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为了保住编制,狐狸精硬撑不退!(1 / 1)

秦砚屁股还没在椅子上坐热乎。

腰间的传讯铜镜猛地震了一下。

他伸手一摸,铜镜表面浮现出周怀山的讯息——

“队长!傲狠今天轮休,正跟陈晓萍往东城供销社去了!”

秦砚愣了半秒。

东城供销社。

布匹柜台。

胡小凤。

血液瞬间冲上脑门。

“宋明舟!”秦砚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走!去供销社!”

“怎么了?”

“傲狠去供销社了!胡小凤在布匹柜台!”

宋明舟的脸色刷地变了。

两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办公室,跳上吉普车。

秦砚一脚油门踩到底,轮胎在地面上拉出两道黑印。

“上古凶兽和狐狸精碰面……”宋明舟扶着车门把手,“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秦砚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发白。

“半条街没了。”

“那第二坏呢?”

“胡小凤吓得原形毕露,全供销社的顾客看到一只狐狸趴在柜台上。”

宋明舟沉默了两秒。

“……第三坏呢?”

“闭嘴!”

吉普车在胡同口一个急转弯,差点蹭掉墙角的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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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供销社。

上午十点,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门口排着长队,手里攥着各种票证的大妈大爷们挤成一团。

柜台里面的售货员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吆喝声混着算盘珠子的噼啪响。

孟知夏缩在日用品货架后面,假装看肥皂。

她的视线死死锁在柜台前面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傲狠穿着一件蓝布工装,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木然地站在陈晓萍身后。

周围的顾客时不时偷看他几眼。

没办法,这人个头太高了,又瘦,往人堆里一杵,鹤立鸡群。

陈晓萍正乐呵地跟日用品柜台的售货员砍价。

“同志,这个搪瓷盆有没有磕碰?我看底下有个黑点。”

“那是花纹!”

“我再看看那个绿色的……”

傲狠站在旁边,百无聊赖。

他抬头看了看供销社的房梁,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水泥地。

这地方人太多了,各种味道混在一起——雪花膏、樟脑丸、劣质烟草、汗臭。

但他闻到了一股不属于这些的气味。

极淡。

被人群的体味盖住了大半。

但对傲狠这种级别的凶兽来说,就跟在白纸上画了一笔朱红一样显眼。

妖气。

傲狠的瞳孔微微收缩。

“傲狠,走,去那边看布料。”陈晓萍拎着搪瓷盆转身,冲他招手。

傲狠收回视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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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匹柜台。

胡小凤今天穿着一件灰蓝色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别在耳后,正在给一位大妈量布。

“大姐,您要几尺?”

“来三尺,做件褂子够不够?”

“三尺紧巴点,您要是想做宽松些,得三尺半。”

胡小凤一边说,一边拿着木尺在布匹上比划。

她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

鼻尖传来一股极其浓烈的气息。

凶煞、腐朽,很强的压迫感,像一座山从远处碾过来。

胡小凤手里的木尺差点脱手。

她强忍着抬头的冲动,把尺子稳住,继续量布。

脊背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那股气息越来越近。

布匹柜台前,一个高大的人影停住了脚步。

陈晓萍趴在柜台上,隔着玻璃看里面挂着的布料样品。

“同志,那块藏青色的斜纹布还有没有?我想扯两尺。”

胡小凤把布裁好递给大妈,抬起头,嘴里正要应声。

对上了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子。

傲狠站在陈晓萍身后,直勾勾地盯着她。

胡小凤的瞳孔缩成一条竖线——又在半秒之内恢复成圆形。

她在心里疯狂尖叫。

凶兽!这是凶兽!

上古四大凶兽那种级别的!

这股煞气……

傲狠也盯着她。

小狐狸,修行时间太短,实力太弱,没有威胁。

两人就这么隔着柜台对视了两秒。

胡小凤的大脑飞速运转。

打?

打不过。

跑?

跑了就暴露了。

这份供销社的工作,是秦队长托了多大关系才弄来的!

正式编制,月月有粮有工资,逢年过节还发福利。

胡小凤想到这里,一咬后槽牙。

不能怂。

死也要死在这个柜台上。

她扯出一个标准的售货员微笑,声音平稳得自己都佩服自己。

“这位同志您好,请问您要看什么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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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狠听到她开口说话,眨了一下眼。

这小狐狸在装。

装得挺像。

傲狠转头看着陈晓萍。

陈晓萍拉着他的袖子往柜台前凑。

“傲狠你站过来一点,我觉得这块布很适合你。”

傲狠往前迈了半步。

胡小凤的笑脸差点裂开。

这凶兽靠得也太近了。

但她硬撑着没退,反而从身后的布架上抽出那卷藏青色斜纹布,平整地铺在柜台上。

“大姐,您看这块料子,纯棉斜纹,结实耐磨。做男同志的裤子特别合适。”

陈晓萍摸了摸布料,满意地点头。

“手感不错。傲狠你觉得呢?”

傲狠低头看着柜台上的布。

他又看了一眼胡小凤。

胡小凤保持着僵硬的微笑。

“行。”傲狠嘴里蹦出一个字。

他决定不动手。

原因很简单——这里是供销社。

陈晓萍在买东西,如果他把这个小狐狸打了,柜台砸了,布料毁了,陈晓萍今天就做不成衣服。

胡小凤敏锐地感觉到了那股压迫感的消退。

她差点当场腿软。

行了行了,这凶兽不打算动手。

赶紧把布卖了送走!

胡小凤以从业以来最高的热情投入了服务。

“大姐,您看看这块灰色的,做上衣特别好看。你家这位……男同志身材高,灰色显精神。”

“是吗?”陈晓萍被这份热情感染了,兴致更高。

“那我再看看那块——”

胡小凤手速极快,连着把三卷布全铺开了。

”藏青做裤子,灰色做上衣,深蓝那卷做外套!三套下来,四季都有换的!“

“可是我布票不太够……“

”大姐,我给您算最省的裁法!保证一尺布都不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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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架后面。

孟知夏咬着指甲,整个人绷得跟拉满的弓弦似的。

她看到了傲狠走向布匹柜台。

她也看到了胡小凤在布匹柜台值班。

完了完了完了。

两边的气场她都感知得到。

傲狠身上那股凶煞浓得跟墨汁泼进清水里一样,胡小凤虽然压制得很好,但在她这个同行看来,尾巴上的妖气都快藏不住了。

打起来怎么办?

供销社里这么多人!

孟知夏死死盯着柜台那边的动静。

一秒。

两秒。

五秒。

十秒。

没打?

孟知夏揉了揉眼睛。

她看到胡小凤笑容满面地给陈晓萍量布,剪刀咔嚓咔嚓响得欢快。

傲狠站在旁边,表情木然,跟电线杆似的。

两个人……在正常做买卖?

孟知夏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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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销社门口。

吉普车急刹,差点撞上门前的自行车。

秦砚和宋明舟跳下车,两人都是一头冷汗。

秦砚的手已经摸到了袖子里藏的符纸。

宋明舟往供销社里张望了一眼。

”队长。“

”怎么?开打了?“秦砚提着一口气。

”没有。“宋明舟的表情很诡异。

”他们在……量布。“

秦砚:”?“

他三步并两步走到门口,从玻璃窗往里看。

布匹柜台前,胡小凤正在麻利地用剪刀裁布。

陈晓萍在旁边笑眯眯地搭话。

傲狠双手插兜站着,安安静静。

画面和谐得像一幅社会主义建设宣传画。

秦砚的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

他转头看宋明舟。

宋明舟推了推眼镜:”我觉得……可能不需要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