了蜷。

苏念看着她,“沈小姐你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