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确定沈月正宫位置(1 / 1)

中午,几女难得都在家吃饭。

林薇从工地上回来吃午饭,安全帽还放在脚边,眼镜片上蒙着一层灰。

周白绾一瘸一拐地从楼梯上下来,左腿还打着夹板,但精神头比前几天好多了。

她走到餐桌前,刀盾哥难得主动往旁边挪了挪,把椅子让出来。

周白绾瞪了它一眼,还是坐下了。

沈星拽着沈幼楚从楼上跑下来,两姐妹挤在一张椅子上,

沈幼楚被挤得歪歪扭扭,小声抗议了一句,沈星假装没听见。

沈月也从楼上下来,墨绿色的衬衫扎进战术裤里,头发随意的披在肩上。

她走到李长歌旁边坐下,自然而然。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唐婉从厨房端出一道道菜——

腌笃鲜,咸肉和鲜笋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汤色奶白,鲜得人眉毛都要掉下来。

旁边是红烧划水,鱼尾煎得金黄,浓油赤酱,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

油焖笋,笋尖嫩得一掐就出水,酱汁收得浓稠发亮。

一碟酱黄瓜,切得极薄,在灯光下透亮。

一大盆白米饭,米粒晶莹,热气腾腾。

蔷薇是最后一个进门,手里攥着人事名册,冲锋衣的领口拉得高高的。

她扫了一眼餐桌,在李长歌旁边的空位坐下——隔了一个位置。

伴随着‘刺啦’一声。

厨房里,唐婉将烧的滚烫的红油浇在川江鱼上。

最后一道菜川江鱼上桌,

末世里,这一桌比任何异能都让人安心。

人到齐了。

李长歌放下筷子,握住沈月的手。

沈月看了他一眼,没有挣开。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停下了筷子。

“说件事。”

“以后我不在的时候,”

“基地所有事,沈月说了算。”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林薇第一个点头。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酱黄瓜,嚼得嘎吱响。

早就习惯了——沈月本来也就在管。

工地上缺什么材料,人员怎么调配,哪栋别墅先修哪栋后修,最后拍板的都是她。

指望李长歌?那还不如她自己来。

周白绾靠在椅背上,受伤的那条腿翘着,嘴角勾了一下。

像在说“早该这样了”。

她在狙击镜头里面看见过沈月一女当关的画面。

这个基地里,除了李长歌,她只服沈月。

唐婉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汤勺,笑了笑,又缩回去继续熬汤。

沈星一把拽住沈幼楚的袖子,

她压低声音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太好了,终于有人能管住大姐了。”

沈幼楚被她拽得歪了歪,小声说了句“大姐本来就要管的”

她的目光从李长歌和沈月交握的手上掠过,低下头扒了一口饭。

嚼着,腮帮子鼓鼓的。

长哥哥和大姐在一起了。

她应该高兴的。

她也确实高兴。

只是心里有个很小很小的角落,酸了一下。

她把那口饭咽下去,又扒了一口。

蔷薇坐在最边缘,手里的人事名册翻到某一页,停住了。

她没有抬头,但翻页的动作顿了一瞬。

昨晚隔壁的歌声还在她脑子里绕,今天这个男人就当众宣布了沈月的皇后之位。

她想起沈月靠在楼梯上的样子——

墨绿色睡裙,眼皮半垂,像一头吃饱了的狮子。

那时候蔷薇以为那只是傲慢,是接下那一拳的功劳。

现在她知道了,那是底气。

被人当众认定的、不需要自己开口争的底气。

她的笔尖在纸面上点了一下,然后继续翻过去,像什么都没听见。

刀盾哥蹲在椅子上,狗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罕见的没有作妖。

它把面前的红烧划水叼进嘴里,尾巴摇了摇。

到不是因为怕李长歌,是因为沈月接住过那一拳。

四级刚突破,伤还没好透,硬接五级物法双修丧尸的全力一击。

整个磐石庄园,除了李长歌,只有她能做到。

他刀盾哥服气。

但它不会说出来。

该收人宠,它刀盾哥照样得收。

沈月没有扭扭捏捏。

她抽回手,在李长歌手背上拍了一下。

“知道了。”

语气像在答应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没有脸红,没有低头,没有那些小女人的姿态。

她是沈月。

从不需要证明什么——

这个位置就已经是她的了。

李长歌只是把它说出来了而已。

她端起碗,夹了一块红烧划水,吃得很坦然。

周白绾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低头扒了一口饭,嚼着,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不是嫉妒。

她对沈月只有服气。

是另一种东西——

她周白绾,警校射击冠军,特种兵选拔前三,

末世前抓过的罪犯比在座所有人见过的都多。

现在她是这个别墅里唯一的普通人。

连那条贱狗都四级巅峰了。

沈月放下筷子,看了周白绾一眼。

然后她转向李长歌:“长歌,周白绾的异能,你有没有办法?”

餐桌上又安静了。

这次比刚才更静。

所有人——包括正在啃鱼骨的刀盾哥——都停下了动作。

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周白绾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她低下头,盯着面前那碗白米饭,眼眶发热,但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沈月在做什么。

晶核嫁接的事只有她和李长歌两个人知道,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之前,她是普通人这件事情,没人敢和李长歌提及。

但是沈月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替她要一个答案。

无论答案是什么——

无论李长歌有没有办法——

沈月都在告诉所有人:这个姐妹,我认。

就算她一辈子是普通人,谁也不能把她抛弃。

哪怕是李长歌,也不行。

周白绾的手指攥紧了桌沿,指节发白。

从府衙大楼那一千零五十次开始,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欠债的那个人。

欠李长歌的泡面,欠李长歌的命,欠李长歌一个“有用”的定义。

她拼命杀丧尸,拼命管幸存者,拼命让自己不变成废物。

但她心里知道,普通人和异能者之间的那道沟,不是拼命就能填平的。

现在沈月说:没关系姐妹,我认你。

李长歌放下碗。

他站起来,走到周白绾身后。

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掌心温热。

“有。”

李长歌斩钉截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