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我知道时间线有点混乱。
但现在的时间节点是陈默在监狱里完成了人才招聘的第二天早上。
RAFT外侧维修通道。
修补匠蹲在一台半拆开的绿色装甲旁边,手里拿着接口线,表情像在给一辆报废跑车做心脏搭桥。
“我得说,这活儿侮辱我的职业生涯。”
陈默站在旁边,黑色毒液战衣贴在身上,白色眼斑微微眯起。
“恭喜,你还有职业生涯,不像我,超级英雄的职业生涯已经完蛋了。”
修补匠抬头看他。
“这玩意儿是毁灭博士替身机,外壳像,能量签名也能糊弄媒体三分钟,三分钟之后,稍微懂点的人都会发现它是个纸糊王冠,钢铁侠的话第一眼看过来应该就知道这是你搞出来的事了。”
“哎怎么说话呢?你俩搓的机甲关我什么事?甚至买这盔甲的钱都是钢铁侠出的,从材料到制造我可没参与哈。”
陈默痛心疾首。
修补匠啊修补匠,好好反思一下你作为一个动手能力相当可以的超级反派为什么存在感那么低?
懂不懂语言的艺术?不懂的话送到鲁国去深造一下。
章鱼博士站在另一侧,机械触手从背后伸出,一根接线,一根固定装甲胸口,一根操作临时控制台,最后一根非常嫌弃地把地上的螺丝踢到修补匠脚边。
“它只需要被钢铁侠打倒,让我们的亿万富翁花钱感受一下情绪价值。”
奥托冷淡地说。
“演出性质高于实战价值。”
秃鹫靠在墙边,抱着手臂。
“所以我们越狱第一件事,是帮蜘蛛侠做一场街头戏剧?”
陈默举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这叫公益宣传片。”
“毁灭博士伪主角的公益宣传片?你疯的比我想的严重。”
“啧,公益宣传片也要有卖点。”
修补匠把最后一条线路插进去。
装甲面具亮了一下。
绿色光从眼眶里浮起来,经过三次闪烁,稳定成阴沉的亮度。
奥托看向屏幕。
“杀伤限制程序已载入。目标选择锁定建筑外立面、空置车辆、警用防爆盾、非承重路面。人类目标排除。能量炮偏转角度限制。推进器最高速度限制。自毁装置解除。”
陈默低头看着装甲。
“再加一条。”
奥托看他。
“说。”
“距离儿童、医院、救护车、校车二十米内自动降功率。”
修补匠嘟囔。
“你到底想吓人,还是想开幼儿园安全演习?”
陈默说:“我想吓活人,把人吓成死人了那就太罪恶了,我的职业生涯还有点挽救的必要性。”
修补匠手停了一下。
奥托也短暂沉默。
陈默轻轻敲了敲替身机的绿色面具。
“更何况,死人没有投票权,没有采访价值,没有恐惧传播效率。死人只会让事情变成另一种麻烦。”
秃鹫挑眉。
“听起来你很有经验。”
“我喜欢看新闻,新文学相当有魅力的一个学科。”
陈默抬手。
毒液从指尖钻出,接入控制端。
“时代广场。高曝光,高疏散通道,高钢铁侠抵达概率。它上去喊两句难听的,砸几辆车,打碎几块玻璃,等托尼赶来,输得体面一点。”
修补匠说:“那位铁皮资本家要是来晚了呢?”
“他不会。”
陈默声音很轻。
“纽约开始尖叫的时候,他一定会来,运气好的话还会附赠一下本世界的另一个蜘蛛侠。”
奥托看着他。
“你对托尼·斯塔克的判断很笃定。”
陈默笑了一下。
“人都这样,越想证明自己能掌控局面,越会冲向每一个局面,而蜘蛛侠的出现仅仅是因为他觉得他需要出现。”
有的超级英雄成为超级英雄是内疚自责,有的超级英雄成为超级英雄是想要复仇报复,有的是不愿向强权妥协,有的是家族传承。
蜘蛛侠,彼得帕克,一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就出生入死拯救世界去了。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世界首富有着几万亿美元,人生三万天他一天花一亿还能剩下几个万亿呢,也没见他把钱平均分给每一个人啊。
铁人十来岁的时候正忙着玩女人搞创新证明自己,蝙蝠十来岁的时候还处于青春迷茫期呢,雷神那个十几岁和弟弟你变成蛇来我捅你的大傻子更是别提。
PP十几岁的时候已经拯救过纽约好多回了。
世人皆知的大英雄。
替身机启动。
绿色斗篷从背后滑落,金属面具转向通道出口。
它迈出第一步时,脚步声沉得像一场已经写好结局的事故。
陈默侧身让开。
“去吧,博士。”
替身机用经过处理的声音低沉回应:
“人类政府的秩序毫无价值。”
修补匠抖了一下。
“这台词谁写的?”
陈默举手。
“当然是我,稀有级语言天赋的拥有者。”
奥托的四条机械触手同时停顿半秒。
“唉。”
替身机冲入夜色。
陈默看着它消失在海风里,转身往另一条通道走。
秃鹫跟上去。
“下一站?”
陈默说:“找一个人,我刚才在报纸上小公鸡点到谁就选谁里面随机挑中的。”
“敌人?”
“合作对象。”
“可你这语气听起来像要去收尸。”
“差别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