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禩的事情一了,翻过年入了春,也就到了弘时的大婚。
定在这个时候也是有原因的,除了时间是数十年来难遇的好日子之外,
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太子寝殿终于扩建完毕了!!!
弘时被阿玛拉着来参观,说实话有些壮观,如今的毓庆宫将旁边两个宫殿并在一起,甚至比已经封宫的乾清宫还要大,
毓庆宫一跃成为整个皇宫中最大的宫殿。
“好漂亮,是阿玛这么漂亮一定是阿玛布置的吧。”
弘时对宫殿每个角落表示全肯定。
“闲暇无聊所做罢了。”
胤禛轻飘飘说着,好像是什么不值一提的事情。
“不过会不会太大了些,比阿玛的养心殿还大上许多。”
这话胤禛却不能认同,胤禛这个瘦瘦的中老年人眼睛里出现显而易见的疑惑,
“大吗?也不过如此啊。难道你是要阿玛将那个三两步就能走完的鸽子笼似的毓庆宫给你当做太子宫殿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阿玛养不起孩子了呢。”
弘时:倒也不用这样说吧……
毓庆宫时隔多年,张灯结彩,红绸、红灯笼、红双喜贴着窗,喜庆扑面而来。
皇家的聘礼,富察氏的嫁妆,一来一回让京中的人都大开眼界,
怎么会有人富有到都已经是用箱子装的满满当当了,还是花了大半天才走完流程。
虽说是太子妃,但是嫁娶规格已经是国母的仪式规格,从大清门抬进皇宫。
先帝几任皇后,也就是元后赫舍里氏有这个待遇,但比之如今太子妃嫁入宫中还是要逊色几分,
一些规矩是弘时自己找了前朝汉人的礼仪,加以改动,才成了如今迎接太子妃的仪制。
红烛晃晃,一对新人,目光相望,
许是今日人生大喜,弘时的手难得温热,覆上妻子的手,轻轻握紧,
少男少女的稚嫩纯情,是触碰到便微微泛起红晕的脸,
一个温度叠加另一个温度,
室生炙热。
“唉,菩萨奴长大了,朕也老了……”
欢欢喜喜的出席了儿子的婚礼,只是夜半时分,胤禛总是睡不着,心生感慨。
“孩子总会长大的,父母哪里能永远的陪着呢。”
就算是帝王,也免不了深夜忧思难过。
皇上不睡老苏也不能睡,
但是为什么皇上您能对月忧思一个时辰,皇上您的体力这么好了吗?站了一个时辰都不累的吗?
又又又一次听到那句熟悉的“苏培盛你说……”
苏培盛原本不想用那一招的,毕竟皇上是主子,他这个做奴才的是不好插嘴干涉主子的,
“皇上,太子殿下说若是他明日知道您没有睡够四个时辰,那您的补药要喝两碗,”
胤禛冷笑,“区区两碗。”
“加黄连的那种,太子殿下还说,他会亲自盯着。”
胤禛:“……”
笑死,难道他会怕吗?
胤禛幽幽看了苏培盛一眼,转身走到床上。
咳咳,是药三分毒,能不喝就不喝。
眼瞧着皇上终于要睡了,苏培盛将太子殿下亲自制成的安神香点上,
“苏培盛,你这老货,没有叫菩萨奴小主子,言语失当,罚一个月月俸。”
胤禛冷不丁的来了这一句,才缓缓睡去ZZZ
***
一夜好眠,弘时一觉睡到大天亮,搂着妻子就像是小时候搂着长长的布偶龙,
习惯性蹭了蹭,温热的触感让弘时瞬间惊醒,
随即反应过来,
原来的妻子啊!
“殿下醒了?该去给皇阿玛、皇玛嬷她们请安了。”
观岚窝在弘时怀中提醒。
弘时看了一眼天色,不是平时睡醒的那种大亮,将妻子搂得更紧了“还不到时间,晚些再去也不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阿玛,玛嬷,额娘,皇额娘她们都知道自己是个爱睡觉的,
曾经弘时为了跟上阿玛的作息,有一个月和阿玛同样只睡两三个时辰,
然后就病了。
自那以后就有了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权利。
观岚只用一秒就接受了,她本来也是个爱享受的,丈夫都这样说了,那她干嘛还要坚持。
毕竟昨天是真的累,她以为太子年幼病弱,应当不是一个持之以恒的人才对。
日上三竿这对新婚夫妇才去了养心殿请安。
“菩萨奴携妻子向阿玛请安。”
行了晚辈大礼,得到了阿玛小半私库,样样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看着儿子见钱眼开,眼睛都弯成月牙儿的样子,胤禛笑骂“德行,往日阿玛少了你的?”
“这不一样嘛,儿子可不嫌钱多,要养阿玛额娘观岚……”
数着数着弘时的十根手指头数不过来了。
除了小半的私库,观岚这个太子妃还得到了不少的首饰,这些都是佟佳皇后留给胤禛的。
对这个富察.观岚这个太子妃,胤禛只有一个要求。
“照顾好太子。”
观岚端庄大气的应答,谁都看不出她心里对皇上的戒备。
宫中溜一圈,夫妻俩的小金库都圆鼓鼓的了,特别是齐贵妃,
一骨碌的将手中经营了这么些年的人手交给了太子妃,虽然不太多,按照观岚的能力手段一年就能够经营出这些人手。
金银玉器就不说了,观岚被红着脸的齐贵妃偷偷拉着给了一箱典藏版的皇书。
观岚简直大开眼界。
“既然已经立了太子妃,那宫中的事务到底是要学着处理的。”
在景仁宫中,皇后尚且维持着一个端庄贤淑嫡母形象,听到皇上这句话,脸上瞬间覆盖上了假笑。
“是该如此,可太子妃和弘时才成婚,当即就处理宫务会不会太劳累了些?”
“再说,少年总是贪玩,弘时和太子妃年纪还小,多任性几年也不妨什么。”
宜修不愿意,她好不容易给华妃挖坑,让她栽了跟头,掌握所有的宫权,哪怕还有个沈眉庄协理,皇后也不放在眼里。
观岚一下子就看清了皇后的本质,
看一个人从来不是听这个人说了什么,而是看她做了什么。
不外乎是不想放权而已。
好似要变心的皇上,心口不一的嫡母,天真无邪的亲额娘,是敌是友尚且不能确定的兄弟,
观岚真的狠狠怜爱自己的丈夫了。
好可怜,
唉,果然是要靠她来拯救吗?哈吉米太子。
“无妨,总是要学的,皇后多教教,往后太子妃便能独当一面了。”
胤禛给撅了回去,自顾自的拍板,没有理会旁边的皇后还有话要说。
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要是太子妃不掌后宫权利,那跟吉祥物有什么区别?
便是先帝朝,二哥还当太子的时候,他的太子妃也是能在四妃强压下被授予后宫权柄,
他不给太子妃掌宫权,到时候菩萨奴要是遭嘲笑怎么办?
宜修张了张嘴,竟然阻止不了皇上沉浸式下旨。
笑容就僵在那,“皇上思虑周全。”
没招了,只能说这句话了。
“嫡额娘端淑,事事都能安排好,能力强是众所众知的事情,儿臣向来是望而兴叹,若是观岚学到嫡额娘一半本事,儿臣可会高兴坏了。”
弘时向来对这种不敏感,但是他记得当初宜修帮着他讲东西送给十三叔、十三婶、二伯,二伯母那,
弘时对嫡额娘很厉害这件事印象深刻。
“就你巧嘴!”
没人听到好听的话会不开心的,宜修也不例外。
顺手递给弘时一块冰糕,弘时眼睛都亮了,趁着阿玛阻止不了一口闷。
还想伸手拿,
却看见宜修让剪秋将盘子端走了。
弘时闷闷,清俊的人坐在哪委屈没能多吃一块冰糕,
看得人不由会心一笑。
微微的剑拔弩张,消散在空中,就像从没有发生过,一家人和和睦睦。
宜修卸下了心中那口气,随便教教算了,
看在弘晖的弟弟的面子上。
和太子妃虚与委蛇,到时候也好将人送到弘时身边,实施自己掌控弘时的计划。
一切还在掌控之中……
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