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潆进了卫生间,后知后觉红了脸。
她起得早,干脆去学校吃了早餐。
两节课后,陶潆接到了保安室的电话,李美娟果然来了。
陶潆急匆匆从办公室跑到大门口,已经开启了防御模式,结果李美娟和沈辞南聊得正开心。
陶潆还有第三节课,不能在校门口久留。
还在读大学时,沈辞南就知道陶潆和她妈妈不对付。
他很会拿捏人的心态,对陶潆说:“我送阿姨回去吧,你是不是还有课?”
“嗯。”陶潆点了头,“不麻烦你,我给她打车吧。”
“你忙吧。”李美娟说,“我也好久没见小沈了。”
陶潆蹙眉:“人家还有工作。”
“没事。”沈辞南笑道,“送阿姨回去还是有时间的。”
陶潆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上课时间快到了。
沈辞南将李美娟带走了,暂时解了她的危机。
秦征将对面的一切尽收眼底,他这几天也一直在留意李美娟的动静,结果被沈辞南捷足先登了。
陶潆走后,这两人又聊了许久。
秦征不禁觉得奇怪,这李美娟谁都看不上,怎么就能对沈辞南好言好语?
秦征想不通,转头去前台那边照了下镜子。
见小方一直盯着他,他清了清嗓子:“你觉得我这样的长相,讨长辈喜欢吗?”
小方:“……嗯,其实老板你已经甩很多男人一条街了,你会修车、会做饭……”
“行了行了。”秦征打断她,“做事去吧。”
陶潆直到下课,才给沈辞南打去了电话。
李美娟就这么被他搞定了,陶潆都觉得意外。
“今天谢谢你了。”陶潆觉得麻烦了他。
“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客气了。”沈辞南声线温柔,“不过我感觉阿姨的状态有点不对。”
神神叨叨的,这句话他不好直接说,不太礼貌。
陶潆没当回事,“嗯”了声。
中旬,陶潆进行了年终体测的游泳考试。
即便因为气温原因提在十月,陶潆还是冻得够呛,因为那两天降温。
不过成绩是好的。
瞿乐笑道:“陶老师,你可以啊,看来你的教练不错,这么短的时间就游成这样。”
“嗯,主要是教练比较帅,有动力。”陶潆难得开了句玩笑。
“有腹肌吗?”瞿乐凑过来。
“有。”陶潆点了头,“身材堪比超模。”
“陶老师。”瞿乐撒娇,“把他微信给我呗。”
陶潆一噎,玩脱了,说:“给不了。”
瞿乐心大到没有问为什么给不了,只是内心充满遗憾。
陶潆回家想要和秦征分享一下自己考试成绩还不错的喜悦,结果屋里黑灯瞎火。
平时这时候,他早就做好了饭。
陶潆没有多想,每个人都有事忙。
她去了厨房,在冰箱里拿了盒馄饨,自己煮了。
煮这个很简单,不到十分钟,她就吃上了。
习惯真的是件可怕的事,陶潆一个人吃饭,竟咂摸不出一点滋味。
但馄饨是秦征包在冰箱里应急的,陶潆吃了个干净。
洗了碗,洗完澡,秦征竟然还没回来。
陶潆去到露台,时不时往下瞥一眼。
等了许久,不见秦征的身影。
陶潆拿起手机,给小方发了条信息。
她之前和小方交换了微信。
小方直接回了她一条语音:“陶老师,您先睡吧,老板今晚不一定能回去。”
“怎么了?”陶潆一瞬蹙了眉,“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晚上下班路过你们店,店里好像也关了门。”
“技术工操作不慎,被齿轮绞断了一根手指,老板第一时间就把人送到了医院。”
“什么?”陶潆起身,一不小心磕到了膝盖,她无暇顾及,一瘸一拐回房拿了外套,“你们在哪个医院?”
“您别来了,听我说。”小方阻止陶潆,“老板马上就回去了,他这个创面绞挫污染重,虽说是在黄金救治窗口,但再植成功率有限。他不想二次受罪,也不想耽误生计,想让老板给他多赔点钱。”
“赔多少?”陶潆问。
“目前还没章程,还要协商,但对方家属张口就是100万。”
陶潆愕然,但她不知道说什么。
毕竟人家断了根手指,其实能理解。
但按照法律国标,固定赔偿项目,包含各项在内,也不会超过30万。
秦征能有100万吗?
就算有,恐怕也得连着裤衩子一起卖。
小方再三劝阻,陶潆决定不去添乱。
医院里,秦征疲倦地揉了揉眉心,问小方:“她怎么说?”
小方:“说在家等你。”
秦征笑了下:“知道了,跟他们说一声,明天再来吧,我顺道送你回去。”
一个女生晚上回去不安全,他已经有一个员工受了伤。
“谢谢老板。”
秦征身上还穿着带血的T恤,大晚上的很是吓人。
他将小方送回了家,去店里一楼洗了澡,换了身衣服。
洗澡的时候,脑子里却浮现白天见到李美娟的一幕。
在医院里见到她,秦征还挺意外。
她拿了一堆病历单,装在一个袋子里,袋子掉落地上的时候是反着的,他没能看清。
他只是帮她捡起了水杯。
递过去的时候本以为会得到一个白眼,结果对方盯着他看了半分钟,好似不认识他。
秦征来不及细想,小方就给他打了电话,他只能急匆匆离去。
可李美娟茫然的一眼,始终烙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她去医院,必然是生病了。
秦征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心事重重回到楼上,秦征刚要拿出钥匙开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四目相对,陶潆朝他笑了下:“我煮了馄饨,你要吃吗?”
秦征踏进去:“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我要是遇到这种事,我也没胃口。”陶潆说,“我给你了拿了肉馅儿的,行吗?”
怎么不行呢?秦征觉得陶潆这一刻无比的贤惠温柔,软化了他一天的疲惫。
陶潆刚想让他去洗手,转头闻到了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
她眉眼一动:“你洗过澡了?”
秦征“嗯”了声:“衣服上有血,怕你吓着。”
“那也不至于。”陶潆转头去给他下馄饨,“我已经吃过了,但你要坚持的话,我可以陪你再吃几个。”
秦征内心微动,上前一步,从后面抱住了她。
“哐当”一声,漏勺掉进了水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