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南腔调自成一体。
西南地带都早已盛行官话普及。
但类似闽南两广等地带,这类普及却极为艰难。
同时,沿海地带有着得天独厚的商贸便利,故,此地极为繁华。
已经差不多有后世百年后的光景。
歌舞厅每隔十米就有一处,烟馆,赌场,遍地开花。
南部档案馆前方。
拥有对于苏木等人有着特殊异域腔调的老年代背景下歌曲,断断续续的从不远处传来。
女唱男无情,男唱爱打拼。
在这里。
原名为张海楼的南部档案馆成员,有着海盐的口音称呼。
张海侠,也被叫做海虾。
两兄弟一起联手查案行动时,名字一出,就给人一股浓烈的海腥味气息。
前世的苏木,籍贯也是长沙。
但那个时候的时代背景下,他大学毕业后,就离开了故乡,去往北上广深打拼。
记得那个夏天,正值一部名叫给阿嫲的情书偏地域小众的电影火爆的时候。
这整部电影所有角色说着的,都不再是正常内陆电影的普通话,而是地域方言。
生平第一次听到以方言为内容主题的特殊小众电影内容,苏木惊为天人的同时,也感觉到了,方言比普通话带来的特殊浓烈情绪宣发。
长沙也有自己的方言,但其实大部分已和官话融合,没了那种地域味道。
但闽南一带,几百年上千年历史,却仍旧保留有此地特殊风土人情。
“……林心A红ging,亲求dUa海A红应,屋西病,屋西别。”
“……几贵酒,农嘎因。”
歌声从不远处歌舞厅内传来。
令苏木微微侧目,循声望去。
对于来自长沙的几人而言,这是另外一门极为难懂的地域方言。
可这歌声唱腔腔调,却让重活一世,来到民国年间的苏木感觉极为亲近,熟悉。
这首歌的名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世界第一等。
苏木环顾四周,目光大部分在来自长沙的他们几人身上停留。
长沙城内此时人人都还尚且穿着老旧长衫,就算剪了鞭子,但平日闲聊内容,大部分都只停留在当地的老旧往事内容。
但闽南一带,却已经有人创作出了世界第一等这类的方言歌谣。
世界,第一等。
沿海一带的人,更快更早的已经开始接触全世界。
“能治?”
张海琪秀眉微蹙,红唇轻启:“我们找了很多有名西医,都说当初的爆炸炸断了海虾的脊椎,你真有办法能治?”
苏木微微点头:“能治,不过需要调养才能彻底康复,非一日一药之功。”
张海楼海虾两兄弟又听到了意料之外的惊喜,脸上笑哭参半的情绪激动着。
苏木又望向面前重兵把守的南部档案馆。
以他们几人之能,是瞬间就能够破开此地防守,轻松无恙的进入其中。
但苏木要查看的资料档案文件太多,一天两天的时间完全不够。
一旦与前面看护南部档案馆的士兵起了冲突,对方很快就会察觉苏木张起灵已经入驻此地。
人是杀不完的。
等着对方像苍蝇嗅到臭蛋一般的密密麻麻围攻而来。
不如先把重头军阀莫云高解决,然后在彻底打开南部档案馆。
“走吧,有地方落脚吗?”
苏木摇头,止住了想要立刻进去南部档案馆的念头。
只要知道了确切位置,接下来他就可随时过来了。
“有的。”
张海虾躲藏守卫在此地,有着他的眼线与人手,也有几处早先购置于手下名下的别院。
几人在张海虾的带领下,走过了南部档案馆所在的街道。
在拐角处时,遇到了脸色怪异的吴奶狗几人。
吴奶狗几人摊手着:“嚣张,这里的人太嚣张,明明听得懂西南官话,但就是不说,一个店员都趾高气扬的,哼!”
苏木面露苦笑。
张海琪几人嘴角微微上扬着。
拥有着独属于当地方言传承文化的闽南与两广,都极度排外。
不会说当地方言,就代表无法与他们合群。
别看街道两侧的其貌不扬商贩走卒们平平无奇的样子。
实则他们人人背后都有着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走私。
贩dU。
帮派成员。
庞大商会组织成员。
“小子!总算让我们逮到你了!”
穿着当地官府军服的二十来人队伍,压着一名嘴角挂着笑容,姿态嚣张的当地小贩沿街走来。
苏木等人看到官府的人迎面走来,纷纷站到了路旁,侧目观望着。
“这人犯了什么事?竟然惊动官府这么多人?”
“还能犯什么,应该是贩卖毒物等勾当,看官府这群人抬着的这些竹篮内物品,十有八九就是干这事的人了。”
“……”
穿着官府军装的为首之人,当着整条街道的路人面,将被捕之人押于那装满了毒品的竹篮前:“来,你睁开眼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被捕的男人自知难逃死罪,可脸上却还是依旧挂着充满不屑的讥笑。
啪!
为首的官府之人抽出腰间鞭子,猛地甩在了对方脸上。
被抽出脸上狰狞滴落着血痕伤口的男人,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淬了口血沫后继续笑道:“这还能是什么,这不就是你的一等功。”
男人慢慢抬起头来,脸上笑容依旧灿烂。
围观的一众路人,除了苏木等人觉得非常奇怪外,竟是没一人对此人的狂妄与亡命,没感觉到任何一丝特殊的。
因为,这被捕的男人,正是他们此地大部分人的一生缩影。
闽南人崇尚的,就是金钱地位。
为此,不惜以任何代价来置换。
命,在他们眼中从来都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没出息,才是他们一生感到最为耻辱的念头。
“兄弟好走,放心,家人我们会照顾!”
“一路走好,勿有牵挂。”
“来世,愿还做妈祖弟子。”
“走好!”
“……”
路人们开始纷纷鼓掌拍手叫好着,给这群原本想立威当地的官府众人难言的打击耻辱感。
穿着官服的众人又开始感到头疼起来。
闽南的高官换了又换,外国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可就是始终改不了此地的特殊风土人情。
在此处,犯罪从来不是耻辱羞愧难言的事,只要是奔着钱财利益地位而去的犯罪,在这都是一种无上荣耀。
并且,家族感极为强烈。
动辄就是整个家族的人抽死签的与官府中人,以命换命。
这,谁敢真的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