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断龙石(1 / 1)

“放肆!竟敢在禁地门前口出狂言!”

统领怒喝一声,猛地将手中的战戈重重地顿在地面上。

轰的一声闷响,大地震颤。

数百名隐龙卫犹如一个整体,同时向前整齐地踏出一步。

“喝!”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暴喝,他们手中的兵器齐刷刷地端平,锋芒全部锁定了苏晨。

狂暴的杀气和真气波动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风暴,卷起地上的落叶和沙石,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苏晨席卷而来。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非要尽这愚忠,那就在这里好好睡一觉吧。”

苏晨微微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没有拔出身后的武器,也没有摆出任何攻击的起手式,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下一瞬,他体内的太极气旋猛地加速运转。

一股属于半步神境的恐怖威压,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突然爆发,从他看似单薄的体内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这股威压没有丝毫的收敛,没有花哨的光影效果,它纯粹到了极致,也霸道到了极点。它超越了武道的常识,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咔嚓!咔嚓!

苏晨脚下那坚硬无比的青石地面,根本承受不住这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犹如蜘蛛网般的深深裂纹。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一台巨型抽风机彻底抽干,变得沉重如铅。

空间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和涟漪。

首当其冲的那名隐龙卫统领,只感觉眼前一黑。

他仿佛看到了一尊顶天立地的上古神魔在俯视着自己,紧接着,一座万丈神山毫无征兆地狠狠砸在了他的双肩上。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在这股威压面前就像肥皂泡一样瞬间破碎。

他那坚如磐石的膝盖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整个人完全不受控制地砰的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地上,将青石地面硬生生跪出了两个深坑。

紧接着,那股如同海啸般的威压以苏晨为中心,向四周呈环形疯狂扩散。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倒地声接连响起。

数百名实力强悍、足以在战场上以一当百的隐龙卫,在这股绝对的力量压制下,连举起武器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们的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空白,身体的防御机制直接宕机。

他们就像是一片被狂风席卷的麦田,成片成片地倒下。

沉重的玄铁战甲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阵阵沉闷而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风暴平息。

刚才还杀气腾腾、仿佛不可逾越的隐龙卫军团,已经全部失去了意识,横七竖八地昏死在了广场上。

整个宽阔的广场上,只剩下苏晨、萧若珏和沐千雪三人还站着。

苏晨对自身力量的控制,已经达到了细致入微、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只是精准地用精神威压震晕了这些人的大脑,并没有伤及他们的五脏六腑和武道根基。

等他们醒来,除了头疼几天,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萧若珏看着倒下一地、不省人事的隐龙卫,心中掀起了无法平息的惊涛骇浪,久久不能言语。

她一直都知道苏晨很强,强得离谱。

但每一次看到他真正出手,那种打破常理、视一切规则为无物的降维打击,还是会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震撼。

这些足以抵挡一支现代化全副武装的机械化部队、被皇室视为最后屏障的隐龙卫,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连让他动一根手指头、出一招的资格都没有。

沐千雪的眼中则闪烁着异样而狂热的光彩。

这才是真正的无敌之姿。这种对力量的绝对掌控,这种视天下群雄如草芥的霸气,才是真正的强者风范,才是她心目中那个能够带领天音谷走出困境、甚至颠覆整个修仙界格局的真龙!

“走吧。”

苏晨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双手插在兜里,步伐平稳地径直朝着广场尽头的那座巨大石门走去。

三人来到山体前的石门下。

刚一靠近,一股仿佛跨越了千万年岁月的古老而沧桑的气息,混合着泥土的厚重,扑面而来。

这扇被称为断龙石的青铜巨门,高达数十丈,宽阔无比,仿佛是将整座大山从中劈开后嵌入进去的。

它通体由一种大夏古代未知的青铜合金浇筑而成,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留下的厚厚铜绿。

在那些斑驳的铜绿之间,如果仔细观察,隐约可见一道道复杂晦涩、如同蝌蚪般扭曲的古代阵纹。

这些阵纹虽然经历了无数个日夜,但依然散发着微弱而神秘的光芒。

它们首尾相连,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庞大且浑然天成的防御法阵。

萧若珏走上前去,伸出白皙的手掌,轻轻摸了摸冰冷刺骨的门体,秀眉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苏晨,这扇断龙石非同小可。根据军部绝密资料记载,它重达数万斤,而且在铸造时就使用了秘法,门体与这座大山的整个地脉气机紧紧相连。”

“如果不用皇室代代相传的秘法钥匙去开启,就算是用军方最先进的重型钻地导弹连续轰炸,也绝对炸不开。”

萧若珏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而且,如果试图用蛮力强行破坏,极有可能会立刻触发里面的自毁防御机关,导致整个地下宫殿彻底坍塌,把你姑姑的本源永远埋在下面。”

苏晨抬起头,目光平静地审视着这扇仿佛能够阻挡一切凡人脚步的青铜巨门,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度自信的不屑。

“什么狗屁上古防御法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和规则,都形同虚设。”

他没有理会萧若珏的劝阻,向前迈出一步。

他双腿微微分开,膝盖下沉,双脚如同生了根的老树般,牢牢地钉在了地面上,扎下了一个最基础、却也最稳如泰山的马步。

随后,他缓缓伸出双手,将手掌平平地贴在冰冷粗糙、布满铜绿的青铜门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