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回头在人群中找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天天话题上热搜的女二号。
还有她身上自带的那些丰富多彩的人生经历。
随便采访都能写出精彩的万字篇幅新闻。
记者们的相机在人群中飞快地定位在沈轻身上。
沈轻抬头挺胸对着镜头微笑,优雅地朝舞台上走去。
田攸宁早就等在台阶上等她,对她伸出手搀扶她。
沈轻把手放在田攸宁手上,就被她轻轻拉上去了。
“沈轻。”台下一个男人忽然大叫一声。
沈轻回眸,便瞧见一个穿着工作人员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矿泉水瓶子。
她第一反应就是跑。
手却被田攸宁死死抓着。
她下意识地把脸往后转。
余光瞄见男人把矿泉水瓶子里面的东西对着她泼上来。
现场一片惊呼。
下一秒,有东西轻轻地盖住了她的脸。
沈轻睁开眼睛,看见田攸宁抓着她自己的裙摆,把两人盖住了。
现场一片混乱。
保安和一拥而上,把泼硫酸的人控制住了。
陈继舟等人第一时间冲上台,把田攸宁包围起来。
沈轻和田攸宁被人群围着退到舞台边缘。
田攸宁道:“好痛,我被泼到硫酸了。”
陈继舟将田攸宁拉怀里,对着外面喊:“所有人让开,攸宁被硫酸伤到了,立马去医院。”
现场更加混乱。
记者想要拿到一手消息。
粉丝想要冲过来关心偶像。
保镖维持秩序。
田攸宁被一群人护着,好不容同意从大厅出去了。
她一走,整个宴会现场只剩下工作人员。
沈轻穿着低调,站在舞台下面的角落,无人问津。
她独自离去。
走出门,在门口听见有人吵架。
沈轻刚想绕开,便听见秦晓的声音。
“陆正元,这个剧本是我给沈小姐写的,你当众宣布给田小姐干什么?不和我商量,你疯了?”
陆正元好脾气地解释,“我欠田小姐一个人情,她亲自给我打电话,说和傅二爷那边沟通好了,我能不给这个面子。”
秦晓冷笑,“我以为你陆正元是娱乐圈的一股清流,当初才嫁给你的,没想到你也是这般龌龊,我错看你了,离婚吧。”
言毕,她气冲冲地走了。
陆正元跟在后面,“老婆……你听我解释。”
沈轻靠在柱子上,笑了笑。
田攸宁到底抓住了陆正元什么把柄?
让他打破原则,冒着被老婆离婚的风险也要把女主角给田攸宁。
沈轻站在屋檐下,拿出手机叫车。
看见盛楼发来的邮件。
{抱歉,回老家开家庭会,没注意信息。}
随即,路边一辆车鸣笛了一声。
沈轻走下去,就看见盛楼坐在驾驶座。
车窗开了一半,他俊美的五官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的性感。
“我看见信息,就十万火急地赶回来,还是晚了。”
沈轻道:“没关系,是我临时决定,你来不及也很正常。”
盛楼道:“上车聊聊。”
沈轻犹豫要上副驾驶还是后座,最后上了后座。
“让我给你当司机?”盛楼开玩笑地说。
“怕被人拍到,给你添麻烦。”
盛楼哈哈笑了一声,“我最不怕麻烦,美丽的小姐,请问要去哪儿?”
“随便转转。”
盛楼就开着车,带着她满城兜风。
深夜。
凌晨一点。
田攸宁躺在医院病房,手指被纱布包着,疼得一直皱眉。
房里只剩下傅云笙等人。
田攸宁小心翼翼地观察傅云笙的脸色,什么都没观察出来。
“云笙,陆导的电影我提前是不知情的,当时他忽然宣布我做女主角,那么多人,我只能顺着,我知道这个电影是给沈小姐量身打造的,等过一段时间,我愿意在媒体上解释清楚。”
傅云笙道:“这个女主角给你了。”
“这样不好吧?沈小姐知道了肯定会伤心的。”
陈继舟道:“你救了她,她一个女主角都舍不得还是人吗?你差点毁容,一辈子就毁了。”
田攸宁笑了笑,云淡清风道:“沈小姐是云笙的人,我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护她周全,我对云笙的情意一直都是爱屋及乌。”
这话叫几个男人都沉默了。
陈继舟看了傅云笙一眼,别开脸不说话。
赵奕脸都黑了。
所有人都不说话。
田攸宁轻轻的哼了一声。
“怎么了?”一群男人都站起来了。
“手疼。”
硫酸被她的裙摆挡住了,但是还是有少许洒她手指上。
幸好当场处理及时,否则要出大事。
陈继舟看了傅云笙一眼说:“云笙,你在这儿照顾攸宁吧,她现在心里脆弱,离不开人。”
赵奕道:“我现在去一趟警察局,问一下案情进展,一定要让主使者付出沉痛的代价。”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闫石神色匆匆,未经允许直接进门。
没顾得和一屋子人打招呼,直接走到傅云笙面前颔首道:“傅律,沈小姐不见了。”
傅云笙问:“怎么回事?”
“庆功宴现场一片骚乱,我被人群挤去,等我回头找沈小姐,人已经不见了,电话关机。”
傅云笙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闫石。
闫石知道自己这事情办得不漂亮,弯下腰,不敢说话。
田攸宁道:“云笙,你快去找沈小姐,外面坏人多,她又是名人明星,出事了就麻……”
她的话尚未说完,傅云笙已经出门了。
田攸宁咽下未尽之言,对着一屋子其他人苦笑。
陈继舟道:“沈轻这个惹祸精,跑出去还不知道要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我也去帮忙。”
赵奕道:“我也去看看,之前硫酸是对着你们两人的,万一她也受伤,笙哥还是要叫我去。”
几个人都走了,病房里只剩下王锦。
田攸宁看着空荡荡的病房,许久都没说一句话。
王锦走到病床前,小声道:“这个角色我们是拿过来了,只是做法极端,得罪了陆导,以后合作没机会了。”
田攸宁无所谓地笑了一声。
“江山代有才人出,他陆正元不是第一个好导演,也不是最后一个,再说,当下都好不了,谁在乎以后,只要合作共赢,电影大卖,只要我能爬得更高,陆正元也只能在我面前摇尾乞怜。”
王锦道:“沈轻还是有些手腕的,玩一个失踪,就把人全部给叫走了。”
“叫走就叫走,她花团锦簇又如何?实质上得到了什么?天天去广场发广告,五十块一天?”
田攸宁是绝对的现实主义者。
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沈轻这种理想主义者,自然也有长处,只是一般人学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