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九叔麻了:我才走几天,你连跳两个大境界?!(1 / 1)

九叔和四目虽然反应极快,但退得再快也来不及完全脱离范围。

那股余波追上他们时,两人同时一震,脚下连退数步才堪堪站稳。

九叔感到胸口气血一阵翻涌,脸色微白了一分。

四目那边也差不多,闷哼一声,眉头紧皱。

但好在并无大碍。

黑色的烟雾遮天蔽日,然而就在这黑色烟雾尚未完全散尽的遮掩下,一道微不可察的身影从那堆残骸中浮起。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魂魄。

说是魂魄,更像是两个残魂被强行捏合在一起。

左半边面容与冯有年一模一样,右半边却残缺不全,隐约能分辨出黑魔法师的些许轮廓。

这道合体残魂趁着烟雾遮挡,一个闪身便钻入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又有一道魂影从残骸中飘出。

这一道要小得多,也透明得多,样貌与黑魔法师一模一样。

它出现的瞬间没有任何停留,径直遁入地底,向另一个方向急速飞逃。

每飘出数米,它的气息便减弱一分。

等它彻底离开这片战场的范围时,原本还残留的人师中期气息已经跌到了人师初期。

魂体虚弱得几近透明,体内的力量更是所剩无几。

现在随便一个术士境界的,都能将对方干掉。

黑魔法师残魂拼命向前逃窜。

方才那场合击之术的余波,和冯有年的自爆已经将它的魂体撕裂了大半。

此刻能维持住形体已是万幸。

它只有一个念头,离这里越远越好。

然而就在它又逃出了三四分钟之后,头顶的泥土中忽然垂落数十条锁链。

金色的锁链无声无息,仿佛早就在那里等着一般。

锁链末端带着细密的符文,在黑魔法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他缠了个严严实实。

紧接着,大量雷丝顺着锁链蔓延而下,将它整个魂体包裹在噼啪作响的电弧之中。

“不——!”

黑魔法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挣扎得魂体都在剧烈扭曲。

但锁链纹丝不动。

然后,锁链猛地向上一拽。

它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从地底拉了出来,破土而出。

重新见到地面夜色的瞬间,黑魔法师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可能!我藏得这么深,怎么可能被发现?!”

话音未落,一道年轻而平静的声音从它头顶传来。

“想不到居然是你这一道阴魂。”

苏辰站在不远处,左手摊开,掌心一颗殷红的宝石正散发着明亮的光芒。

头顶上的镇煞印光芒闪烁不停,

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

“我运气当真不错。”

苏辰将血煞宝石收起,走近了几步,打量着面前这巴掌大的透明魂体。

“方才突然感应到宝石上亮起一个光点,而且还在急速移动,本以为是藏在暗处的某只血尸。”

“没想到居然是你。”

他看了一眼面前浮现的系统面板。

【黑魔法师】

【品质:蓝色】

【状态:虚弱】

看着那深蓝色的品质,苏辰脸上露出喜色。

虽然魂体残破虚弱,气息也跌到了人师初期,但品质摆在那里。

只要好饲养一段时间,这东西的价值比白衣恶鬼不知高出多少倍。

苏辰嘴角微上扬。

黑魔法师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

它终于看清了面前这个年轻人的面孔。

正是之前在战场上横扫邪修的那个玄门弟子。

一股绝望从魂体深处涌了上来。

但求生本能让它迅速压下恐惧,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大人饶命!我愿奉你为主!我在西方还有诸多珍藏,秘法也会很多,都可以无偿献给主人!”

苏辰摆了摆手,打断了它的话。

“你放心。你这么极品的饲养物,我怎么可能杀你?”

黑魔法师愣了一下。

饲养物?

它还没来得及理解这三个字的含义,一股熟悉的收纳之力便已从虚空中涌来。

魂体不受控制地缩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

等它反应过来时,周围的环境已经彻底变了。

苏辰将黑魔法师收入空间后,没有过多停留。

他转身便向来时的方向急速奔去。

脚下禹步施展开来,身形在夜色中如风掠过。

没过多久,前方那片满目疮痍的战场便出现在视野之中。

苏辰放慢脚步走了进去。

入目所见,比他离开时更加混乱。

地面像是被犁了一遍又一遍,到处是深浅不一的坑洞和焦黑的痕迹。

破碎的法器残片和暗红的血迹散落一地。

诸多玄门弟子三五成群,相互搀扶着坐在稍微平整的地方。

有人盘膝运功疗伤,有人低声交谈着方才的惊险,还有人望着那个巨大的弹坑出神。

苏辰目光一扫,很快便在人群边缘找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师父和四目师叔并肩而立。

师父的道袍上多了几处破损,但精气神尚可。

四目师叔那边也差不多,铜钱眼镜斜挂在鼻梁上,宽刃大剑插在脚边的土里,正揉着肩膀嘀咕什么。

苏辰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到了近前,他拱手行了一礼:

“师父,师叔,您两位没事吧?”

九叔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苏辰一眼。

从头到脚看了个遍,确认他身上没有明显伤势之后,紧绷的面容才松了下来。

“我俩没事。”九叔长出一口气,摆了摆手,随后又想到什么,开口问道,“阿辰,刚才你去做什么了?怎么没有看到你?”

刚才战斗到了白热化阶段,九叔全副心神都专注于防备那黑魔法师和冯有年,根本不能分心去寻找苏辰。

在他看来,以自己徒弟那嫉恶如仇的性子,应该是拿着法器,加入清剿残余五鬼道和白莲教邪修的队伍中去了。

然而,当苏辰语气平淡地开口之时,在场的九叔和四目,却是当即惊得瞳孔地震。

“哦,回师父。方才大阵破裂时,我见有一只气息极强的血尸想趁乱溜走,我便去追那个从大阵里逃跑的血尸了。”

苏辰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刚才去镇上买了个烧饼。

“哦,去追那些残余的邪祟了啊......也对,除恶务......等等!”

九叔本来还在抚须点头,可当他的大脑终于处理完苏辰话里的信息时,他那只抚须的手猛地一哆嗦,差点扯下一大把胡子!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镇上义庄门前的石狮子还要大!

“什么?!你......你追的是从大阵里逃跑的血尸?!!!”

“那玩意儿,那可是半只脚踏入人师级别的变异血尸!你小子是吃了熊心还是咽了豹子胆了?!怎么敢一个人去追的?!!”

九叔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后怕而拔高了八度,甚至都破音了。

一旁的四目道长同样是一脸见鬼的震惊表情,不可思议地瞪着苏辰,连鼻梁上的眼镜掉下来都顾不上了:

“卧槽!师侄,你胆子是不是被牛撑大了?!那玩意儿你也敢去追?那可是沾染了龙气的血尸啊......”

四目急得直跳脚,但看到苏辰安然无恙,他心思一转,长出了一口气说道:

“看你这全须全尾的样子,是没追上吧?”

“嗨,没追上就对了!那人师级别的血尸,跑起来跟飞一样,速度直接甩开你几条街。你不过才法师后期的修为,怎么可能追得......追得......”

四目原本还在顺理成章地分析,可话说到一半,他的舌头就像是打了死结一样,声音戛然而止。

他仿佛察觉到了某种极其荒谬的违和感。

等等!

区区法师后期修为?!

四目的眼睛死死盯着苏辰,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法师后期???

不对啊!!!

苏辰怎么可能是法师后期?!

他之前不是......不是法师初期吗?!

不对,上次见这小子,还是几个月前,那时候他才刚刚突破道士初期啊!!

才特么小半年没见,法师后期了?!

这怎么可能?!!

这特么是修道还是坐火箭啊?!

四目道长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死命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将神识毫无保留地探向苏辰。

这一探,四目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股如同渊渟岳峙般深厚的法力波动,那股隐隐带着天威的雷霆气机,纯粹、凝练,如假包换的法师后期!甚至比一般的法师后期还要稳固!

“师......师兄......”四目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脖子僵硬地转向九叔,声音发颤,“你是不是给我施了什么幻术?还是我没睡醒?”

这时,刚刚还在因为徒弟冒险而暴怒的九叔,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九叔也是一脸懵逼,下意识地探出神识扫过苏辰。

轰!

当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苏辰身上那澎湃如海的法师后期气机时,九叔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点燃的火药桶,轰的一声,理智直接炸成了漫天烟花!

“我......我这特么才离开义庄几天啊?!”

“你......你就从道士圆满,直接跨过了一个大境界,还飙升到了法师后期?!!没......没跟为师开玩笑吧?!”

这时的九叔,说话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他整个人因为极度的激动和不可思议,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栗,连带着额头都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简直是不讲道理的妖孽!

几天前,这小子才刚刚以变态的速度突破到道士圆满,自己还以为那是他厚积薄发的结果。

谁能想到,自己前脚刚出门帮他找法器,他后脚就把法师这道鸿沟给跨过去了!还直接顶到了法师后期!

然而,还没等苏辰开口解释,一旁世界观彻底崩塌的四目道长已经发出了破音的灵魂拷问。

“几天时间?!师兄你说他几天时间从道士圆满到了法师后期?!”

四目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九叔,“师兄,你在这跟我讲什么天方夜谭呢?!你当修道是吃饭喝水啊?仙丹当黄豆嚼也没这么快的!几天提升一个大境界外加两个小境界,祖师爷当年显灵了也做不到啊!”

四目看着九叔,眼神中充满了“你肯定在忽悠我”的怀疑。

可当他再次真真切切感受到苏辰身上那骗不了人的气息后,他又忍不住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是不是出问题的不止是自己师兄?自己的脑子是不是也被血尸打坏了?

自己确定只是半年没见到苏辰?不会是自己不小心穿越到了十年后吧?!

咕噜——

九叔没有理会四目的质疑,而是目光一寸不离地死死盯着自己的宝贝徒弟。

他的心脏“咚咚咚”跳得宛如擂鼓,整个人面色潮红,血压疯狂飙升。

我徒弟,当真是玄门万年不遇的绝世妖孽!!

绝世妖孽啊!!!

九叔再度吞咽了一口唾沫,紧接着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三大口气,强行运用清心咒的法门,试图平复自己那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情。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那股震惊已经被他死死压在了眼底。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属于严师的云淡风轻,以及一丝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傲然与得意。

他看了一眼旁边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四目,虚荣心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满足。

九叔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极其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基操勿六”的语气,缓缓说道:

“祖师爷做不到,不代表我林九的徒弟做不到。”

“四目啊——”

九叔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神中透着三分凡尔赛、七分炫耀。

“你可知道,你这宝贝师侄,在十几天前,还只是什么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