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打工猬???(1 / 1)

......

木抽屉改建的窝内,刺猬妈妈踩在厚实的松针上。

干燥、温暖。

没有冷风倒灌,没有泥水浸泡。

顶部的木板挡住了所有的视线死角,U型通道隔绝了外界的危险气息。

【这人类,莫非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刺猬妈妈绿豆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它活了三年,从没住过这么舒坦的窝。

林风站在台阶下,听着脑海里传来的心声,嘴角微挑。

前世当了一辈子牛马,最懂怎么给员工画大饼和提供情绪价值。

要让马儿跑,就得先让马儿吃草住好。

他没再理会刺猬母女,转身走向院子中央。

天色渐暗,得赶在彻底黑下来前清理出一块干净的落脚地。

从杂物堆里翻出一把生锈的镰刀,林风在台阶的石头上蹭了两下,刮掉表层浮锈。

他弯下腰,左手拢住一把半人高的茅草,右手挥动镰刀。

“唰。”

茅草齐根而断。

林风抓起一把根部的泥土,在指尖捻了捻。土质偏黑,湿度适中,捏成团不散,落地即碎。

是块好地。

至少这木屋周围的十来亩地,常年被落叶和荒草覆盖,腐殖质极高,不用怎么施肥就能种出好东西。

他直起腰,继续挥刀。

院墙角落。

刺猬妈妈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林风忙碌的背影。

【吃了人家的小黄虫,住了人家的新房子。】

【刺猬我啊,最不欠人情。】

它回头冲着正在松针上打滚的小刺猬叫了一声。

“叽!”

【傻闺女,别滚了!出来干活!我们不白吃白住!】

小刺猬翻了个身,抖掉肚子上的松针,迈着短腿跑出通道。

林风刚割倒一片杂草,正准备用脚拢成一堆,脚边突然多了一个黑乎乎的圆球。

小刺猬没有停顿,就地一滚。

背上密密麻麻的棘刺瞬间扎满了地上的枯叶和碎草屑。

它活像一个长满树叶的毛线球,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地往院墙外的垃圾堆跑去。

到了地方,它用力抖动身子。

“哗啦。”

枯叶落地。

它转身,又往林风脚边跑。

林风动作一顿,镰刀停在半空。

他看着小刺猬来回奔波,又转头看向台阶。

刺猬妈妈正用两只前爪抱起一截枯树枝,后腿发力,倒退着往外拖。

遇到土坑卡住,它还会调整角度,绕过去继续拖。

这金手指,还能这么用?

他本以为能听懂动物心声,最多也就是了解它们的习性,方便以后养点家禽。

没想到,这俩野生刺猬直接开启了“打工还债”模式。

【哎哟,这树枝怎么这么沉。】

【为了小黄虫,拼了!】

刺猬妈妈的心声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干劲。

林风笑了。

他没出声打断,只是加快了挥刀的速度。

他负责割草,刺猬母女负责搬运碎叶和枯枝。

夕阳的余晖洒在破败的院子里,一人两刺猬,配合得竟有一种诡异的默契。

不到半小时,院子中央被清理出一大片空地,露出下方平整的夯土。

林风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

小刺猬累得瘫在地上,肚皮朝天,四爪张开,大口喘气。

【妈妈,我搬不动了,我要累死了。】

刺猬妈妈也趴在一旁,棘刺软趴趴地贴在背上。

【闭嘴,休息五分钟,继续干。那个人类还在看我们呢,别让他觉得我们没用!】

......

天色擦黑。

远处的十万大山隐入夜色,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轮廓。

院门外却是传来一阵伴随着铁器碰撞的脚步声。

“风哥!”

阿福粗犷的嗓门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直往下掉。

他一手提着个三层铝制保温饭盒,一手牵着囡囡,大步跨进院子。

“先吃饭!刚炒的腊肉蒜苗,还热乎着呢!”

阿福刚走两步,脚步猛地一顿。

视力极好的他,瞬间锁定了台阶下方那两个正在蠕动的黑影。

“卧槽!刺猬!”

阿福脸色骤变,一把松开囡囡的手,将她挡在身后。

“囡囡退后!”

他顺手抄起门边一根手腕粗的顶门棍,大步流星冲上前。

“风哥躲开!这玩意儿邪门,身上全是跳蚤和血吸虫,扎人可疼了!”

阿福的动作极快,木棍高高举起,直奔地上的刺猬妈妈砸去。

正在搬运着杂木的刺猬妈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了。

【敌袭!无敌风火轮准备!】

就在木棍距离刺猬妈妈不到半米时。

一只白皙却有力的手凭空探出,稳稳抓住了棍身。

“阿福,别动。”

阿福顺着木棍看去,林风正站在他面前,单手握着棍子,神色平静。

“风哥,你护着这畜生干嘛?”阿福急了,指着地上的刺猬,“这玩意儿祸害庄稼,还容易传染病!”

林风松开手,将木棍往下压了压。

“它们没祸害庄稼。”

“扯淡!这东西就是地里的贼!”阿福不信邪,还要举棍。

林风叹了口气,指着地面。

“你仔细看。”

阿福皱着眉头,顺着林风的手指看去。

小刺猬背着一背篓的落叶和碎草屑,从阿福脚边路过。

它迈着短腿,径直走向院墙外的垃圾堆,抖了抖身子,落叶掉下。

然后,它转身,看都没看阿福一眼,又跑回草堆旁,就地一滚,继续扎树叶。

阿福嘴巴微张。

他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囡囡这时从阿福身后探出,眼睛亮晶晶的。

“阿爸你看,小刺猬居然在扫地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