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他脱我衣服?(1 / 1)

竹林里。

顾淮手执黑子,神色淡然,落子如飞。

相比之下,对面的紫袍老者却是面色凝重,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棋盘之上,黑子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杀伐果断,步步紧逼。

顾淮前世研究过无数现代AI的定式,这种跨时代的降维打击,远不是大楚的传统下法能招架的。

紫袍老者只觉得窒息般的压力扑面而来,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旁观的青袍老者也收起了先前的笑意,身子前倾,死死盯着棋盘,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黑棋即将形成绞杀之势,一举屠龙的关头。

顾淮捏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后手上一滑,将黑子落在了边角一个无关紧要的位置。

原本凌厉无匹的杀局,瞬间被化解了几分。

紫袍老者猛地一愣,随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微小的生机,赶紧落子补救。

又是一番看似激烈的厮杀过后。

棋盘上的局势最终定格。

和棋。

紫袍老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手中的白子扔进棋笥,苦笑着摇了摇头。

“小友高才,是老夫输了。”

顾淮谦虚地拱了拱手。

“老人家说笑了,明明是和棋,晚辈只是侥幸罢了。”

紫袍老者深深地看了顾淮一眼,眼中满是赞赏。

“你这小娃娃,心思倒是通透。”

“那一手故意放水的闲棋,真当老夫眼瞎看不出来么。”

旁边的青袍老者也是抚须大笑,看向顾淮的眼神越发顺眼。

“小友,这老家伙可是出了名的棋痴,能让他心服口服的人,大楚可没几个。”

紫袍老者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正色看向顾淮。

“既然你给老夫留了面子,老夫自然也不会吝啬。”

“说吧,你想要什么?”

顾淮被问得一头雾水。

下盘棋而已,怎么还有彩头不成?

青袍老者见他发愣,笑着在旁边解释。

“这是他早年间立下的规矩。”

“这世上若是有人能在棋盘上赢了他,便可以让他做一件事,只要是他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顾淮闻言,心中恍然,赶紧连连摆手。

“老人家太客气了。”

“晚辈不过是路过此地,见二位棋艺高超,一时技痒才厚颜讨教,彩头就不必了。”

听到顾淮如此干脆地拒绝,两位老者反倒有些意外。

在这个削尖了脑袋想攀附权贵的上京城里,面对这种天大的承诺,竟能如此不卑不亢。

紫袍老者眼中的赞许之意更浓。

“好个洒脱的后生。”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子弟?”

顾淮目光微闪。

他现在可是背着个“采花贼”的骂名,正被外面那帮人追杀呢,自然不能报出真名惹是生非。

顾淮面不改色,随口拈来。

“晚辈赵知武,家父赵英杰。”

两名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互相对视了一眼。

“赵英杰?”

“你是赵长青那老家伙的孙子?”

“正是!”

顾淮也赶紧抱拳行礼,听这意思,这两人认识当年的赵国公啊。

见他肯定,青袍老者抚须感叹。

“那老家伙,倒是出了个好后生啊!”

紫袍老者也微微点头,显然对“赵知武”这个名字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就在这时。

竹林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呼喊。

“在这边!”

“我看到他往这边来了!”

顾淮心头一跳,暗道一声不好。

他赶紧站起身,朝着两位老者匆匆拱手。

“两位老人家,晚辈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了。”

说罢,他转身就要往竹林深处开溜。

“等等。”

紫袍老者开口叫住了他,看着顾淮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眉头微挑。

“看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子,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顾淮干咳了两声,含糊其辞。

“没多大事。”

“就是跟一个小姑娘有点小误会,他们现在正到处找我呢,我得先避避风头。”

紫袍老者闻言,不以为然地轻笑了一声。

“既然是误会,解开便是,何须躲躲藏藏。”

“你且坐下别动。”

“今日有老夫在这里,不管外面来的是什么人,老夫都替你拦下。”

顾淮有些迟疑。

这俩老头虽然看起来气度不凡,但万一压不住场子怎么办。

青袍老者见状,在一旁笑着打趣。

“小子,你就放心坐着吧。”

“在这大楚,还没几个人敢不给这老家伙面子的。”

话音刚落。

竹林的小径上便冲出了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提着裙摆、气喘吁吁的锦衣少女。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凉亭里的顾淮,顿时美眸圆睁,指着他怒斥出声。

“好你个小贼!”

“看你这次往哪跑!”

上官钰气冲冲地踏上凉亭的台阶,正要发作。

然而,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坐在石桌旁的两名老者,声音戛然而止,脸上的怒意也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错愕和紧张。

下一秒。

这位刚才还娇蛮跋扈的少女,赶紧松开了提着的裙角,双手交叠,规规矩矩地朝着紫袍老者福下身去。

“侄女钰儿,见过皇叔。”

一旁的顾淮听到这个称呼,大脑“嗡”的一声,当场石化。

皇叔?

他在脑海中迅速扒拉了一下大楚的人物关系,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在京城的皇叔,那不就是那位先皇的亲弟弟,大楚棋圣、衡阳王上官晏枢?

而这个少女,自称钰儿,莫非就是当今女帝的亲妹妹,永熹公主上官钰?

卧槽!

顾淮倒吸了一口凉气。

怪不得之前她的侍女功夫不浅,还好当初自己没真动手啊,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此时,上官晏枢也是一脸愕然。

他也没想到,跟顾淮有误会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小侄女。

上官晏枢微微皱眉。

“钰儿,这小子怎么招惹你了?”

上官钰咬了咬嘴唇,一想起裙子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顾淮大声告状。

“皇叔,他欺负我!”

“他不仅抢我的东西,他还……他还让我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