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午夜剧院血色开幕,瞎眼老头的死亡纸票(1 / 1)

祁枭舀了一勺鲜亮的肉汤。

他谨慎地撅起嘴,对着勺子吹了吹上面翻滚的热气。

直到温度刚刚好,他才把勺子凑到林软心那张红润的嘴边。

林软心张嘴喝了一小口,汤汁浓郁鲜美。

她懒洋洋地靠在柔软的靠枕上,惬意地享受着这位S级猛男的伺候。

这一个月憋坏了这头野兽,昨晚折腾得够呛。

这会儿端茶倒水倒是勤快。

还没等林软心把嘴里那块炖得软烂的肉咽下去。

她脑海里就猛地炸开了一道扫兴的机械播报音。

【叮!第八轮国运怪谈副本即将在十分钟后开启。】

【请龙国天选者林软心做好传送准备。】

林软心差点被这口汤给呛到。

她咳嗽了两声,赶紧伸手抽过纸巾擦了擦嘴。

怎么这么快。

她这几天满脑子都是安胎、生孩子、逗弄祁枭。

那股沉溺在温柔乡里的堕落感,让她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速。

林软心现在极懊恼。

她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早算准时间,她就该去前面的那几栋别墅溜达一圈了。

这大半个月没露面,那几个醋坛子估计早就掀翻天了。

一号别墅里,沈修竹那位大房少爷肯定在疯狂擦剑,那张清冷的俊脸绝对挂满了寒霜。

二号别墅的腹黑总裁厉宸,怕是已经把办公桌都给砸烂了。

更别提三号别墅那条暴躁的深海人鱼蓝斯了。

小海妖要是闹起脾气来,那几条滑腻的触手估计能把院子里的水池给彻底搅浑。

还有另外几个男人……

这下全完了。

这要是等下个副本结束再回去,她怕是要被那几个男人挨个生吞活剥了。

林软心极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只能等下个副本打完收工,再去好好给那几位灭火了。

祁枭端着那个夸张的铁盆,看着林软心变幻莫测的脸。

他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

“怎么了软软?是不好喝吗,我再去换一种肉给你炖。”

他那张粗犷的黑脸上写满了紧张,生怕自己哪里伺候得不周到。

林软心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祁枭硬邦邦的手臂。

“不用换了,我该去上班了。”

祁枭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当然明白林软心嘴里的上班是什么意思,那是要去危险的国运怪谈副本里拼命。

他把手里的铁盆重重地搁在床头柜上,高大的身躯猛地站了起来。

“我陪你一起去!”

“老子现在是S级巅峰,我看哪个副本里的野鬼敢碰你一根汗毛。”

他那双暴戾的眼眸里瞬间燃起了两团黑色的煞气。

林软心翻了个白眼。

她伸手扯住祁枭那件滑稽的粉色碎花围裙,用力拽了一把。

“你省省吧,国运怪谈的规则是不允许诡异跨界干预的。”

“你连副本的边缘都进不去,去了也是白搭。”

“再说了,你走了,咱们的宝贝儿子谁带?”

林软心冲着隔壁婴儿房的方向努了努嘴。

祁枭整个人顿时泄了气,他颓丧地耷拉下宽阔的肩膀。

是啊。

他现在不仅有老婆,还有个刚满月、能手撕变异藤蔓的暴躁儿子。

祁枭磨蹭到床边,一把将林软心紧紧搂进怀里。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的下巴搁在林软心的颈窝处,声音闷闷的。

“那你一定要小心,碰到那种打不过的硬茬,别硬拼。”

“直接跑路,千万别逞强。”

这位在异途公路上杀人不眨眼的收割者,现在满心都是牵挂。

林软心好笑地回抱住他,在那张粗糙的黑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去送死。”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贴身的战术服,把那根红丝绒项圈整理好。

传送的金色光芒已经开始在她的脚底汇聚。

光芒越来越亮,直接刺破了七号别墅的屋顶。

祁枭只能不甘心地松开手,退后了两步。

他眼巴巴地看着林软心的身形在光柱中变得透明。

“软软,早点回家!”

他扯着嗓子大喊。

林软心冲他挥了挥手,眼前顿时白光大盛。

一阵强烈的失重感传来。

再睁开眼时,四周的空气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潮湿的腐朽气味直冲鼻腔。

林软心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天空呈现出一种极其压抑的灰暗色调,没有太阳。

这里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老旧街道。

街道两旁的建筑全是那种民国时期的风格,灰砖黑瓦,木质的门窗大半都腐烂了。

前方不远处,矗立着一座规模庞大的建筑。

上面挂着一块掉漆的巨大木牌匾,写着“午夜剧院”四个血红大字。

这四个字仿佛是用新鲜的血液写上去的,还在不停地往下滴着粘稠的红斑。

街道上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白光接连闪烁。

各国的几十名天选者被系统粗暴地投放到了这条街上。

有人因为落地不稳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有人已经吓得双腿发软,靠在墙根上疯狂干呕。

除了这些活生生的人类。

街道上还密密麻麻地挤着一大群奇形怪状的东西。

有没了半边身子的屠夫。

有穿着破烂旗袍、浑身湿漉漉的女水鬼。

还有牵着纸扎小孩的老太婆。

人类和诡异,在这条青石板街上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这显然是一场大规模的副本集结。

所有人,或者是所有鬼,都在自发地排起长队。

队伍的最前端,正对着剧院那两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

大门台阶上。

站着一个佝偻的老者,老者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灰布长衫。

他眼窝深陷,里面根本没有眼球,只有两个黑漆漆的血洞。

老者手里攥着一沓惨白惨白的纸票。

他咧开没有嘴唇的嘴巴,露出几颗发黑的烂牙。

笑眯眯地对着排队的人群和诡异招手。

“来来来,都排好队。”

“今天的角儿可是名角儿,错过了这场戏,可是要抱憾终身的啊。”

他那沙哑的嗓音像是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听得人耳膜难受。

天选者们被迫混在散发着恶臭的诡异队伍里。

队伍缓慢地向前蠕动。

林软心混在队伍中段,淡定地四处张望。

轮到她的时候,老头抬起那两个空洞的眼窝。

把一张惨白的纸票递了过来,林软心伸手接过那张粗糙的白票。

票面上只用红笔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甲骨文数字,摸上去还有一种黏糊糊的触感。

老者把最后一叠票发完后,他才费力地爬上了剧院门口那个高高的石狮子底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