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这狼精,是想吃妖还是想恋爱?(1 / 1)

七处难得迎来一个屁事没有的下午。

陈邪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大白盘腿坐在茶几上,面前堆着一小堆五颜六色的妖丹,“咔嚓咔嚓”地嚼着。

萧逸翘着二郎腿刷手机,时不时发出一阵“嘿嘿嘿”的笑声,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好东西。

林小蛮抱着她那把夸张的重剑,用一块鹿皮一遍又一遍地仔细擦拭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悟德捧着一杯热茶,闭着眼睛细品。

就连老苏,都罕见地没叼烟,靠在老板椅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砰!

一声巨响。

办公室那扇实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浑身尖刺、身高不到一米五的矮胖女人冲了进来。

“749的人在哪!!”

女人尖锐的嗓音响彻办公室。

“我要报案!有狼要吃我!不对!有狼要非礼我!”

“我靠!”

陈邪被这动静吓得毯子都蹬飞了,猛地从沙发上坐起。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起床气很大,眯着眼睛打量着来人。

一个筑基境的刺猬精。

看着有点眼熟,是749登记在册的良民妖。

老苏太阳穴突突直跳,刚刚那点宁静荡然无存。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刚吸了一口,又烦躁地给掐灭了。

他拿出记录本和笔,有气无力地问。

“说吧,什么情况。”

那刺猬精一看老苏的架势,立马冲了过来,两只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我!花美丽!外号花大姐!西开市南区便民足疗店的老板!合法纳税的良民妖!有证的!”

她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红本,在老苏面前晃了晃。

“我控诉!我隔壁那家新开的饿狼传说烧烤店!他们老板!一只大尾巴狼!天天骚扰我!”

“他天天盯着我看!那眼神,色迷迷的!”

“他还总说我皮子好,说我浑身是宝!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他这是想干什么?!他是不是想把我扒皮抽筋,串成串给烤了!或者……或者对我做更过分的事!”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大白停下了嗑妖丹的动作,小嘴微张,一脸错愕。

林小蛮擦剑的手也停了,扛着重剑凑了过来,竖起了耳朵。

陈邪打了个哈欠,翻了个白眼,重新瘫回沙发上。

“一只刺猬精被狼精骚扰,这不是很正常吗?”他懒洋洋地哼了声,“食物链嘛,基因压制,懂不懂?”

“你懂个屁!”

花大姐当场就炸了!

她浑身的尖刺“噌”地一下全部竖了起来,根根都有筷子那么长,闪着寒光。离她最近的萧逸吓得赶紧往后挪了挪椅子。

“什么食物链!老娘是良民!是受大夏律法和749双重保护的合法公民!”

花大姐指着陈邪的鼻子尖叫:“他敢动老娘一根刺,749就得给老娘做主!不然我天天来你们这儿上访!”

“……”

陈邪被她吼得脑仁疼。

老苏用力揉着眉心。

他冲着陈邪和萧逸挥了挥手。

“你们俩,去处理一下。”

“不是吧老苏?”陈邪一脸不情愿,“这种鸡毛蒜皮的破事也要小爷我去?”

“你去最合适。”老苏头也不抬,“你跟这些妖魔鬼怪打交道有经验,下手也黑,他们怕你。”

陈邪还想再说什么,老苏直接从抽屉里甩出一沓文件。

“这个月绩效还想不想要了?”

陈邪立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冲着萧逸一摆手。

“走了老萧,为人民服务去。”

……

西开市,南区。

陈邪和萧逸溜溜达达地找到了那家叫“饿狼传说”的烧烤店。

店面倒是不大,装修是金属和霓虹灯管的风格,门口挂着招牌,上面一只卡通狼正龇牙咧嘴地啃着一串烤肉。

店里,一个身高足有两米开外、浑身腱子肉的壮汉,正光着膀子,围着一条油腻的围裙,在烤架前忙活。

他胳膊比萧逸大腿都粗,背后纹着恶狼啸月图。

金丹初期。

一只灰狼精。

陈邪走上前,敲了敲柜台,把自己的工作证拍了上去。

“749的。”

“有人投诉你骚扰。”

那壮汉闻言,手里的烤串“啪嗒”一下掉在了烤架上。

他猛地转过身,一张粗犷的脸皱成一团,眼眶都红了。

下一秒。

“哥!!”

壮汉带着哭腔,操着一口大碴子味普通话,嗷的一嗓子就喊了出来。

“你们可算来了!你们可得给俺做主啊!”

陈邪和萧逸都懵了。

这啥情况?恶人先告状?

“哥!你听俺解释!”狼精一把抹掉脸上的油和泪,“俺是真心实意想跟花姐谈恋爱!俺哪骚扰她了!”

“俺说她皮子好,那是夸她皮肤白,长得带劲!俺们东北都这么夸人!”

“俺说她浑身是宝,那是夸她心灵手巧,有才华,有内涵!这也有错吗?!”

狼精越说越激动,大手掌拍得柜台“砰砰”响。

“俺一个正经狼,遵纪守法的好妖,能干那种事吗!俺就是想找个对象,俺有错吗?!”

萧逸站在旁边,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陈邪嘴角抽搐。

他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纯情的狼精。

“俺对花姐,那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狼精看他们不信,急了,直接弯腰从柜台下面,吭哧吭哧地拖出来一个大纸箱子。

他打开箱子,里面满满一箱,全是信。

“哥你看!这都是俺给花姐写的情书!俺一封都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呢!”

他随手从里面抓出一大沓,拍在陈邪面前。

信纸是宣纸,上面的字用毛笔写的,虽然歪歪扭扭,跟狗爬似的,但一笔一划,看得出写得很用心。

萧逸好奇地凑过去,拿起一封,念了出来。

“致我最亲爱的花姐:今天你店门口的阳光很好,就像你身上的刺,那么闪亮,刺痛了我的心……”

“噗!”萧逸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陈邪也拿起一封。

“花姐,俺今天烤了上好的羊腰子,滋滋冒油,俺想请你吃,俺觉得你肯定需要补一补……”

陈邪默默地放下了信。

他看不下去了,直接给花大姐打了个电话,让她十分钟之内滚过来。

十分钟后。

花大姐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一进门就指着狼精的鼻子准备开骂。

陈邪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把那一沓情书甩在她面前。

“自己看。”

花大姐愣住了。

她狐疑地拿起一封信,看了起来。

狼精在旁边搓着手,两米高的壮汉,此刻忐忑得像个等待老师发卷子的小学生。

花大姐一封一封地看下去。

她脸上的怒气消了下去。

红晕从她脖子根爬上来,一直烧到耳朵尖。

“咳。”

花大姐清了清嗓子,把信仔细叠好,揣进兜里。

她瞥了一眼旁边紧张得快要同手同脚的狼精,小声嘟囔了一句。

“写得……还行吧。”

说完,她扭头就跑了。

“哎!花姐!你等等俺!”

狼精嗷一嗓子就追了出去,连围裙都忘了摘。

店里,只剩下陈邪和萧逸两个人,在风中凌乱。

两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