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啥也不做,白得十块啊?(1 / 1)

“十块钱,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有人开始抱怨,嫌钱多。

但是这话一出,就代表这个事能成。

顺理成章的,有人开始讨价还价:

“你这啥也不做,白得十块,是不是有点儿太那个了,资本家不是吗?”

“你会不会说话?”

陈明道突然发了脾气,拿指着说话那人,快步走到跟前,抓着对方的衣领往山下推:

“我啥也不做?矿谁发现的,买家谁找的?我要是什么都不做,你们能有这发财的机会?

十块钱多吗?陈大柱!告诉他,你昨天卖矿,卖了多少钱?

他妈的,说我资本家,到底他妈谁贪心不足?好处白白送给你行吗,你他妈屁股比谁白啊?”

他一顿吼,把人都吼懵了。

不但嫌钱多的那个半天说不出话,就连其他村民,也噤若寒蝉。

大家都只有一条命,谁比谁能扛得住打杀呢?

关键是,真的不站理。

这时,陈二狗上前帮腔:

“好了好了!这件事,人家陈明道已经仁至义尽,他直接去拿国家赔偿多省事啊,要你这十块钱,那么费劲!

今天的矿让你白挖,等于送你多少个十块了?这要还是不行,你挖了今天就别挖了,别妨碍其他人发财!”

陈二狗一开口,那就代表他的立场。

十块钱,他能分到五块,谁搅和了这事儿,那就是搅和了他赚钱。

这立场,他得站好了。

他一表态,其他村民愚从,自然不会再说什么,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陈明道和陈二狗眼神交汇,同时笑了笑。

这也意味着,他俩的利益同盟,正式达成。

“叮当叮当”的挖掘声,很快不绝于耳。一想到多挖就是多赚,村民们都卯足了劲儿。

女人们把家里所有的麻袋都搬来了,一袋一袋的装,然后牵着绳子,小心翼翼的往山下吊。

有人不停歇的,挖了一整天。麻袋不够,就先送家里去放着。

挖一次,十块钱,肯定得挖满一整天。

“这就是金钱的魔力!”

陈明道有些不敢相信,这些人竟然能这么不要命。

按照他们这个挖法,一天挖个三千斤,五千斤都有可能。

看上去赚大钱了,可是这么个挖法,人会废。

到时候赚的钱,都得拿出来买药续命。

在赚钱的刺激下,精神的兴奋会让人忽略身体的疲惫,受了伤,当时都可能不知道。

这倒不是陈明道需要操心的,路是个人自己选的,自己对自己负责。

只不过明天这么多人,一起去卖矿,县城的商户一定会压价。

这事儿,陈明道需要解决一下。

略微思考,他不再理会矿上的事情,专注的去垒房子。

天气越来越热,吹到土屋的风,都热得烫人。

那屋子,已经非常不适合住人。

等太阳灶把饭做好,陈明道便利用它,开始古法提取硫磺。

跟蒸馏水的原理差不多,方法简单,但是不纯。

自己用,倒是不挑这个。

等硫磺提取得差不多,他的房子也垒得基本能用了。

在垒好的房子附近,洒上提炼好的硫磺,蛇虫鼠蚁,还有野猪这些嗅觉灵敏的动物,就不会靠近。

做完这些,天早已黑了。可矿那边,还有叮铃当啷的声音。

竟然有人不睡觉,还在挖。

疯了,穷疯了。

他们是真不知道有个词,叫做“过劳死”。

人各有命吧,反正明天,他会一起跟着去城里。

要买的东西很多,各种工具,各种器皿。

发电机不贵,就买几个,贵就买材料自己做,先用上电灯。

这样可以不用天黑就睡觉。

尤其是冬天的时候,有了电灯,就等于比其他山里人,多拥有几个小时能做事情的时间。

翌日。

天蒙蒙亮,陈家村人已经早早的忙碌开。

每个家庭,留下必要的人给稻田车水,剩下的,都跟着推矿去县城卖。

那场面,跟每年粮食收割后,去粮站交公粮一样。

一辆辆板车,咿咿呀呀的,缓缓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浩浩荡荡的,非常壮观。

只是跟交公粮不同的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掩盖不住激动。

这满满一车矿,能抵他们好几年的存款。

陈大柱说的,矿石收购,比粮食还要稍微高一点儿,店铺老板给他的是八分半每斤。

这个价钱,听着就叫人心潮澎湃。

村民们辛苦种地,一年到头,硬是见不到钱。

这车矿石,一千多斤,那就是上百块!

是纯收入,不用交五分之一给国家,更不用买种子,也不用分摊农具损耗。

代价只是不要钱的力气,纯赚上百块,一天!

村民们一个个,满头大汗,推着板车一步步朝着县城走去。

脚步不敢有半点怠慢,也不敢出半点响动,害怕被其他村的村民发现。

累得脚酸腿麻,可心里却满怀期待。

今天赚一百,明天赚一百,一天一百,很快他们就能奔小康。

到时候,买红砖,砌楼房,吃香喝辣,过好日子。

想着想着,有人差点笑出了声。

可当他们翻山越岭,终于到了县城,收矿石的铺子时,老板却冷着脸,一副爱收不收的样子。

“你们这矿不行,不出货。”

铺子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三角眼,潦草的八字眉。

他一开始,看着浩浩荡荡的板车队伍,几十辆车,大几万斤矿,整个人都震惊了。

看着一张张老实巴交,因为劳累,因为太阳灼晒,黑红黑红的脸,心里有坏水在翻滚。

“之前,我看你们种田不容易,可怜你们,等于是连收带做好事,开了八分半的价。但以后不可能了,按这个价收,我要亏死。这好事做不了!”

话落,村民们面面相觑,有一种失落,在人群里传开。

知道老板要压价,那也没有办法,整个县城,就他一家有门路收这个。

只能好声好气的商量:

“那您说个价,只要能收就行。”

农民就是纯朴,这种时候,硬是一点儿心眼子没有。

原本想压价的老板,一听这话,已经做好的嘴型,发声前又变了:

“一分半,你们爱卖就卖,不卖就拖回去!”

“一分半?”

这简直是拿刀子剜人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