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脚踹了下脚边倒着的几人,骂道:“滚开。”
这几人真是叫人厌恶,自己刚刚就是往人群中间一凑,这几人居然就偷摸地摸自己的荷包。
见没摸到,这些家伙反而开始勒索,就像那个醉酒汉子一样,一样的话,一样的动作,只是要的更多。
张守安一阵唏嘘。
不是,我像是那种有钱人吗?
但好在,现在是有了……他瞅了眼腰间刚刚抢……捡来的三个荷包,虽然不多,但蚊子肉也是肉。
那三人赶忙起身,捂着膝盖,踉跄地往外走去。
现场只剩下了张守安和丁未两人,还有一群刚刚转过来,要看热闹的几人。
其中一人欢呼一声,喊道:“上啊,丁哥,揍死他。”
也有人看见张守安这陌生面孔,疑问地向一旁人问道:“这人谁啊,没见过。”
在他身旁的人有些不耐烦:“管他谁呢,敢惹丁哥,那不就是找死。”
原本还疑惑的人当即一笑:
“是啊,孙宁那小子不就是个例子,惹了丁哥,这会还在地上躺着呢,看着他姐姐叫人干。”
张守安没有管周围人的闲言碎语,只是手腕微微活动,舞了下手里锈迹斑斑的长剑。
真破啊,连我那把断的剑都比不上。
其实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这把剑已经许久没人使用,自然也证实了那些人的无所事事。
算了先凑活用吧……他一手持剑,剑尖对准丁未:“来吧。”
丁未“哼”了一声:“真没见过自己找死的。”
说罢,他就取出一把长刀,朝张守安冲了过去。
张守安嗤笑一声:“我也没见过。”
他站在原地,心里计算着丁未距离自己的距离,在到达三步之远的地方之时,手腕一抖,荡魔剑法发动。
下一秒,他手里的剑就出现了无数虚影,丁未只是一愣,一柄剑就已经穿过了他的脖颈。
没有多么惨烈的厮杀,没有两者间的遥遥对峙。
只是一招秒杀。
张守安眉头微皱:“你怎么自己往我的剑上撞,碰瓷的吗?”
他将长剑抽出,带出了丁未脖颈处的大片鲜血,而后举起剑身,伸手摸了一把。
“血质不佳。”
丁未“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连招式都没使出来,就这么死了过去。
真是憋屈。
其实不然,两者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一个是每天放纵享乐,声色犬马,境界从此不再精进。
一个是将功法的熟练度都拉满,然后从一个善良的师姐那里索取了一点灵力,升到练气大成。
你说怎么比。
张守安耳边响起了悦耳的系统声。
【击杀练气中期人类】
【价值评估中…】
【价值:100道行值】
四周的欢呼声瞬间停止,陷入了一阵死寂。
此刻,他们大气也不敢多喘一下,脸上皆是震惊。
那个一直在营地里横着走的丁未,居然就这么死了,连一招都没接下,就……
就这么一剑。
刚才那些还在叫嚣的人纷纷开始小步后退,企图离那个家伙远一点。
连丁未都不是对手,那他们……
可突然,有人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发出“咔嚓”一声,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全是冷汗,然后不知道是谁,大叫一声,众人纷纷陷入骚乱,各跑各的,连中央那道美景都不想看了。
当然,跑的只是些离张守安近的人,那些在远处的,此时还在欣赏中央的美景。
他们不耐烦地小声念叨着:“他丫的,王猛你快点啊,这么久了,连衣服都没脱干净,你是不是不行。”
当然,这些话他也只敢小声念叨,若是真的叫王猛听到,估计自己今天必然要挨一顿揍。
张守安没有管跑开的人群,而是朝中间走去。
他先是看了眼地上浑身是血的男子,而后注意到了那个衣物损坏大半的女子,她此刻满脸绝望,眼睛直直的望着天空,瞳孔涣散,脸上呈现出一种麻木。
然后是在上面的王猛,以及角落里那个一脸期待的醉酒汉子。
他苦笑一声:“真会玩啊。”
他一手将长剑举在空中,而后蓄力掷出,直直朝王猛背后冲去。
剑刃刺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叫声,清晰地响在在场众人的耳边。
王猛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浑身警铃大作,身体的本能迫使他快速转身,以此才堪堪躲过长剑的攻击。
长剑擦着他的身体飞过,钉在了他身后的木栅栏上,上面还带着刚杀过人的血气。
王猛动作僵住,感受着身旁还在颤抖的长剑,瞳孔猛然的收缩,浑身冷汗直冒。
片刻后,他稍稍回过神来,注意到了那个身着黑衣的男子。
男子面无表情,看起来人畜无害,但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寒意似乎已经将在场众人吞噬。
王猛不管那些,他只知道这个家伙刚才是真的要杀了自己,大骂道:“你谁啊,活得不耐烦了,找死是不是!”
他随即便站起身,走向那人,嘴里咒骂道:“我告诉你,活得不耐烦了就给我去死。”
他说着,手上已经轰出一拳,直冲张守安面门。
威力之大,发出一声破空声,让在场众人咂舌。
张守安看着那冲来的拳头,面无表情,只是身上泛起一道青光。
“轰”拳头结结实实地打了上来,撞在了张守安的面门上。
在场众人呼吸放慢了几秒,皆是以为张守安凶多吉少,这一拳的威力可不那么简单,恐怕不死也得躺上那么半月。
可是,就瞅王猛这怒气冲冲的样子,这可不是一两拳就能解决的事情。
果不其然,王猛的第二拳,第三拳已经冲了过去,看来是不把这小子打死,都不算罢休的样子。
只不过有人在看了几拳后,面色稍稍有些不对,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小子,怎么没事。”
众人皆是一愣,调整目光向那个年轻男子看去,果然如此。
只听那个男子,依旧面无表情,身上就连一点淤青都没有,就像是在应对小孩的玩耍。
下一秒,一道淡然的嗓音从那个男子嘴里发出:
“打完了吗?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