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太热,两个人躺在一起,狭窄的空间里,呼吸都是暖气。
沈轻汗湿了衣服,根本睡不着。
凌晨两点。
敲门声响了。
门板很薄,房东太太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沈轻,开门。”
沈轻爬起来坐在床上,傅云笙的手就勾住她的细腰,不让她下床。
“房东太太,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带了男人回来住,我们签的合同是你一个人住的,带人回来住违约了,你出来说清楚。”
沈轻把傅云笙的手拿开,小声道:“我马上开门。”
傅云笙从床上坐起来,两人整理好衣服开门。
房东太太看见傅云笙,当场就炸毛了。
“这谁啊?”
沈轻道:“是我一个朋友。”
傅云笙说:“我是傅云笙。”
两人交了三百块违约金,被扫地出门了。
沈轻和傅云笙站在马路边,吹着夜风,才凉快一点。
傅云笙说:“你不想住双华园,那就去酒店住我的套房。”
“还是双华园吧。”沈轻很累,打了一个哈欠。
一辆库里南开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闫石下车开后座车门。
上了车,沈轻说:“笙哥,车不是坏了吗?”
傅云笙道:“坏的是另外一辆车。”
“哦!”沈轻靠在后座打瞌睡。
好车的优势就是无论路怎么颠簸,车内却是一点都不颠簸的。
沈轻睡得很舒服,到了双华园,停车的时候她醒了。
一进门,就看见陈继舟坐在客厅,很不满地看着她。
“大晚上折腾人!沈轻,拿乔也有个限度,把笙哥对你的那点愧疚折腾完了,我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傅云笙在前面换鞋,看了陈继舟一眼。
陈继舟就闭嘴了,叮叮咚咚上楼睡觉了。
沈轻还是睡一楼客房。
冷气很足,洗了澡盖着被子,她却睡不着。
她拿出手机给盛楼发信息。
{之前你给我发过邮箱吗?}
那边秒回,{没,傅云笙那个变态狂,肯定怀疑我们有一腿,我怎么可能在不确定你安全的情况下发邮件给你。}
{盛先生之前躲在什么地方?}
{在洗手间窗外抱着船装饰品,差点掉海里丢命,沈小姐,我牺牲很大。}
沈轻删了邮箱记录,安稳地睡了。
第二天。
傅云笙组局吃饭。
来的人是大名鼎鼎的导演陆正元,编剧秦晓。
他们是夫妻,两人感情好,心意相通。
两人联手,必出精品。
田攸宁爆火就是演了他们的一个女配角。
陆正元和傅云笙关系不错,没有虚假的客套,进门就坐在一起聊天。
“田小姐没来?”
沈轻已经习惯田攸宁这个万人迷。
只要有傅云笙的地方,别人先问的必定是田攸宁。
傅云笙道:“在和她哥哥忙着电影,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沈轻,上戏毕业,演过……人有点傻,别的没毛病,之前和你们说的量身打造电影,就是给她。”
陆正元对演员要求很高,夸奖过的演员屈指可数。
其中一个就是田攸宁。
他对艺术的追求很高,对电影更是高要求高标准,因此才能出精品。
他看了沈轻一眼道:“沈小姐外在条件很好,演技欠缺了一点,你要求的话,我是可以带着调教,但是,她自己也要争气,如果实在调教不好,我只能换人。”
傅云笙道:“她完全可以胜任你的绝色,满足你对演员的要求。”
陆正元有点诧异,“对她这么有信心。”
“嗯,她别的傻一点,演戏没问题。”
傅云笙很少这样夸人。
上一次介绍田攸宁,就说了几个字。
这是田攸宁,我老师的女儿。
沈轻坐在傅云笙身旁,安静地听着,不插嘴。
一旁的秦晓倒是喜欢安安静静的姑娘,递给她一杯水。
“你这孩子,怎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说什么。”
秦晓道:“说说剧本,你想要演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想要杀死我的爱人。”
顿时,包厢鸦雀无声。
几秒后,秦晓才说:“然后呢?”
“然后再爱他。”
“杀死他在爱他!哇,很带劲,我有灵感了,我这就回去写剧本。”
秦晓拎着自己的衣服,都没和陆正元打招呼,就走了。
陆正元是老婆奴,知道这个电影是推不掉了。
和傅云笙说:“傅律准备投资预算多少?”
“钱你尽管花,管够。”傅云笙端起酒杯和陆正元碰杯。
谈好事情,回去的路上。
傅云笙说:“合同还没看好?”
沈轻回答:“我今天就回去看。”
“不开心?”
“没有,我很开心。”
沈轻对着傅云笙一笑,“笙哥……”
她手机响了,是王学翌打来的。
沈轻接听,喊了一声:“王老师。”
王学翌道:“你快看新闻,我上新闻了。”
沈轻点开游览器,想着搜索一下关键词。
就看见自己的头条。
{沈轻做慈善不留名,还被冤枉。}
沈轻点进去,就看见一个视频。
无人机拍地,那天她和王学翌在乡下给杨招娣资助的画面。
然后是王学翌的采访。
他说:“当时沈小姐没钱,是我垫付的六千块,沈小姐非常善良,不想让别人知道,如果不是我被冤枉,为了证明清白,别人永远都不知道她做了好事。}
沈轻问:“视频哪来的?”
“不知道呀,反正我们收麦子的视频曝光后,就有人来采访我了,网上那些骂我们的新闻都没了,有很多人来我们学校捐款,资助贫困生,轻轻,你是孩子们的天使。”
沈轻笑了,“你才是,我不过是跟着你稍微做点事情,钱都还没还你。”
“我们之间用得着客气,你说过,等你做完你的事情,我还没有喜欢的人,你就和我在一起,还算数吗?”
车里很安静,沈轻的电话是个老古董,外放声音很大。
开车的闫石都听得清楚。
“算数。”
“那我叫你轻轻,可以吗?”
“嗯。”
“我们上次说去吃米线的,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一块儿去。”
“她没有时间。”傅云笙忽然说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王学翌问:“你和谁在一起?”
“一个朋友。”沈轻挂了电话,对着傅云笙歉意微笑,“抱歉,打扰你了。”
傅云笙下颚线绷紧,眼神有些锐利。
“我的名字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