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敬芳哥(1 / 1)

“弟弟,你以后可要记得,写了新歌要第一个给姐姐唱啊!”

姚贝娜又看了一眼旁边正努力跟琴键作斗争的刘茜茜,笑着补充。

“当然,也不能忘了你媳妇。”

只是那语气,怎么听都有点酸酸的感觉。

“嗯,姐姐。”

陈琅乖巧地点了点头。

安排,必须安排好!

一个是最宝贝自己的姐姐,一个是自己媳妇。

她们的星途,自己必须得保驾护航。

他看着姚贝娜,心里有些感慨。

前世,自己这姐姐虽然也很有名,12届青歌赛银奖,13届青歌赛金奖,还是历史唯一的满分冠军。

但真正大放异彩,被全国观众熟知,还是在参加了中国好声音之后。

那个时候,她已经不算年轻了。

以她的天赋和家庭背景,本应该更早地发光发热才对。

这一世有自己在了,绝不能让她再走那么多弯路。

还有……

陈琅的目光落在姚贝娜的身上,多了一丝凝重。

还有她的身体。

前世只在新闻里看到的消息,都是含糊不清的。

说什么做过手术后,不配合化疗,要唱歌什么的,具体怎样他也不了解。

但癌症这东西,越早发现治愈的几率越大。

这件事,必须得提上日程。

他又看了一眼刘茜茜。

因为自己的关系,这个小丫头也比前世更早,更多地接触到了系统性的声乐培养。

虽然她的声音条件确实有限。

那小奶音,软萌软萌的,缺少穿透力和爆发力。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发展的可能。

只要选对了歌,找到适合她声线的风格,走个甜美可爱的路线,也不是不行。

不过这丫头对唱歌的兴趣一般,看她自己喜欢吧。

……

第二天一早。

吃过早饭,刘小丽像往常一样,准备带两个孩子去上幼儿园。

可他们刚一出门,还没来得及上那辆二八大杠。

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楼道口。

那股混杂着烟草和风尘的味道,瞬间钻进了陈琅的鼻子里。

他抬头看去。

一个穿着整齐干净衬衫的男人,正站在那里。

他的便宜老爸,消失了近五年的沈敬芳。

“敬芳哥。”

刘小丽一脸惊讶,随即露出笑容。

她停下脚步,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

沈敬芳笑了笑,声音比五年前稳重多了。

“回来就好。”

刘小丽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

沈敬芳的目光越过刘小丽,落在了她身旁的陈琅身上。

他微笑着地打量着自己的儿子。

陈琅也抬着头,看向这个他第一次真实看清楚脸的父亲。

他似乎是为了来见儿子,特意打理过。

胡子刮得干干净净,露出了线条分明的下巴。

头发也是刚剪的,梳得整整齐齐。

他长得很帅气,充满阳刚之气的俊朗。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这是一个看起来非常有魅力的男人。

“琅琅,快,喊爸爸。”

刘小丽推了推陈琅。

陈琅沉默了。

爸爸?

他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实在叫不出口。

一失踪就是五年啊。

你知道这五年我怎么过的吗?

你知道我受了多少委屈吗?

额……

陈琅仔细想了想。

好像……除了无聊了点,幼稚了点,小时候被媳妇折磨得惨了点……

倒也还行。

吃得好,穿得暖,有人疼,有人爱。

好像……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但这声爸爸,他是真的喊不出口。

他学着刘小丽的语气,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敬芳哥。”

刘小丽的脸一下子就憋得通红,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又好气又好笑地蹲下来纠正他。

“是爸爸,不是敬芳哥!”

但陈琅就是抿着嘴不说话。

沈敬芳脸上的笑容一凝,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

“算了,小丽,就这样吧。”

“他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吧。”

他蹲下来,看着儿子执拗的眼神,语气温和地打着商量。

“琅琅,爸爸这次回来,能在家待半年。”

“我想……陪你一段时间,好不好?”

“半年后,你再去上幼儿园。”

刘小丽连连点头。

“应该的。”

陈琅从始至终都很平静。

他看着这个男人,没有表现出亲近,也没有表现出抗拒。

但旁边的刘茜茜不干了。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瞬间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她察觉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是来抢她弟弟的!

虽然平时她也经常欺负弟弟。

但她可没那个觉悟。

她只知道弟弟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

“不要!”

她张开双臂,把陈琅护在了身后。

“弟弟是我的!不给你!”

她开始哭闹,撒泼,耍赖。

把她这两年来,已经很少使用的技能,全都使了出来。

但这一次,胳膊终究是拧不过大腿。

刘小丽又哄又骗,再三保证幼儿园回来就能一起玩了。

她才抽抽搭搭地,一步三回头地被刘小丽带去了幼儿园。

临走前,她还恶狠狠地瞪了沈敬芳一眼。

刘茜茜被刘小丽带走了。

楼道里只剩下陈琅和沈敬芳父子两人。

气氛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沈敬芳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儿子,酷似亡妻,却又带着自己轮廓,眼神复杂。

有愧疚,有欣喜,有陌生,也有一丝不知如何是好的局促。

他伸出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想摸摸儿子的头,但又怕吓到他。

最后,他只是把手伸到了陈琅的面前。

“走,琅琅。”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讨好的意味。

“爸爸……带你回家。”

陈琅看着那只手。

手掌上有几道深深的伤疤,还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食指上的老茧尤其明显。

这是一只,经历过很多故事的手。

他沉默了片刻。

最终还是把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

男人的手掌很大,很温暖,也很粗糙。

紧紧地,包裹住了他。

那一瞬间,陈琅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沈敬芳拉着陈琅,走回了自己家里。

就在刘小丽家的隔壁。

屋子长期没人住,虽然刘小丽空时偶尔会过来打扫一下,但还是缺少人气,显得有些冷清。

他径直走到客厅的一个柜子前,从上面拿下一个相框。

是母亲陈琴的照片,笑得温婉恬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