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树敌无数的下场(1 / 1)

蒋明川的车祸,第二天早上就惊动了不止一个部门。

死者身份摆在那里。

盛华资本核心合伙人,妥妥的金字塔尖,典型的特权阶级。

普通交通事故可以按流程走。

可蒋明川死了,流程就必须走满。

沪上交警事故处理大队先到现场,刑侦那边也派了人过来,法医、车辆鉴定、路政,连高架护栏维护单位都被喊来配合。

雨还没停透。

匝道下方的绿化隔离带被压出一道深沟,黑色商务车已经被拖走,只剩水泥墩上的刮痕、护栏撕裂口和满地碎片。

事故现场拉着警戒线。

几个穿反光背心的工作人员蹲在路边,一点点标记轮胎印、刹车痕和撞击位置。

带队的交警老周蹲在护栏旁,看着变形的金属边。

“第一撞击点在这里。”

旁边刑侦的陈队接过照片,看了几秒,“车速不低吧?”

“雨天,路滑,匝道弯半径小,他应该急刹了。”老周站起来,指向路面,“这里有横甩痕迹,车身失控后撞护栏,护栏没扛住,人和车一起翻下去了。”

陈队没急着下结论,看着下方被雨水泡得发黑的草地,问:“爆炸物排了吗?”

“排了。”技术员立刻道,“没有爆炸残留,没有燃烧痕迹,车身主要损伤来自翻滚和撞击。”

陈队又问:“刹车系统?”

“刹车系统还在检,初步看没有人为破坏,制动痕迹和监控轨迹能对上。”

老周把手套摘下来,语气很实在。

“从现场看,就是交通事故,但死者.....”

陈队点头,“流程走满。”

这四个字,很快成了整个调查组的基调。

不到两小时,蒋明川的初步尸检出炉。

肋骨多发性折断,内脏破裂,胸腔积血,连带颅脑重创。

没被下药,没有解剖学意义上的拖拽约束痕迹,更没钝器敲打的脑外伤。

法医一句话盖棺定论,就是在大翻滚和猛烈撞击里,被车体活生生挤撞死的。

“死者司机和助理呢?”

“死者自己一个人抽风非要单独开车。”

到了下午,机械鉴定的老专家黄工,把几张高清微距照投在会议室荧幕上。

“直接诱因,是传动轴突然断裂。”

画面正中,金属连接口扭曲得一塌糊涂。

“在暴雨路面打滑瞬间,车轮猛烈咬死,传动轴在极高负荷下瞬间扭断,接着车身翻滚又对断口造成了剧烈的二次碾压挤擦。”

这边还在走流程,蒋家人已经到了。

蒋明川的妻子穿着黑色套装,眼睛红肿,脸上却没有太多悲痛。

跟她一起来的,还有蒋明川的姐姐、律师,以及两个盛华资本的人。

蒋明川的姐姐穿着黑色套装,眼睛通红,但说话极冲。

“我弟弟不可能这么巧出事,他生意做这么大,最近又在谈几个项目,肯定有人害他!”

周队把初步情况说了一遍。

“目前证据显示,事故原因主要是雨天路滑、车辆机械故障、急刹失控以及驾驶人未系安全带共同作用。”

蒋家姐姐一把拍在桌上。

“他身边有司机!他平时从来不自己开车!为什么昨晚偏偏自己开?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刑侦负责人接话:“我们调取了会所监控,昨晚他确实是自己从地库开车离开,独行也是死者临时起意的,这些都是核实过的。”

“核实有什么用?人已经死了!”

蒋家姐夫拉住她,脸色也很难看。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纸,放到桌上。

“这是明川近期的矛盾对象名单。我们希望警方严查。”

周队拿起来翻了两页,手停了一下。

名单很长。

第一页是商业纠纷。

被蒋明川踢出项目的联合投资人。

被他强行压价收购资产的影视公司老板。

被盛华资本中途撤资拖死现金流的创业团队负责人。

第二页是娱乐圈。

被他承诺资源却雪藏的新人演员。

被他封杀过的男艺人。

因陪酒局翻脸的女明星经纪人。

还有几个名字后面标着“疑似有私怨”。

第三页更乱。

前任,情人,情人的老婆,情人哥哥。

投资失败后找他索赔的人。

盛华资本内部竞争者。

还有两个名字旁边写着“曾扬言要弄死蒋明川”。

年轻警员看完,表情都有点绷不住。

好家伙,这哥们的人生主线任务就是拉仇恨是吧?

就这结怨的覆盖面,他不死谁死啊?

三页名单里没有林辰的名字,蒋明川的姐姐压根就没在意这号人。

一个刚被打压的明星?连做仇人的资格都没有。

刑侦负责人如实说道。

“如果你们有具体证据,我们可以依法调查,单纯怀疑,不能作为立案依据。”

蒋家人脸色难看。

他们要的不是流程。

他们要一个凶手。

可名单越翻,办案人员越沉默。

蒋明川得罪过的人太多了。

真按家属逻辑查,能查到春节后。

当天中午,警方调取了明廷会所地库、道路卡口、高架沿线、事故点周边监控。

蒋明川十一点多离开包厢。

十二点零七分独自开车出地库。

没有人靠近车辆。

没有车辆长时间尾随。

高架事故前后,周边没有可疑人员靠近事故区域。

附近几栋商务楼也调了监控。

雨夜人少,出入人员主要是保安、加班员工、外卖骑手。

没有携带大型设备的人。

没有异常停留。

一切都指向一个无聊的答案。

蒋明川很倒霉,非常倒霉。

下午,盛华资本发出正式讣告。

表面上,讣告写得体面。

痛惜,哀悼,沉重。

背地里,不到二十四小时,蒋明川手里的几个盘子已经被其他合伙人分完。

他原来的私人助理被调离核心岗,而明廷会所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监控和记录,也被内部人悄无声息地抹了个干净。

没人再提林辰,因为除了蒋明川,无人关心。

资本圈没有永远的朋友,更没有眼泪,甚至连替蒋明川感到惋惜的人都寥寥无几。

他一死,忙着吃绝户的,全是自己人。

吃绝户,主打一个狠厉与真实。

微博热搜更是绝杀。

上午还挂着盛华大佬坠车身亡。

到了下午,隔壁爱豆在三亚夜会嫂子的大瓜一空降,蒋明川的名字瞬间掉到了第三十名开外。

互联网没有记忆,资本圈更没有。

……

第三天阳光正好,照进了陆家嘴一米七高大平层的落地窗。

江轮呜咽,对岸外滩的钟声远远传过来。

客厅里,赵阳笑得快要在沙发上打滚了,指着平板电脑。

“早跟你说蒋明川那孙子多行不义必自毙!真的笑不活了!他这一驾鹤西去,之前说咱们有风险要撤资的牌子全颠颠跑回来了!”

“就那高定男装,刚给发了新询价,直接在原来基础上提了两成!”

林辰将保温杯轻轻放下。

阳光打在他骨骼清隽的脸庞上,神色平淡得不起半点涟漪。

飞剑藏于袖中,深藏功与名。

“回他们。”

林辰拉过窗帘,只留下一句。

“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