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妖关。
寒风带起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常年笼罩边境。
霸血营驻地。
校场上,数十名赤着上身的士卒正扛着百斤重的木头,艰难跋涉。
“呼吸法不要乱,用灵气护住心脉!”
校场高台上,萧鼎身披轻甲,身姿笔挺,气质沉稳。
哪怕只是静静站在这里,也透着一股不可忽视的气场。
“战场之上,妖兽可不会给你们喘息的时间。”
“只有平日流汗,关键时刻才能保住命。继续跑,不准停!”
萧鼎的声音,本就喊得震天响,又加上灵气辅助,更是回荡在所有人的耳畔。
老狗和刘疤面面相觑,都傻了眼。
回想起几个月前杂乱不堪的炮灰营,短短数月间竟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而与校场一墙之隔的锻造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火炉里的灵炭发出噼啪声。
萧雪站在锻造台前,柳眉微蹙。
她本就生得清丽脱俗,哪怕脸上沾灰,依旧掩不住底子。
只是平日水汪汪的眼睛,此时透着一股凝重。
桌上,平铺着端木绯留下来的图纸。
几日前,当知道自己要锻造和描绘【玄甲卫】的铭文时,萧雪虽内心早有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
虽说现在的正面战场,装备更换的频率很快,类似【玄甲卫】的灵铠并不少见,但大多都是基于端木家的铠甲进行研究。
可以说,【玄甲卫】是所有灵铠的开山鼻祖。
这几天,萧雪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在钻研。
阵法精妙,构思绝伦。
但这图纸却有一个缺陷,或者说,对材料的要求太过苛刻。
“阵纹刻画到第三重时,灵气运转会产生火毒。”
手握灵笔,萧雪看着图纸上的几处节点,喃喃自语:
“若没有极寒之物作为阵眼调和,一旦穿戴者催动玄甲,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被火毒反噬,经脉寸断。”
“可这里本就偏僻,去哪里寻得能压制三阶阵法火毒的天材地宝......”
萧雪轻叹一声,放下手中的笔,捏了捏眉心,满满无奈。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玄甲卫的计划,卡死了。
砰。
就在这时,锻造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风沙顺着门缝卷进来,却又被一股气血给堵在外面。
一个清瘦身影迈步走入。
是陈诀。
“陈诀,你回来了。”
萧雪见状,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去,随即又注意到陈诀身上隐隐散发出的威压,心中暗惊。
才出去短短数日,他的气息居然又深厚许多。
“遇到问题了?”
陈诀扫过桌上图纸,淡淡问道。
“嗯。”
萧雪没有隐瞒,严谨汇报:
“图纸我看过了,很严谨。”
“但打造核心部位,需要极寒属性的天材地宝来中和阵纹火毒。”
陈诀闻言,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锻造台前。
手腕一翻。
嗡。
四周温度陡然一变。
锻造室里原本灼热高温,刹那间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骨的冰冷。
这股冰寒很不寻常,在出现的霎那,连火炉周围,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薄薄冰霜。
随后,一块通体散发幽蓝光芒的玄冰,悬浮于锻造台之上。
“这是......”
萧雪美眸瞪大。
大家族出身的她,见识非同一般。
她快步上前,仔细感受着这股连灵魂都能冻结的寒气。
“【万载寒髓】......古籍里记载,唯有在万丈冰渊之下,历经岁月沉淀才有一丝可能诞生的稀有物品!”
萧雪抬头,满脸震惊地看着陈诀:
“陈诀,你说,你到底去哪了?”
“九幽冰渊这种常年都有修士出没的地方,要是有此等好东西,早被拿了。”
“运气好,从一个死人手里顺的。”
陈诀语气随意,含笑道:
“这东西,能解决火毒的问题?”
“绝对能!”
萧雪连连点头,美眸里透着一股兴奋。
作为天才战阵师,没有什么比描绘出更高阶的东西更值得兴奋了。
“有了它,不仅火毒迎刃而解,玄甲的物御力至少还能再拔高一个品级!”
“好。”
陈诀点点头,看向窗外校场上,那个正在泥坑里扛着巨石狂奔的青年。
“这块寒髓,优先给马粪少年打造一套。”
“他的【劫灭玄金体】正好需要这重甲当龟壳。”
“明白,三天之内,我让他穿上成品!”
萧雪重新燃起斗志。
离开锻造室,陈诀径直回到营帐。
端木绯和红鳞在里面等候。
陈诀走到主座前坐下,大手一挥。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清脆声,几十个储物袋和【须弥戒】内的物品,被陈诀一股脑地倒在地毯上。
刹那间,浓郁的灵气充斥整个帐篷。
堆积如山的灵石,各色丹药,以及几本散发不俗气息的秘籍。
哪怕生为名门之后的端木绯,见到这笔财富,也忍不住惊叹一声。
那半步元婴老狗的棺材本,加上圣盗门的身家,加在一起,可一点都不比一个小型宗门弱。
“绯儿,调配物资你比我在行,这些就都交给你了。”
“哦对,还有萧鼎,如果他要什么,照管给。”
将所有物品过一遍,陈诀不用过多思考。
无论是端木绯还是萧鼎,都常年有带兵的经验,基本的分配问题,他们做起来其实更得心应手。
“好,交给我处理。”
端木绯点头应下。
其实霸血营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招兵买卖。
二星营地只有几十号人,太少了,必须赶到下次兽潮来临时,再拉起一只队伍。
将战利品分配完毕,陈诀神识中那副残破地图徐徐浮现。
地图上,描绘的是一处凶险之地。
而在最上方,用妖文写着三个大字。
“绯儿,来看看这个。”
“这【葬魔渊】,你可曾听说过?”
陈诀将地图上一一描绘出,指着这三个字,问道。
闻言,端木绯走上前,下一秒,脸色大变。
“陈哥哥......这字,应该是那老怪物留下来的吧?”
“对,他的残魂被我吞噬之后,记忆残片上便留有一张地图。”
陈诀察觉到端木绯的情绪变化,眸光微动:
“有话直说,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