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炼魂老祖降临(1 / 1)

程大安体内的修为被硬生生压到了金丹初期,浑身难受得像是穿了件小一号的紧身衣。

陈邪扛着万魂幡,闻言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程局,稍安勿躁。”

“幡下众生平等,在我这儿,没有自己人。”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等我把这群垃圾打死了,再给你们解开。”

江听洲在半空中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平等个屁!

你倒是平等了,我们这些元婴境的怎么办?

跟化神境的老怪物站到同一起跑线,被你一个金丹初期的小子拉着搞公平竞赛?

大白鹅也被压制到了金丹境,它在陈邪肩膀上扑腾了两下翅膀,有些不满。

“嘎,小子,有必要用这招吗?”

它伸长脖子,一双鹅眼在四周扫了一圈。

“你这五行封天阵一开,灵力消耗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似的,你能顶多久?”

“顶到他们全死光,足够了。”

陈邪说着,身上开始冒出淡淡的绿色烟雾。

那烟雾出现的瞬间,大白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怪叫一声,从陈邪肩膀上弹射出去,躲得远远的。

“嘎!九蛊炼身!”

大白鹅的声音都变调了。

“你小子玩真的啊!”

九蛊炼身,陈邪二师傅蛊毒鬼医的独门炼体功法。

好好一本正经的炼体功法,硬生生被那老怪物改成了带剧毒的邪功。

修炼此功,肉身强悍无比,但浑身上下都浸透了奇毒。

平时不显,一旦全力运转,毒气外泄,沾着就死,碰着就亡。

大白鹅宁愿被化神境高手拍一巴掌,也不想碰这玩意儿一下。

陈邪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和毒素,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舒畅。

“现在,小爷我无敌!”

他扛着万魂幡,把目标锁定在那个同样被压制到金丹初期的化神境中年人身上。

虽然以他现在的灵力,支撑不了大阵太久。

但在阵法消失前,打死一个被压制到同境界的化神,应该不成问题。

他刚准备动手。

“够了。”

一个苍老、沙哑,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凭空响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

笼罩整个战场的五行封天阵,那五根通天彻地的光柱,齐齐碎裂。

陈邪脚下的万鬼领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

“噗——”

陈邪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单膝跪地,手中的万魂幡光芒黯淡,五行恶鬼发出一声悲鸣,萎靡地钻回了幡里。

阵法,被强行破了。

一句话,就破了五行封天阵和万鬼领域。

在场的所有人,不管是749局的还是血神教的,都感觉身上一松,被压制的修为瞬间恢复。

血神教那帮人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可江听洲和程大安的脸,却比刚才被压制修为时还要难看。

开心不起来。

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能用一句话破开五行封天阵,来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洞虚境!

最少也是洞虚境的老怪物!

血神教这次,手笔也太大了!

“嘎——!”

大白鹅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它怒了。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江听洲,这次是我血神教认输。”

“咱们走着瞧。”

想走?

没门!

大白鹅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巴掌大的玉牌,玉牌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魂”字。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你白爷是吃干饭的嘛!”

它尖叫一声,鹅掌猛地发力。

“啪!”

玉牌,碎了。

碎裂的瞬间,这片空间,凝固了。

风停了。

尘埃悬浮在半空。

废墟的东南角,一处空间的涟漪凭空出现,一个穿着血色长袍、头发干枯得像稻草的老者,被硬生生地从虚空中挤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惊骇,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逼出来。

江听洲和程大安看到这老者的瞬间,心都凉了半截。

血枯老祖!

血神教上上一代的太上长老,一个据说几百年前就因为寿命将至、闭了死关的老怪物。

他竟然还活着!

而且,他就是刚才那个洞虚境!

血枯老祖刚被逼出身形,还没来得及发作。

大白鹅的身后,一个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老头。

戴着草帽,光着头,一张平平无奇的脸,甚至带着几分田间老农的和善。

可就是这么一个无害的虚影,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凝固的空间彻底冻结。

血枯老祖这位洞虚境的大能,身体僵在原地,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大白鹅看到救星来了,刚才那股悍不畏死的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一个箭步冲到虚影脚下,抱着虚影的大腿就开始哭嚎。

那叫一个声泪俱下,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老祖啊!您可算来了啊!”

“这什么狗屁血神教,太不讲武德了啊!”

大白鹅一把鼻涕一把泪,用翅膀指着远处的血枯老祖。

“他们打不过就叫家长!一个洞虚境的老不死躲在暗处放冷枪,把陈小子打成重伤了!”

它一边哭,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观察虚影的反应。

那强烈的求生欲和甩锅意图,都快溢出来了。

就差明着说:不是鹅爷保护不周啊,实在是敌人太狡猾,对面太不要脸了,连洞虚境都派出来了,这谁顶得住啊!

这虚影,正是陈邪的大师傅。

炼魂老祖!

当炼魂老祖的虚影出现的那一刻,整个战场,鸦雀无声。

血神教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小喽啰,看到自家老祖宗的老祖宗都被定在原地,一个个吓得连呼吸都忘了。

749局这边更不用说。

程大安浑身的腱子肉都绷紧了。

江听洲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那封信!

他脑子里只剩下那封皱巴巴的介绍信!

【这小子要是被人欺负了……哼哼,我们就去把你那分局拆了盖茅房。】

分局……现在确实已经被拆了。

虽然不是他们拆的,但省去了拆的步骤,是不是可以直接开始盖茅房了?

江听洲越想脸越白。

他一个元婴境的分局局长,在炼魂老祖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杀人不眨眼的邪道巨擎面前,跟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别?

人家打个喷嚏,他都得当场魂飞魄散。

这事闹的,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