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消息(1 / 1)

男子捂着鼻子抬起头,看见那抹剑罡的一瞬,整个人都愣了几秒。

之前就是这抹白罡,附着在拳上,打碎了自己的鼻梁,而现在,它居然又出现在了剑上。

那……

未等他多想,张守安直接抬手。

一剑斩落。

白色的剑光划破夜色,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直劈向男子的面门。

男子瞳孔不断放大,里面的剑光越来越近,那抹似有似无的杀意也逐渐显露出来。

剑光过后,他脸上的血色早已消失,整个人似乎都没有了生机,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呆立在原地。

只不过,他的身上倒是没有增添出一处伤口,看起来,完全就和之前一摸一样,就像什么也没经历过一般。

在场的众人皆以为是虚张声势,纷纷嗤笑出声。

毕竟你一个炉鼎,怎么可能突然有这般强劲的实力。

“笑死我了,这是在干嘛,挠痒痒吗?”

那人的话音还没落地,旁边又有人接了一句。

“我看是吓破胆了,剑都握不稳,劈了个空还要装模作样。”

“人家好歹是江师姐的炉鼎,床上功夫了得,剑法嘛……哈哈哈哈哈。”

几个围观的弟子对视一眼,笑意还没在脸上完全绽开,就有半截木梁从中央呆立的男子身后落下。

切口极其平滑,可以看出切割之物的锋利程度,它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虽然声音不大,但这道声音像是在几人心口响起,致使几人的笑容僵住在脸上,笑声突然停止。

既然连他身后的木梁都被斩断,那前面的人呢?

几人不自觉地咽了几口口水,望向中央的身影,拳头不自觉握紧。

只见一道血线突然从他身上浮现,他的整个身体,犹如一切为二,自左肩到右肋,整齐地分成两部分。

血线笔直,足以见出剑之人的剑法高超。

围观之人中,有人下意识地退后一步,踩到碎木渣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嚓”声。

声音刚刚响起,中央那人身上的血线突然炸开,激射出数道鲜血。

他剩下的半个身子无力倒下,而上面的部分则自切口慢慢滑落,最后洒落在地上。

内脏,肌肉,骨骼,每一层都清晰可见。

全场的死寂瞬间被打破,只留下几人心脏狂跳的声音。

他们虽然也杀过人,甚至是以此为生。

但眼前这幅场景倒是颠覆了几人的感想。

如此干脆,如此果断,如此剑术……

真是那个炉鼎?

就在几人还在愣神之时,张守安收剑入鞘。

剑身滑入鞘口的声音,唤醒了几人。

张守安转过身来,面对几人:

“刚才谁说要看我的剑法。”

几人面面相觑,无人回话,无人回答。

张守安扫了几人一眼,目光平淡。

而后他别好腰间的长剑,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很轻,却压得在场几人喘不过气来。

张守安遁入夜色,不久眼前就出现了界面

【击杀练气中期人类】

【价值评估中…】

【价值:100道行值】

又能推演一回了,不过张守安倒是不急于一时,毕竟现在的实力已经够了。

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查出放火的凶手,查出那个要他命的人。

来杀自己的,必然和江燕有所关系。

第一步,就是去探探消息。

而消息,就离不开茶馆了。

月色下,雾气正浓,使得整片天空看起来朦朦胧胧。

茶馆还未关门,屋内映射出几片昏黄的灯光,微微照亮四周。

艳红的灯笼,悬挂在夜中,看起来有些妖冶。

远处的黑暗中,逐步走出一道人影,他身穿白衣,却染满鲜血,看起来就是经历过血战。

这人扯了扯身上带血的衣服,缓步向茶馆走进。

实在是没衣服换了,就先这么凑合一下吧。

他掀开茶馆的门帘,一脚跨过门槛。

茶馆内客人不多,似乎是快打洋了。

张守安一进去,门口的铃铛就响了,疤爷转过身来,脱口而出:

“欢迎……”

话未说完,他就看见了那一身血衣,往上看去,就看见了那张脸。

他依稀记得几日前拖着狼尸回来的身影,那时他同样浴血,只是没有今日看起来那般潇洒。

张守安找到一处座椅坐下,开口道:“掌柜,讨杯茶喝。”

疤爷也是见惯,在茶馆里经营,难免见血。

他倒出一杯茶,递给张守安:“叫我疤爷就行。”

他在张守安面前坐好:“客官,怎么称呼?”

“张守安”

疤爷点点头,这个名字他其实早就知道,这一问,只是为了走走过场。

他问道:“客官来,只是喝茶?还是想了解点东西?”

张守安自然明白规矩,取出一袋灵石推给疤爷。

“问点东西。”

疤爷自己抿了一口茶水,没有立刻收下那道灵石。

“你想问那团火是谁放的?”

张守安一愣,消息这么快,这都知道了。

张守安点了下头。

疤爷却是摇摇头,吹了吹茶水:“我也不知道。”

果然,他不会直接告诉我。

张守安又取出一袋灵石,疤爷才开口说道:

“不过江燕的死对头我倒是知道几个。”

他放下茶杯,沉声道:“其中一个名叫姜露,练气大成,就是和江燕竞争真传弟子的那位。”

“如今这火一起,她可是得了许多利。”

他看了看张守安,出声提醒道:

“你可别想着一刀为快,她背后的势力你可得罪不起。”

他向上指了指:“她背后那位,可是筑基。”

张守安无言,继续抿了一口。

疤爷继续说道:“还有一人,你应该认识。”

“郑雅。”

他刚说完,张守安明显愣了一瞬。

疤爷继续说道:“你可以把她理解为姜露的打手,一般姜露不便经手的事基本都交给了她。”

张守安也是怀疑过郑雅的,毕竟对方今天留自己过夜的演技实在太烂了。

但经过疤爷这么一说,他的心里基本已经确定了凶手。

疤爷继续道:“他们这伙人平日为非作歹惯了,如今江燕一死,他们可以说是畅通无阻了。”

他从兜中摸出一张纸,递给张守安:“若是你想自己查查,可以去这个地方。”

张守安一看,是个地名。

枯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