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前,
“我靠,真能藏啊。”
“别人是狡兔三窟,你都快三十窟了。”
林渊站在高空,不断检阅着脑海中翻出的地图,心中不由得感叹起来。
伴随着藻类的弥漫,视野在河道中逐渐清晰。
足足七八只巨脉蜻蜓,在河道的淤泥中被挖了出来。
六翼蜻蜓似乎也通过血脉系的能力,在遁入河底的同时直接强控了周围的蜻蜓,命令它们遁入河底充当掩体。
有的直接淹死了,有的则陷入了假死的状态。
整片沼泽之下,不知道有多少蜻蜓掩藏在河底。
连有意识附着的自己,找起来都这么费劲。
那些怪虫就更不用说了,能找到才见鬼了。
林渊搓着牙花子,感觉到了一阵头疼。
“晋升三阶后,不管有没有血脉系的天赋,似乎都能通过血脉之力控制低等同族。”
“靠着这一手能力,这些三阶算是把后辈们用出花来了,又是替死鬼又是大补丸的,还能当炮灰用,简直都不够你们霍霍的。”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考虑如何把对方逼出来。
靠着那些怪虫找到,自己再捡漏是不太可能了。
对方根本没有找到六翼蜻蜓的能力,似乎已经摆烂了。
而按照三阶生物的身体强度,对方在河下趴上几年都没有问题,自己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他耗。
除非把上万分身大军调过来,把这几百里统一翻上一遍,但赶过来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
“没时间跟他耗了。”
“得尽快想办法,把这小辈直接给逼出来。”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考虑具体的办法。
河底埋藏的蜻蜓实在太多,一个一个排除实在太慢,不知道要找到猴年马月。
而且对方可能虚晃一枪,在河底埋满蜻蜓之后,直接跑到其他地方去隐遁,或者干脆从水下逃出了这片区域,那自己相当白折腾。
必须想出一种合适的办法。
气味不太可能,那蜻蜓似乎在河道里绕了很大一圈,其气味散播的到处都是,又随着水流流向四方,基本上无从下手。
声波探测也不可能,按照孢子感染的分析来看,怪虫的听力极其灵敏,极有可能会惊动。
以太的方案也排除,这河道之中所有以太的流向都正常,对方沉眠之后根本没有汲取以太,藏得比摄魂树要好得多。
“不愧是这个纪元能速通三劫的天才,果然有两把刷子。”
林渊缓缓闭上眼睛,开动晶化脑髓,成百上千个念头在脑内掠过,最终凝结出十余种方案。
在本体亲自催动晶化脑髓的情况下,思考的速度是二阶的几十倍,原先需要花费数天研究的问题,现在只需要一个小时。
方案在一个一个排除之后,破碎的念头重新凝聚,最后化作一道灵光在脑海中乍现。
“血脉,或者说是基因。”
“除了气味、以太、身躯,与其联系最大的,就是这些被血脉感召的后辈。”
“血脉系能力的本质,就是通过身躯上的适配性,将意识和以太进行传达,从而施加影响。”
“这种传达能不能反过来呢,如果我的意识足够强,能反过来通过这种桥梁,通过这些小蜻蜓的基因,反过来联系上六翼蜻蜓。”
林渊定下了计划,当即就让河中的藻类开始感染那些假死的蜻蜓,
在这些蜻蜓之中,有一只二阶还活着。
伴随着藻类渗入其体内,在其颅顶处缓缓凝结,意识渲染也随之降临,成功操纵了那只蜻蜓的身躯,把持了其沉睡的意识。
林渊操纵着这具身躯,并未擅自污染改变。
而是开始仔细查探对方的记忆,翻找进入河道的过程。
但记忆之中并没有多少线索,似乎就是单纯地飞到这附近,然后就听到某种呼唤,下意识地就窜进了水里,开始了假死。
这种感召的过程,跟蛛后的【血脉共鸣】也很像。
林渊没有第一时间使用这宝贵的实验品,只是让其继续沉眠。
与此同时,其他五六百个备战分身,飞速开始在外围进行实验。
他们直接从蛛后身上拆出蜘蛛,以蜘蛛感同身受的同时,让蛛后随之下达命令,仔细体会两者之间的链接。
还有一组仔细阅读蜘蛛后的记忆,翻找着其使用血脉共鸣的各种细节。
甚至还有直接抓来二阶蜘蛛,尝试让蛛后对其进行下令,然后仔细体会两者的链接。
在晶化脑髓的海量算力加持,在数百分身的同时研究运作之下,这种通过后辈寻找先祖的方法,开始以一个难以置信的速度精进。
海量的算力赋予了极快的思考速度,将研究时间数十倍地缩短,数百分身的同时运作,又进一步压缩了时间成本,将原本数天的研究,缩减到数分钟之内。
几分钟后,相应的试验方案就发了过来。
林渊感受着那只蜻蜓,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本体的意识,开始和这孱弱的意识逐渐同调。
双方逐渐趋于同一步调,身体的控制力在极大地增强。
就在这个共鸣中,身体的一切细微之处变得清晰,一股残留的,微弱到极致的以太开始出现。
那是一丝意识的联系,比次级主意识和次意识要孱弱得多,但又的确存在,朝着远方延伸而去,不知道去往了何方。
不过这只是联系过的痕迹,想靠着此追根溯源的话,难度还是太高了一点。
将这通过基因溯源的能力完善,其难度相当于自创一门天赋,绝不是这几个小时就能完成的功夫,得用一些更浅显的办法。
很快,在外研究的数百分身就传来了消息。
在母体把指令下达给子嗣的同时,彼此间的意识,会产生一刹那的联系。
如果在意识浸染的情况下,这一刹那的联系,就足够追根溯源,找到对方的所在。
而且距离极近的情况下,这种联系会不由自主地诞生,根本无法控制。
在察觉到这一点后,
林渊当即想出了办法,分身在包围圈外开始散播孢子。
伴随着孢子撒下,海量的蜻蜓在认知干扰的作用下,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入包围圈。
在这个时代的大陆上,海量蜻蜓的迁徙本就是正常现象。
使出这一招的话,丛林中的怪虫不会察觉到异样。
伴随着蜻蜓的飞驰而来,顿时惊动了林间蛰伏的怪虫。
怪虫们顿时腾空而起,伴随着振翅的嗡嗡声,开始对蜻蜓群进行屠戮。
蜻蜓们开始四散奔逃,朝着四面八方逃去。
伴随着蜻蜓散开,林渊仔细地感受着数百只蜻蜓的状况。
虽然转瞬之间,这些蜻蜓就被怪虫屠戮大半。
而就在此时,其中一只蜻蜓感受到血脉相连的感觉,虽然只是短暂的一刹,但也足够锁定了。
一股微弱的意识从孢子身上延伸开来,借着这股联系不断蔓延,然后涌入一旁的河水中。
林渊睁开眼睛,看向了其中的一个方向。
“找到了。”
但就在找到的同时,对方似乎也有所察觉。
那里的河流骤然翻涌起来,一只巨大的蜻蜓浮现而出。
与此同时,整片沼泽的数十处地方,假死的蜻蜓同时浮出水面,在岸上抖干了翅膀。
它们震动着身上的翅膀,特制的蜡质结构很快将水珠滚落,重新恢复飞行的姿态。
顷刻之间,数十只蜻蜓同时从河流中起飞。
————开始朝着四面八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