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检测到可推演武学『玄鹰桩』,是否推演?】(1 / 1)

边走边聊,回到外院。

梅霜风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袭干净利落的劲装。

徐川见状,立刻告退。

等他离开,梅霜风抛出一个绣工精致的锦缎荷包:

“昨日欠你的余钱,自己打开点点数。”

沈修寒接过,拉开荷包扫了一眼,妥帖收好,拱手道:

“多谢师父。”

“公平买卖,何须言谢?”

梅霜风负手而立,道:

“初学武道,根基最为紧要。这几日便由我亲自教导于你。”

“劳烦师父费心!”

沈修寒心中微热。

前几日听陈安说起学武之事,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而昨日,亲眼见识了梅霜风在冰面上神鬼莫测的身法,他对武道的向往已攀至极致。

如今,终能得偿所愿。

“习武筑基,首在蓄养气血。”

梅霜风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清冷如泉,“然则何以养血?”

“必先运用桩功,引血归经,感应气血运行;而后壮大周天,待到气血奔涌、沸腾如汤,方成武道!”

话音方落。

梅霜风足尖轻点,身形如猎鹰般拔地而起,直冲数丈之高!

待到落下时,她双臂前探,与肩齐平,十指弯曲成爪,双掌心劳宫穴遥遥相对。

气机内敛,意守双爪,整个人定格为一个奇异的桩架。

“此乃我梅氏武馆『玄鹰桩』,取意‘玄鹰凌霄,裂骨擒龙’!”

梅霜风清冷的嗓音穿透呼啸寒风,宛若清唳九霄。

她身形开始行云流水般地变换桩姿,一式接着一式。

“站桩之时,切忌形如朽木、死板僵立!”

“需易掌为爪,力透指尖,凝神定气!”

“观想胸前有千斤方石,在双爪夹击之下,寸寸拔高至胸口,待到劳宫穴生出滚烫胀痛之感,两手内合…”

正在梅霜风演示桩功之际,沈修寒眼前陡然一动:

【检测到可推演武学『玄鹰桩』,是否推演?】

嗯?

推演…

系统触发了?!

沈修寒心头一跳,毫不犹豫在心底默念:

‘推演!’

【…情报积攒不足,需十五日方可开启推演。】

不出所料…

沈修寒嘴角微微一抿。

不过…

这‘推演’虽眼下无法动用,却也并非全无收获。

沈修寒的视野之中

梅霜风每演示一种桩架,系统便如拓印一般,分毫不差地凝刻下一尊由淡金光点汇聚而成的人影桩姿!

一式、两式、三式…

足足二十八种繁复桩架,尽数刻入眼底。

梅霜风收势而立,提气纳海,胸腹鼓胀间将一口绵长白气如利剑般吐出三尺之远。

凤目流转,她看向呆立在原地的沈修寒:

“你来试试。”

“照着我方才的动作走一遍。这桩法晦涩,未能尽数记下也无妨,能照猫画虎摆出几个桩势,便算几个。”

沈修寒敛去心中思绪,拱手沉声:

“…明白!”

踏上木桩,开始照着脑海中那淡金光影复刻桩姿。

沈修寒本以为是照猫画虎、抄个答案罢了。

可真摆开架势,才知这看似简单的姿势,竟难度奇高!

全身肌肉如麻绳般拧紧,彼此角力,肩胛、腰腹、大腿、足踝,每一处都在相互较劲。

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拉扯着他的筋骨。

勉强撑到第三个桩架,沈修寒浑身酸痛如裂,两腿一软,扑通一声栽了下来。

“唔,还不错。”梅霜风微微颔首:“头一次练桩,便可摆出三个架子,在武馆内已算中上了。”

这便算中上了?

沈修寒喘着粗气,抹了把额头的汗,问道:“师父,武馆中师兄师姐们头一次练桩,能摆出多少桩架?”

“内院五人,皆是三桩以上。”

梅霜风负手而立,道:“多想无用,武道最忌心急。”

“你今日将这三个桩架练熟练会,每日添两三个,不出十日,便可打上一套完整桩功,届时,便能尝试感应气血了。”

“是,师父!”

梅霜风看他将三个桩架反复打了两遍,动作愈发纯熟,满意点头:

“与其他人一道练习罢。”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待梅霜风离去,沈修寒又打了三遍桩架。

心里对自己的根骨,基本有了清醒的认知。

四个字总结。

平平无奇。

若按部就班练下去,怕是得四五个月方能感应到气血。

所以…

积攒‘情报’用以推演『玄鹰桩』已迫在眉睫。

虽不知‘推演’具体有何玄妙,但顾名思义,八成是模拟演练、加深对功法真意的领悟。

这于他而言,无疑是逆天改命的武道利器!

当然,积攒期间,桩功的练习也不能落下。

否则每日表现得无所事事,忽然武道大进,难免惹人生疑。

想到这里,沈修寒咬牙重新站上木桩,继续练桩!

一个多时辰过去。

沈修寒学着其他外院弟子的法子,练一遍,歇一刻。

一上午下来,进度比他想象的快不少。

前三个桩架完全熟练,已经开始尝试第四个桩架。

这种一点一滴的进步,让他愈发有了动力,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院中忽然响起徐川洪亮的嗓音:

“吃午膳了!”

话音方落,院中一众外院弟子便三三两两停下动作。

有的凑在一处闲聊,有的往院中央处挪去。

不多时,几个弟子端着硕大的蒸笼从内院出来。

蒸笼摆在院中央,笼盖一掀,热气蒸腾,白雾缭绕。

一股浓郁的麦香气霎时弥漫开来。

蒸笼里,用高粱精面蒸制的大白馒头,白胖松软,瞧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整个武馆的外院弟子们立时闹哄哄围了上去。

“一人两个,不准多拿!不够吃的自己带干粮…”

徐川提着一根鞭子,站在蒸笼前高声吆喝,像看管羊群的牧人。

众弟子交到武馆的束脩里,原是包含了一顿午膳的。

然练武之人熬打筋骨,消耗极大,两个馒头哪能填饱肚子?

是以各人都备了干粮。

但干粮又怎比得上这冒着腾腾热气的白面馒头?

“沈师弟,这是你的。”

大笼屉里还剩不少,徐川递给他四个馒头,爽朗笑道:

“新入门的多半不晓得自备口粮,所以头一日有特例,能多领两个馒头,但从明日起,便得自己想办法了。”

沈修寒眼前一亮,忙伸手接过,抱拳道:“多谢师兄。”

“谢我作甚?这是师父立的规矩。”

“那便多谢师父体恤。”

“哈哈,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