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6章 长相思8(1 / 1)

素心贴着耳朵,听到些许动静,登时蹑手蹑脚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幕场景。

陛下歪斜躺在地上,人事不省娘娘抱着叽叽叽的小黄莺有点茫然无措。

昭昭看到素心,勉强找回理智,对她简单说了前因后果,有些抱怨。

“陛下非要喝酒,估计是喝多了,现在醉晕了,但莺莺啄了他后脑勺,好像都冒血了,不知有没有大碍。”

流落大荒十几年、即使被接回姜家也没有好好培养她的灵术,唯有一点灵力的昭昭来说,这确实是摆在眼前最大的难题。

她治疗凡人尚可,但莺莺似乎用了妖力,玱玹后脑勺的伤口很特殊,一看就是妖物所为,昭昭对此有些无能为力。

素心蹲下身,蹙着眉仔细查看一番,缓缓松了一口气口气,陛下没什么大碍。

她精通医术,施加灵术将玱玹脑后不算严重的伤口愈合,又帮着将人抬上床榻。

接下来就要委屈娘娘陪着玱玹躺一晚上了,还得两人的衣服脱下,伪装成已经换好的样子,昭昭没有意见,配合地很好。

翌日,玱玹头疼欲裂地醒来,忍不住伸手揉着酸胀的太阳穴。

意识堪堪回笼的霎那间,他的眉宇微绷,起身看着榻下凌乱洒落的衣衫,以及榻上身侧还在睡觉的美人。

昭昭无疑是美的,眉眼间的丽色令人着迷,尤其是睡着的模样,安宁祥和且恬静。

她的长发好似黑缎子般又长又滑,身上着一件轻薄的小衣,被杏红锦被遮住大半春光,看得玱玹呼吸微滞,喉结滚动了几圈。

玱玹按着还有些宿醉疼痛的额头,努力回想着昨夜发生的事,最后的记忆莫名的模糊起来。

是他把姜昭抱起来,准备入寝,后来发生了什么…

玱玹皱了皱眉,怎么回想都想不起来了,总感觉后脑勺一阵微疼,是错觉吗?

眼见着外面的天色已然大亮,玱玹没心情继续回想,深深看了一眼睡得很沉、脖颈处有些暧昧红痕的姜昭,心情有些复杂。

他在小夭即将嫁人之际,宠幸了一直冷落的妃子,这是什么心情?

玱玹披好衣服匆匆离开后,装睡的昭昭缓缓睁开眼,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还没想好以后如何与对方相处,玱玹的赏赐一波波地来了,嗯,这次很大方。

金银珠宝,灵石玉髓,全都是用玛瑙箱子装着送来的,映照的长乐殿金碧辉煌。

姜昭被宠幸的消息传得很快,馨悦的脸色最难看,一阵青白交加,其次便是丰隆。

他差点没维持住表情,直到收到素心的密信,方才松了一口气。

还涌起即将当父亲的激动与欢喜,但心里更难受了,想要将昭昭从神农山完好无损地带回来,并不容易。

神农山有老西炎王坐镇,玱玹也许好糊弄点,但老西炎王是只十足的老狐狸。

丰隆心事重重,几乎很难掩盖心事,连着好几夜没睡好,熬出了黑眼圈。

这般反常,很快被赤水海天带到密室严肃盘问,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心不在焉?

“爷爷,我…我有孩子了。”

丰隆艰难地蠕动着嘴唇,支支吾吾。

“什么?孩子在哪儿,你这小子偷摸着干这种事,媳妇没娶上,孩子都弄出来了。

你要爷爷怎么说你……我的曾孙在哪儿啊,你这个臭小子!”

赤水海天心情复杂,责备又期待地看着丰隆,急切地追问,眼角余光四处逡巡。

他是个老人家,一心盼着孙子成器,后期有人,将来子孙兴旺。

馨悦进宫快一年了,肚子没有动静,据说宠爱平平,也不知能不能一举生下皇子。

赤水海天没希冀着抱外孙,更看重从小养在身边、悉心教导的孙子丰隆能够早点成家。

如今丰隆功业有成,早晚要继承赤水一族,也该将未来的族长夫人娶回来。

既然孩子都有了,赤水海天也不苛求未来孙媳妇是世家名门之女。

小门小户也就算了,赤水一族如今如日中天,无需通过联姻增强实力。

“那个……还没生出来啊。”

丰隆咽了咽喉咙,抓耳挠腮,干巴巴地吐出一句话。

“那就把孩子的娘接回赤水,精心照顾,不管将来生男生女,都是咱们赤水家的宝贝。

爷爷不是老古板,也不盼着你娶皓翎王姬了,只要成亲生子就行。”

赤水海天一锤定音,对于未来曾孙,满是期待,心里都开始盘算起名字。

“爷爷,我的心上人如今…在神农山紫金宫,是…是陛下的妃子姜昭。”

丰隆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低着脑袋,磕磕巴巴地把这话说了出来。

迎接他的无疑是赤水海天震惊愤怒的脸,以及铺天盖地的教训。

一个时辰后,赤水海天气咻咻地打完了孙子,心头依旧郁结不忿。

这个臭小子胆子太大了,和陛下的妃嫔暗度陈仓也就罢了,竟然把人家弄怀孕。

姜家,在赤水海天眼里不足为道。

在中原各大世家里,姜家实力薄弱,一直都是垫底的存在,目前是巴结着陛下和赤水氏生存。

如果早知道丰隆喜欢姜氏的姑娘,赤水海天给他提亲就行了。

姜家那几个老家伙估计还得感恩戴德,哪里会把事情发展到这种无法挽回的程度。

赤水海天将自己关在书房好几天才出来,狠狠瞪了孙子好几眼,但胸口的火气消散差不多。

都这样了,只能想办法,把孩子留住。

赤水在神农山也有人脉,原本是打算交给馨悦的,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确定姜昭怀的是丰隆的孩子,赤水海天便打通了关系。

两个月后,昭昭有孕的消息被公布,诊脉被递到了玱玹的面前。

算了算时间,确实是他那晚留下的,玱玹的心情很奇妙。

高兴是高兴,玱玹心头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怅然,他其实不记得当晚的事。

许是喝得太醉了,玱玹如此解释。

昭昭母以子贵,被册封为姜贵妃,待遇比肩辰荣王后,伺候的宫婢都多了十来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