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韩章:这就是老夫的风骨(1 / 1)

“这件事很重要,但是陛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韩章并没有因为自己没被当场剁成肉泥而有所收敛。

林策目光一凝。

“你最好说出个一二三来。”

他发誓。

一旦这老东西说的不中听,他绝对会宰了他。

旁边的李霖后背已经湿透了。

快吓尿了嗷老兄。

“那是自然。”

韩章则依旧那副模样,硬的一批。

“一,当务之急是集我大汉之全力,重新为护国王陈玄打造重量更轻,防护更强的甲胄。”

“陛下是真龙,那护国王便是陛下最锋利的獠牙,必须要武装起来。”

林策皱眉驳斥:“玄弟不是獠牙,朕与玄弟,并为大汉双龙!”

韩章拱拱手:“那就为大汉的另一头真龙打造全新的甲胄。”

“恢复民房这些事完全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去做,薛尚书精通甲胄铸造,此乃他当务之急!”

“护国王强则军魂强,大汉便强,陛下怎可本末倒置!”

“难道还要王爷重蹈覆辙,再次承受甲胄破裂之险吗?”

“王爷勇猛无双,世人难以企及,老臣断定,日后敌人必定会全力围杀王爷,此才是头等大事!”

韩章说的极为强硬。

李刀松了一口气,李霖一愣。

卧槽,好刁钻的角度!

这他娘就是当年的状元吗?

果然,林策紧锁的眉眼松开,眼里闪过一丝骄傲和满意。

“韩卿细说。”

林策心情好了许多。

韩章反而不说了:“老臣只负责谏言,详细还需薛尚书面呈陛下,老臣要说的其二!”

他语气更加严肃。

“此役罪臣作乱,他们死不足惜,可那数百上千名在三王围城中负伤的兵士们却遭受了无妄之灾。”

“王爷铮铮铁骨,塑造了我大汉军魂,面对罪臣屠戮,竟无一人投降,更有甚者大骂罪臣,大笑而死。”

“壮哉惜哉!!有王爷在,我大汉必铸造出一支拥有钢铁意志的大军,臣要说的是,关于阵亡伤兵的追抚与纪念。”

“王爷一直要收拢大军军心,如此良机,陛下难道要坐等无为?”

韩章反问的毫不客气。

林策接收到的消息:王爷铁骨铮铮、铸造钢铁军魂。

“爱卿所言极是,这确实是个好机会,李刀,赐座。”

李刀连忙跑去搬椅子。

“陛下且慢,臣还有其三!”

韩章越战越勇。

李霖看他的眼神极为陌生。

“其三!”

“重开春闱!”

“陛下大刀阔斧清理罪臣,城内官僚体系近乎一片空白,当下正是重新建立一套属于我大汉官员体系的好机会。”

“城里有十数万百姓,城外有数十万百姓,陛下当不计门第,不看背景,择优录用!”

一听没自家玄弟的事,林策表情淡了许多。

“陛下和王爷当有平复天下之雄心,王爷龙战于野,陛下应当为王爷打造一个坚不可摧的安定后方。”

“臣民之心,依旧是重中之重!”

“如此,王爷才可势如破竹,百战百胜。”

检测到关键词,林策满意。

“说的好!”

“爱卿如此方为国士之言,李刀,上茶!”

林策大手一挥。

“既然如此,那春闱之事便交给韩爱卿,朕记得爱卿当年是状元。”

“爱卿风骨坚毅,刚正不阿,可为本届春闱学子座师!”

韩章拱手俯身推辞:“老臣年老不堪重负,还请陛下另择贤能。”

李霖张张嘴...

你不要我要...

林策皱眉:“爱卿这是什么话,就这么定了。”

“选贤与能加以重用,还给大汉百姓一个朗朗晴天,全靠爱卿!”

“哈哈~~”林策心情大好,拍拍屁股就要走。

李霖连忙道:“陛下...要不臣协助韩大人...”

林策头也不回:“太过油滑,信不过。”

李霖:...

好陌生啊这个朝堂...

看着坐在那品茶的韩章,李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陛下给你,你不要?

不是兄台...

你还装上了?

“韩大人...你的风骨呢?”

韩章坐的笔直,神色平淡。

“老夫的脊梁笔挺,为国为民,直谏直言。”

“这便是老夫的风骨。”

“难道李大人认为...老夫说的这三条不是当前最紧要的事?”

李霖张张嘴。

“韩大人,老夫才是左仆射,是朝廷首辅。”

韩章点点头:“老夫知道,所以老夫只是谏言,并不参与任何决策,你放心,这春闱座师老夫也不要。”

李霖眼睛一亮:“要不...”

“老夫打算请王爷坐镇,只有王爷才有资格作这个座师。”

韩章侧头看向李霖:“李大人刚才想说什么?”

李霖心里一颤,笑的有些干巴:“是...是啊,老夫也是这么想的,第一届春闱座师,只能是王爷。”

韩章嘴角微微挑起。

放下茶杯幽幽道。

“虽然我们只有这京都城,可百姓却不少,大汉新立,没有党派没有门阀,一切都是百废待兴。”

“你我当以前朝鉴,至少这党派...不能从你我这里开头。”

“春闱学子座师...那不就是天然的派系吗?”

“李大人,这件事陛下和王爷可是深恶痛绝。”

韩章忽然一笑。

“你我还有薛尚书都是前朝遗留下来的老东西,这人啊~~一上了岁数说的便有些多了,李大人不必介怀。”

“建功立业的机会太多了,多到老夫都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走了走了,李大人之前说的对,这新朝就是要有新气象,李大人看,老夫这变化不错吧?”

韩章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离开。

“李大人,当年老夫是状元,是因为名次最高只是状元。”

他很久没笑过了。

可如今,他发自内心的笑。

他已经摸到了该怎么更有效谏言的方式。

虽然他不屑这么用,但他必须这样。

他不怕死,可活着多为百姓们做点事情,为什么要死呢?

在很明显这是个疯君的前提下,还要不带脑子硬谏,那不是刚直,是蠢。

李霖呆愣在原地。

这就是...韩章的含金量吗?

他看着一趟趟往回搬运物资的兵卒和百姓,豁然起身。

老夫是左仆射,是朝廷首辅,绝对不能落于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