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0章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1 / 1)

秦朗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淡然:“没事。”

可江樵一眼便瞥见他掌心刺目的殷红,血珠正顺着指缝不断往下滴落。

江樵心头一紧,应该是刚才他与裴度缠斗时,掌心不慎扎进了玻璃碎片。

江樵连忙去翻抽屉,这处场所本就是休闲娱乐之地,抽屉里只备着湿巾与纸巾,并没有急救药品。

秦朗自觉问题不大:“没事,我去冲洗一下就好。”

“不能用自来水冲,容易细菌感染。”江樵立刻伸手拉住他,抬手利落扯下领口可拆卸的装饰丝巾。

她先抽出纸巾死死按住出血的伤口止血,然后用丝巾一道道勒住,动作快又稳妥,做完一套紧急止血处理。

“走,我陪你去医院。”

江樵不由分说拽着他往外走。

秦朗全程被动跟随,垂眸看着身前女人略有些急切的背影,眼底忍不住漾开一丝笑意。

活了这么多年,好像还是第一次被同龄女性这么紧张,而且被人妥帖呵护,全程主动引领他的感觉很微妙。

路上,秦朗问:“刚才闹事的人,你认识?”

“算是认识。”江樵点头,“是我大学校友,但他不是冲我来的,是冲我朋友孟依繁。”

秦朗了然,淡淡出声:“我起初还以为是醉酒闹事。”

“今天多亏了你。”江樵说。

她心中明白,刚才裴度醉酒失控,力气极大,若是任由他强行带走孟依繁,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而且孟依繁明显不想跟他走。

秦朗语气调侃:“不过你那位朋友,竟然抛下你追着人走了,看着像是一场难解难分的虐恋。”

江樵低低笑了声:“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们的事。”

两人很快抵达就近的医院,医生细致为秦朗清创、消毒、包扎妥当。

江樵抢先结了账,然后两人在医院门口道别,各自返程归家。

回到家中,江樵始终记挂着孟依繁的状况,反复给她发消息。

直至深夜,手机才亮起弹窗,只有寥寥三字:“我没事。”

江樵看着屏幕,没有多问,默默收起了手机。

次日上班,秦朗掌心缠着厚厚的白纱布,远远地看到江樵时,朝她挥挥手。

江樵笑笑,点头致意,并没有走过来。

陆景明恰好从电梯内走出,目光落在秦朗的手上,诧异开口:“怎么受伤了?”

秦朗眉眼微抬,清俊的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小事。”

陆景明一眼看穿,打趣道:“瞧你这模样,难不成昨晚英雄救美去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差不多。”秦朗坦然应下。

正午时分,陆景明约江樵外出就餐,席间聊起秦朗手上的伤。

江樵神色微赧,轻声解释:“是因为我造成的。”

“跟你有关?”

“也不全是因为我。”

江樵将昨天晚上的风波隐去了细碎纠葛,简单说了一遍。

“既然这样,改天我做东,把大家都约上,正式介绍他们认识认识。”

江樵心下了然,他口中的大家,大抵是包括孟依繁。

昨晚秦朗也算间接帮了孟依繁,肯定要还人情的。

餐后回到工位,江樵拨通了孟依繁的电话。

听筒那头的声音迷迷糊糊,带着浓重的睡意,显然是刚被吵醒。

“睡到大下午?”江樵无奈笑道。

“嗯,今天没行程,就多睡了会儿。”孟依繁的声音慵懒又迟钝。

“你在哪?在自己住处吗?”

“对呀,在家。”电话那头语气轻松。

“那我下班过去找你,给你做点吃的。”

“啊……不用啦,我没事了,你上了一天班挺累的,就别过来了。”

孟依繁语气有些紧张。

江樵握着手机浅浅一笑,眼底藏着几分戏谑。她是故意这么说的,由此看来,孟依繁昨晚多半没有回家。

但她没有拆穿。

数日转瞬即逝,秦康浔结束夏令营回国。

彼时江樵正在工位忙碌工作,手机里响起孩子软糯的声音:“妈妈,我回来啦。”

听见儿子的声音,江樵眉眼瞬间柔和,笑意漫上眼底:“妈妈知道,这些天每天都在数日子等你回来。等妈妈下班就立马回去好不好?”

秦康浔的心情也格外好,甜甜应道,“好,妈妈你安心工作吧。我给你带了礼物,是超级大的惊喜!”

“好,妈妈等着你的惊喜。”

挂断电话,江樵满心暖意,心头被期待填满,手边的工作都难以全身心投入。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她立刻驱车往虞山公馆赶。

推开家门,进屋换鞋,房间里空荡荡的,不见秦康浔的身影。

后院传来孩子清脆的笑声,她走到窗边望去,赫然看见秦墨正陪着秦康浔在草坪上玩耍。

素来身居高位清冷矜贵的秦总,此刻褪去了一身正装,穿着宽松休闲的衣衫,耐心地陪着儿子打羽毛球,眉眼间不像往常那样疏离冷冽,只剩温柔。

十几天没见,他肯定也很挂念孩子。

江樵心底漾开一抹细碎的暖意,打算先上楼换一身舒适的家居服。

秦康浔的房间门敞开着,她途经时无意瞥了一眼,看到书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礼盒,粉色丝带系着工整漂亮的蝴蝶结,格外精致。

她瞬间想起儿子口中的惊喜,下意识以为这是秦康浔为自己准备的礼物,心头愈发柔软。

江樵走进房间,轻轻抱起礼盒下楼,端正放在客厅茶几上,打算等孩子回来再当面拆开,留一份完整的仪式感。

刚摆放妥当,门外便传来推门声,秦墨带着秦康浔走了进来。

江樵笑着抬手,晃了晃桌上的礼盒:“康康,这是你给妈妈准备的礼物吗?”

秦康浔刚换好鞋,抬眼看见礼盒,脸上的笑意骤然褪去,快步跑上前,一把从她怀中将礼盒抢了过去,语气带着孩童的急切:“谁让你碰我的东西的!”

江樵的动作骤然僵在原地,心头那点暖意瞬间消散。

秦康浔话音落下,后知后觉自己语气太重,对妈妈这样似乎有些过分,连忙放缓了语调,小声补救:“我有专门给妈妈准备的礼物,这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