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苏木槿的医馆(1 / 1)

柴扉 邓子夏 607 字 9小时前

苏木槿的医馆开在青山村老槐树对面,是李神医旧医馆的西厢房改建的。药童带着几个师弟花了一个多月把漏雨的屋顶重新铺了瓦,墙壁用新调的石灰浆刷了两遍,窗框换成了鲁铁匠孙女亲手打的铁合页。秦川在门口立了一块木牌,上面的字是用劈柴的炭条写的:青山村凡人医馆。不收费。不登记。不限宗门。

医馆不收钱,只收故事。每一个病人在痊愈后都要在苏木槿的笔记簿上留一段话——不是感谢信,是故事。关于希望的故事。苏木槿在笔记簿扉页上写了一句柳问心的话:“可信者唯人。”来就诊的人有青山村的村民、有路过的商队脚夫、有从旧宗门领地逃出来的佃户、有被废矿区残余终焉吓出心病的矿工。每个人留下的故事都不一样:一个老农写的是井水又清了,一个脚夫写的是在路上遇到给他指路的陌生人,一个年轻母亲写的是孩子退烧后自己站在院子里看到的第一缕晨光。苏木槿把这些故事逐页编号归档,秦川在档案架最上层加了一格,标签写着:“医馆日志·希望”。

偶尔有人问苏木槿为什么放着百草谷圣女不做,到偏僻山村开医馆。她没有解释,只是指了指门楣上挂着的那串干艾草——那是她第一次来青山村义诊时从百草谷带来的,这么多年了,艾草早已干透,但香气还在。秦川每次路过医馆门口都会停一下,有时进去帮她整理当天的新病例,有时只是坐在门口的长凳上看她给病人把脉。

第285章阿兹克尔的日记

阿兹克尔的第一批沙棘在第二年秋天结了第一批果子。他通过恐惧印记给秦川发了一份极其详尽的收获报告,内容包括果实直径、颜色饱和度、酸度口感描述、以及与恐惧峡谷原生野果的对比分析。秦川看完后只有一个评价:“你把沙棘收获报告写得比天医宗的灵植培育记录还详细。”

沉默良久之后,阿兹克尔开始了写日记。不是用纸笔——是用恐惧印记直接在终焉图书馆第一分馆的编目系统里逐条记录。第一篇写的是种沙棘失败的心得,第二篇写的是峡谷里来了一只迷路的山羊,第三篇写的是他尝试用沙棘果泡水,太酸,加了一勺蜂蜜,还是太酸。

第四十五篇写的是秦川在裂隙深处给新规则加屏蔽层时说过的一句话:“它不需要被控制,它需要被保护。”阿兹克尔在日记里写道——“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理解‘保护’这个词。以前我只理解‘吞噬’。沙棘不是我的猎物,不是我的食物,是我的赌注。赌它会比凡人的诊所先开到一百个。”

他写到第一百篇时,通过恐惧印记将完整日记打包发给了秦川,并附了一句话:“这本日记以后封存在终焉图书馆第一分馆。以后任何人来看纪元存档,也能顺便读到我的沙棘种植日志。不用恐惧来读——用好奇。”

苏木槿将日记的前几篇誊抄了一份,收进医馆日志旁边新设的档案格,标签写着:“阿兹克尔·沙棘种植日志”。沈青黛从百草谷过来办事时偶然翻到其中一页,第二天就托商队给恐惧峡谷捎了一罐新炼的烫伤膏——她说种沙棘容易被枝条划伤,这罐膏药是凡人医药手册里最新配方,不用灵淬,用酒浸。阿兹克尔收到后回了她一封短信,通过恐惧印记转发:“沙棘枝条确实很利。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