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章 我给你做侍女(1 / 1)

三辆黑车停在慕容山庄门口,车门同时打开。

六名黑衣人下车,胸口别着秦字银徽,腰间鼓起,手都按在外套里。

最后下来的是个瘦高男人,戴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只木盒。

他走进大厅,看也不看地上的严护法,只盯着陆玄。

“谁是陆玄?”

魏长青扶着墙,急忙喊道:“秦管事,就是他!”

魏子衡也爬起来,指着陆玄:“他抢了秦老的牌子,还废了严护法!”

金丝眼镜男人推了推镜框。

“我叫秦放,京都秦家外堂管事。”

“秦老让我带句话。”

“交出修罗十三针,再跟我去和秦老磕头赔罪。”

“秦老心情好,可以留你全尸。”

红拂往前半步,红颜卫短刃齐齐抬起。

“秦家外堂,也敢在我面前摆谱?”

秦放扫了她一眼。

“红拂,你在江州混得不错,可京都秦家要动你,红颜会撑不过三天。”

红拂笑了笑,手指摸过短刃。

“你可以试试。”

秦放懒得跟她纠缠,目光回到陆玄身上。

“陆玄,我耐心不多。”

“秦老要见你,是给你机会。”

陆玄把手里的黑牌丢到桌上。

啪的一声。

黑牌贴着桌面滑到秦放脚边。

“想要?”

秦放低头看了一眼,弯腰去捡。

陆玄抬脚踩住黑牌。

“让姓秦的自己爬来拿。”

秦放的手停在半空,镜片后那双眼沉了下去。

“你撒野找错人了。”

他抬手一挥。

六名秦家黑衣人拔枪。

夜枭刚要动,陆玄已经抬手。

桌上银刀飞出,第一名黑衣人的手腕被钉在门柱上,枪掉在地。

第二人还没扣下扳机,陆玄抓起茶杯碎片甩过去,碎片嵌进他喉口,他捂着脖子跪了下去。

第三人开枪。

陆玄侧身,子弹打碎药柜。

他一步到那人面前,手掌按在对方胸口。

骨裂声响起,那人撞翻两张椅子,倒地后没再动。

剩下三人往后退,枪口乱晃。

秦放吼道:“开枪!”

陆玄抬脚踢起断刀。

断刀贴地旋出去,斩断两人小腿。

最后一人转身想跑,被红拂手里的短刃扎穿掌心,枪摔在门槛外。

红拂抬脚踩住他的背。

“跑什么?”

大厅里药味和血味混在一起。

秦放站在原地,喉结上下动了两下。

他手里的木盒落到地上,盒盖打开,里面是一套白玉针筒。

陆玄看了一眼。

“什么东西?”

秦放往后退半步。

“这是秦老给你的见面礼。”

陆玄捡起白玉针筒,指尖一捏。

玉筒裂成数段。

“垃圾。”

秦放的下巴绷住,嘴还硬。

“陆玄,你得罪秦家,江州没人保得住你。”

陆玄走到他面前。

秦放抬手去摸腰间短枪。

陆玄一掌拍在他头顶。

秦放膝盖弯下,整个人跪在地上,脖子歪到一侧,金丝眼镜摔碎在脚边。

魏子衡看着秦放倒下,嘴唇张了张,整个人贴着墙根滑坐下去。

魏长青扶着墙,指尖在墙面上抠出几道白印。

陆玄转头看他。

“回去带话。”

魏长青嘴巴动了动。

“带……带什么?”

陆玄踢开脚边碎玉。

“旧药仓,我会去。”

“姓秦的想要针法,让他把脖子洗干净等着。”

魏长青不敢接话,伸手去拉魏子衡。

魏子衡腿软,爬了两下才站起来。

夜枭拦在门口。

陆玄道:“放他们滚。”

夜枭让开。

魏长青拖着魏子衡往外走,刚到门边,又听见陆玄开口。

“魏家的账,没完。”

魏长青背脊一僵,扶着门框才跨出去。

黑车很快退走。

秦放的尸体被修罗卫拖到一旁,地上的血被佣人用毛巾盖住,谁也没敢多看。

秃顶院长跪在地上,膝盖挪到陆玄面前。

“陆先生,刚才老朽说拜师,是认真的。”

马志远也低着头。

“您救苏总,救慕容老家主,又当场验出毒丹。”

“江州医药圈愿唯陆先生马首是瞻!”

旁边几个医生互相看了看,也跟着弯腰。

“陆先生,以后只要您有吩咐,我们愿效犬马之劳。”

“医药联盟卖毒丹,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陆玄提起帆布包。

“有证据的都交给红拂。”

红拂低头应下。

“公子放心,今晚之后,江州各医院都会收到这份药检。”

慕容老家主撑着床沿坐起,慕容雪赶紧扶住他。

“爷爷,您别乱动。”

慕容老家主摆手,盯着陆玄。

“陆先生,老头子这条命,是你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

“慕容家药材渠道,从今天起归你调度。”

“江州南城三十六家药铺,七座药山,两条运输线,全部归陆先生调遣。”

慕容雪抬头,手抓紧被角。

“爷爷……”

慕容老家主没看她,继续道:“你要人,慕容家给人。”

“你要钱,慕容家给钱。”

“慕容家,全族愿为陆先生效劳。”

大厅里的医生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插嘴。

苏晚秋扶着慕容雪,轻声道:“老爷子这是把家底交出来了。”

慕容雪的肩头轻轻起伏,视线落在陆玄身上。

陆玄把黑牌收回口袋。

“不稀罕。”

慕容老家主手一顿。

“陆先生?”

陆玄看向慕容雪。

“婚书。”

慕容雪的手慢慢收紧,黑金婚书在她掌心被捏出折痕。

“陆玄,我错了,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陆玄伸手。

“婚书。”

慕容雪咬着唇,眼圈发红。

“你就这么急着退?”

陆玄道:“我下山就为两件事。”

“退婚,报仇。”

“别耽误我正事儿。”

慕容老家主咳了几声,伸手从慕容雪手里拿过婚书。

他翻开封皮,看见背后压着的暗纹,手指停住。

那暗纹藏在黑金纸里,灯下才显出轮廓,像古老门印,又像半截天梯。

慕容老家主的手抖了一下。

“天界印。”

陆玄看他。

“你认得?”

慕容老家主吸了口气,声音发哑。

“当年陆老爷子来江州,腰间挂过一枚同纹玉牌。”

“他说这东西不能见光。”

“还说慕容家若有一天见到持此婚书的人,不准问来路,必须认。”

顾福说过陆家旧恩,张震天书房有旧档,秦家盯着针法。

现在又多了一个天界印。

陆玄的手指在帆布包带上敲了两下。

“他还说过什么?”

慕容老家主摇头。

“那晚他来得急,身上有血。”

“他只让我收好婚书,说陆家若出事,江州有人会出手。”

“老头子当年没敢多问。”

慕容雪看着爷爷。

“您从没跟我说过。”

慕容老家主叹了口气。

“你那时候还小。”

陆玄把婚书拿回来,从针包里抽出一张空白退婚书,摊在桌上。

“签。”

慕容雪站着没动:“我不签。”

陆玄抬眼。

慕容雪往前走了半步,膝盖落地。

“陆玄,我真错了。”

“你要怎么骂我打我罚我都行。”

“退婚书,我不签。”

慕容老家主也撑着下床,脚刚落地,整个人晃了一下。

慕容雪急忙扶他。

慕容老家主推开她,朝陆玄弯下腰。

“陆先生,老头子求你。”

“慕容家可以不要名分。”

“雪儿可以从侍女做起。”

“这婚,先别退。”

陆玄看着跪在地上的慕容雪,又看向老家主。

“我不收拖油瓶。”

慕容雪抬头,嘴唇发白。

“我可以学。”

陆玄把退婚书拍在桌上。

“我没空教。”

“快签字。”

慕容雪盯着桌上的纸,手指慢慢伸过去,又停住。

红拂耳麦里传出急促声音。

她按住耳麦,走到陆玄身侧。

“公子,山庄外又来人了。”

陆玄没回头。

“谁?”

红拂看了慕容老家主一眼,压下声音。

“省武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