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两人走进房间。
陈沐随意打量了一番,发现屋内的装修有些陈旧。
客厅里只有一组沙发和一张茶几。
茶几上面摆放着一瓶威士忌和两个酒杯。
“随便坐,别客气。”
南造云子伸手示意,唇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
“我这里可不像法租界那般奢华,委屈你了。”
陈沐不动声色地在沙发上坐下,将手里的纸袋放在茶几上,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很快收回:
“这里你平时不常住吧?”
“算是吧,偶尔来住两天。”南造云子在他身旁坐下,两人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
她拿起酒瓶,拔掉瓶塞,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注入两个酒杯,
“你也知道,我这样的职业,不适合有固定的住处。”
她端起一杯酒,递到陈沐面前。
“说起来……”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目光从酒杯上移到他的脸上,眼波流转,带着一种拉丝般的黏稠感,
“你还是第一个被我带到住处的男人。”
陈沐侧身接过酒杯,不经意间,她那领口处一抹细腻的白皙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动作顿了一瞬,目光微微一滞,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但他的喉咙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那我可太荣幸了。”
南造云子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和他碰了下杯,仰头抿了一口。
酒液在她的红唇上留下一层湿润的光泽。
她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唇角,动作自然而慵懒,却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她将酒杯搁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向后靠去,原本慵懒的眼神收敛了几分。
她似笑非笑地问道:“陈沐,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约我出来,想必是有什么事吧?”
陈沐没有否认,直接点了下头,将酒杯放下:“的确是有事,想请教一下云子小姐!”
南造云子微微歪头,鬓角的发丝垂落下来,衬得那张脸愈发妩媚,
“哦?在这沪市,还有什么事能难住我们陈副督察长?”
陈沐苦笑一声,将孔家货物被日本海军扣押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末了道:
“这批货价值不菲,孔家托了不少关系,最后找到我这里。”
“可我一个法租界的副督察长,哪能跟你们海军说得上话?”
“思来想去,只有到你这里讨个办法。”
“陈沐,那可是孔家啊!”南造云子侧身靠近他,伸出纤细的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膛,语气中带着嗔怪,
“以孔家在武汉政府中的地位,你公然和他们来往,就不怕我翻脸将你抓起来?”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对了,据我所知,你不是和孔家有仇吗?”
“这次怎么会为他们开口?”
陈沐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胸口停留,语气坦然:
“云子小姐,这世上哪有永远的敌人?”
“再说了,孔家可是个庞然大物,我也得罪不起。”
“以前是没办法,现在有了缓和的机会,我自然是能帮就帮一把!”
“毕竟,多条朋友多条路嘛。”
南造云子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最终,她忽然笑了。
“你倒是挺坦诚的。”
她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然后递到他唇边,
“以我们的关系,既然你都开口了,我还能拒绝吗?”
陈沐伸手接过酒杯,却没有喝,而是放下酒杯,转而握住她的手:“云子小姐的意思是……?”
南造云子没有抽回手,反而顺势将自己的身体依偎进他的怀里。
“意思是我认识个人。他和海军那边的关系不错!如果我们能够请他帮忙,问题应该不大。”
陈沐低头看向她那张精致的脸,饶有兴致地追问:
“不知你认识的这个人是哪一位?”
“能在海军那边说得上话的,想必地位不低。”
南造云子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从他怀里直起身来,转过身,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红唇微启,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呢喃。
“陈沐,你知道吗?”南造云子缓缓凑近,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垂,
“我这个人呢,帮人从不白帮。”
陈沐呼吸一滞,身体微微绷紧,却没有躲开。
他甚至放任她的红唇落在自己的耳垂上,感受到那柔软而湿润的触感。
“云子小姐……”陈沐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您想要什么,尽管说。”
“只要我办得到的,一定尽力。”
南造云子满意地捕捉到他喉咙滚动的瞬间,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我想要什么,你难道不明白吗?”她侧过头头,眼波流转,
“你这个人,有能力,又俊朗过人。”
“我呀,最欣赏你这样的男人。”
陈沐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捧住她的头。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落在她微微敞开的领口处,又迅速移开。
“南造小姐抬爱了。”
陈沐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那片刻的失态,已足够被她看在眼里,
“您肯帮忙,陈某感激不尽。”
“至于您的厚意……容我先办好眼前的事,再慢慢回报。”
南造云子意外地看了他几秒,忽然笑出声来。
她伸手拿开陈沐的双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翘起二郎腿。
“好,我不逼你。”南造云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两天,我抽时间约我那朋友吃饭,到时候你也来。”
“能不能说动他,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陈沐点了点头,问道:“你那朋友叫什么?有什么爱好?我好提前准备。”
南造云子随意开口:“他叫影佐祯昭,刚到沪市不久......”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沐打断:“影佐祯昭?
“这个人我认识,见过两次面。”
“只是不太熟悉,对他的一些喜好还不太清楚!”
“你认识?那就更好了!”南造云子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放柔了声音,
“陈沐,其实有时候男人求人办事,不一定非要送礼……”
“也可以是另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