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影帝在民间(1 / 1)

吴友仁被压进警车看管,警察和法医向着山上走去,相信很快就会挖出鬼姐的身体。

答应的事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警察的事了。

方好劫后余生,坐在车上缓了好一会儿,把身上的外套还给一旁守着自己的女警。

“谢谢,那我就先走了。”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好多次,多半是司机给她打的催促电话。

方好着急,说完就要走。

“一起去警局录口供。”

此时郑义从山上走下来,正巧听到她这话。

女警把外套递过去,郑义接过穿上。

方好眨眨眼,指了指自己,“我也去?可是刚刚我已经做过了。”

“上车。”

郑义率先上车。

方好非常不情愿,照这么折腾,结束后最快也得到天大亮,自己的面试又要泡汤。

女警看出她的不情愿,于是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臂,“上车吧。”

方好没胆子和警察叫板,只能乖乖坐进警车。

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坐警车,感觉怪怪的,尤其是前后左右都是警察,独把她围在中间,就好像她是犯人一样。

没做什么却感觉心虚。

只是可惜了自己的车费。

司机没等到她,直接反手一个投诉,平台以赔偿司机等待半个小时为由扣了她几块钱。

方好只能捏着鼻子认下,确实也是自己的错。

本就不富裕的她如今更是贫穷。

方好没忍住叹了一声。

郑义从后视镜打量着她,年龄不大,人也小小的,一看就是个老实孩子。

可人不可貌相。

还是谨慎一些好。

就在他收回目光时,注意到驾驶位的警员小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车上有外人,他没开口,只是眼神询问。

小张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郑义仔细看了他两眼才收回目光。

警车顺利驶过主路和后山路的交叉口。

小张身体一松,舒了口气。

说来真是邪门。

来的时候他驾驶着警车打头阵,经过这里时按照先前计划是走主路进山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他按照路线驶向主路时,突然,胳膊莫名地打拐,硬生生驶入了后山的窄路。

那感觉就像有人抓着他的双手操作一样。

当时郑义还问他为什么,他不知怎么说,只随口一句这里比较近圆了过去,真实情况只有他自己知道。

太邪门了。

说出去别人也不会相信,只会说是错觉,如果不是亲身感受,他也不会相信。

警局里。

“凌晨十二点,你去山上挖野笋,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在挖东西,好奇凑过去,亲耳听到他说出杀人砍头一事,让你瞬间联想到最近发生的凶案,你第一时间报警,但是在离开时不幸被吴友仁追上,然后发生了接下来的事?”

小张的目光轻轻落在对面的女孩身上。

并不是审讯,只是重新记录,大概情况他们都了解。

他们都信方好,只是郑义还存疑。

方好听闻点头,“是的。”

一旁的女警指尖不停敲击键盘,发出“哒哒哒”声。

方好神情不变,很是坦荡。

“你一个女孩,独自在凌晨十二点,去空无一人的山林中只为了挖竹笋?”

方好不好意思笑笑,“我看视频采菌子的人都会趁着天黑去,所以我觉得竹笋也差不多。”

这么说,她带着铲子去山林的行为确实没有问题。

方好去山上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原因,并在心里推敲过好多次,虽然有些离谱,但挑不出毛病。

女警把她的话一字不差地记录在文档里。

小张点点头,继续提问,只剩最后一个问题就可以收尾了。

“请你重述一下吴友仁说的行凶经过。”

小张说完。

突然,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低了不少。

又是那种不适的感觉。

小张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心底又毛愣起来。

一旁的女警也不适地挪动了一下身体。

方好的目光落在二人身后。

鬼姐正在那里。

方好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鬼姐告诉自己的真相。

鬼姐家中很有钱,七年前吴友仁应聘到她家公司工作,二人一来二去就有了感情。

吴友仁长得帅气,温柔体贴,又有上进心,鬼姐一颗芳心不出意外地扑在他身上,为了和他在一起,不惜和自己父母对抗,而吴友仁也表现得很是诚恳,终于获得了二老点头。

可就在订婚前,鬼姐发现了吴友仁的另一面。

不知道是不是胜利在前,吴友仁的伪装漏洞百出,对她也越发不耐,轻易冷嘲漠视,重则推搡,可事后又会对她下跪道歉求原谅。

鬼姐心软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发现他在老家偷偷养着一个女人,还有了孩子,他接近自己只是贪图自己家的钱。

鬼姐彻底伤了心,果断提出分手。

可吴友仁当然不肯,死乞白赖求原谅,鬼姐的父母并不知情,只知道两人闹了点矛盾,在吴友仁精湛的委屈演技下,多次劝她不要闹脾气,并努力撮合二人。

鬼姐为了不让父母跟着操心,也没和二老提此事,她觉得自己能处理好。

可就在不久后,吴友仁借口好聚好散,把她约到二人定情的西山松树下,趁着夜色对没有任何防备的她实施了杀害。

割下她的头颅扔到人来人往的街道,只为了侮辱。

简单来说,就是野鸡男没飞上枝头,恼羞成怒杀了人家凤凰。

小张神情凝重,一旁的女警早就气得浑身发抖,没忍住暗骂了一声。

“真是畜生!”

这个案子她全程参与,也亲眼目睹了吴友仁得知女友被杀后的难过。

真是好演技。

究竟内娱在选什么?

影帝在民间啊!

可惜说什么都没用,死者已逝,无限唏嘘。

吴友仁坐在审讯室里,恢复了冷静,文质彬彬的样子让人很容易产生错觉。

“还不快点交代!”

吴友仁用鼻孔哼了一声,“交代什么?”

“你是如何杀害刘雪莹的?”

“我怎么会杀我未婚妻?警察同志!你们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任!”

吴友仁还急了。

陪同郑义审理的是一位新警员,少见吴友仁这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一时有些难评。

郑义见识要广,他并没有太意外,只是冷静询问,“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埋尸地?”

吴友仁冷哼一声,随后沉默不语,一副能耐我何的样子。

对于难回答的问题,他索性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