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婷皱了皱眉，“这衣服好臭啊，他整天不洗澡的吗？”
“哎呀，这不是天冷吗？不洗澡正常，妈天天也就擦擦身子。”
苏荣的脸色有些不自在，只能尽量解释两句，她知道曹婷不喜欢曹德志。
“明天再这样，我可不来你房间了。”
曹婷冷哼一声，满脸都是嫌弃。
“那妈今天晚上就让他洗！全都洗一遍！好了吗，婷婷？”
苏荣又白又胖的大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那还差不多，我明天过来检查啊。”
曹婷撅着嘴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等着苏荣给她拿烤地瓜。
……
林婉儿正躺在冰冷的炕头上睡觉，门外的窗户被敲得梆梆响。
“干什么的？空房子不让住人，抓紧出来！”
是巡逻队发现了违规住空房的林婉儿。
林婉儿的瞌睡一下就醒了，她呲溜一下爬到炕边，躲了起来。
门口的锁头稀稀拉拉响了两声，门开了。
“躲炕下我就看不见你了吗？别掩耳盗铃，抓紧给我出来！”
两名巡逻队员很快就把林婉儿揪了出来。
“叫什么名字？你这行为违规了，得扣5工分。”
带头的拿出了本子，准备记录。
“扣5公分？我就是随便进来看看，我哪知道要扣分啊！”
林婉儿一听要扣5分，眼睛瞪圆了，她只有三公分了。
“别废话，叫什么名字？”
巡逻队队长质问道。
林婉儿一看真没辙了，只能想点其他办法，“我叫林雪。”
拿着本子记录的队长意外地抬头看了看林婉儿，“林雪？林雪不是法务吗？她长这样？”
他朝着身后的队员问。
“可不是林雪，林法务正在办公室呢！许是重名了吧。”
一个队员认识林雪，赶忙回答。
另一个队员也接过了话头，“我认得她，她叫林婉儿，还敢在这儿拿林雪顶你的罪名，你胆子挺肥啊！”
队长冷笑一声：“呵，也是够蠢的了，拿谁顶包不行，拿林雪……林婉儿是吧？”
说着，他把林婉儿的名字写在本子上。
“我不是林婉儿！我不叫林婉儿！！”
林婉儿一着急，根本想不到用谁的名字代替，只能拼命否认。
“把你的身份卡拿出来。”
既然身份有问题，那就用身份卡证明。
林婉儿死活不肯掏，被巡逻队员从包袱里翻了出来。
“三哥，就是林婉儿。”
他举着手上的身份卡，向队长报告。
“把人抓出来，再有下次，继续扣分。”
两名队员把林婉儿从屋里拖了出来，又将里面的窗户反锁好，紧紧锁上门，继续巡逻。
林婉儿又急又气，她好不容易换点工分，能有几天饭吃，一下子又扣光了。
不能在空房子里待，她只能又回到食堂避寒。
最起码食堂白天是能让人待的，是目前为止，林婉儿最好的选择。
到了晚饭点，人们陆续来食堂吃饭，林婉儿又开始饿了。
她侥幸地想，万一那个巡逻队长忘了扣她分呢？
林婉儿也排在了打饭的队伍后，这次选了距离红大妈最远的窗口。
排到林婉儿，她递上自己的身份卡。
“要什么？”
工作人员接过身份卡，问道。
林婉儿咽了口口水，“两个粗粮馒头。”
工作人员把身份卡往机器上一划，上面显示0。
“工分不够了，下一个。”
每天都有工分是零的人来厚脸皮打翻，工作人员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把身份卡扔给林婉儿，又叫了下一个。
“怎么可能！我上午刚存进去的，下午就没了？是不是机械出故障了？先把馒头给我，待会儿再划工分。”
林婉儿装蒜，万一工作人员信了她的话呢。
“下一个！”
工作人员瞪了林婉儿一眼，高声喊了下一个。
俩人都心照不宣。
下个排队的早就饿极了，一个肩膀头拱开了林婉儿，“给我俩粗粮馒头！”
林婉儿被挤到了一边，这次不敢乱说什么话，默默地走了。
……
王青梅端着手里的杂粮粥，愁眉不展，担心林婉儿在外面饿着冻着。
“有啥好担心的？在家里就不饿着冻着了？”
林正很鄙视王青梅这种妇人之仁，喝了一大口杂粮粥。
王青梅不说话了，一口干了看不见几粒米的粥，往身上套衣服，准备跟着队伍去山上拾柴。
哪怕被针对，拾的柴不多，但也总比没有强。
夜深了，又到了食堂下班的时候。
林婉儿不得不离开食堂，不然待会也要被人赶走。
她趁巡逻队不注意，又挑了个能进去的空房子。
仍然是老套路，把炕席塞进灶膛里点燃取暖。
这次不敢明目张胆睡在炕上，她睡在了灶坑。
即便燃烧塑料的味道很呛，但总也比冻着强。
……
林殊缝制好了两件狗狗羽绒服，套在小白和斑斑身上试了试。
现在属于宽松版，现在能穿，等它俩再长大些也能穿，能穿好长一阵。
两个小家伙并不排斥穿衣服，穿上反而很喜欢，在地上乐得转圈。
“别美了，不喜欢的马上就来了。”
林殊笑着拿来一堆小靴子，一共8只，分别套在了八只狗腿上。
穿上鞋的小白和斑斑不太会走路了，像两块石头似的站在那一动不动。
“快走两步。”
林殊推了推小白的屁股，纹丝不动。
她又推了推斑斑的屁股，斑斑动了，四只脚各走各的，乱七八糟的。
林殊到堂屋穿上自己的极寒装备，一手一只狗，拎到了院子里。
以前小白和斑斑最是向往院子，自从上次跑出去被冻以后，除了上厕所从来不出去。
现在林殊抱着它俩往外走，吓得小白嘤嘤叫。
“不冷了不冷了。”
林殊轻声安慰，把它俩放在地上，迅速关上了房门。
小白本想一溜烟钻回屋里，却被门挡在了外面。
它焦躁地扒了几秒钟的门，忽然愣住了。
好像……没那么冷了。
小白惊奇地望了望院子，又看了看门，好像忽然明白过来，情绪平缓了。
斑斑就不一样了，它本来就没心没肺，出来没感觉冷，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四只脚各走各的，在院子里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