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7章 令媱难堪(1 / 1)

破陶罐里有乾坤 金诚驿 1891 字 11小时前

媱鹊离开后,陈玄打坐修行了一会儿,炼化二十多颗上品灵晶中的灵气,融入识海当中,将识海再次扩大了一些。

虽炼化的元神灵液不算少,但因识海本身已经够大,拓展就不那么明显。

陈玄从吊坠中取出李冀带过来的储物袋,注入法力取出里头的东西。

两件凡品法衣,也算是有些防御效果,但意义不大,这法衣不仅品阶低下,阵纹也是极为粗糙,最多只能抗住炼气中期纯法力攻击。

作为飞仙门制式服装,肯定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用途的。

聊胜于无。

除法衣外,储物袋中还有五十枚下品灵晶,这点还是挺实在的。

毕竟按仙门规矩,内门弟子的修行资源,主要还是来自所在的峰头,由峰主直接负责。

仙门所谓的月俸,只是表明一个态度罢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本飞仙门祖师独创的《净心度厄经》拓本,应是每个内门弟子都有一本。

飞鹤真人作为合道圆满的修士,算是除了那些圣人亲传弟子之外,最强的一批人了。

其所传的经文,对于普通炼气士而言,也算是至宝,这也是拜入正统仙门最大的好处。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一句,人间最强便是合道,合道圆满渡劫可飞升成仙,只是天地不通,飞仙就要去往仙界。

就像一道天堑隔绝天地,飞升之人下不来,凡人不渡成仙劫上不去。

同为合道圆满,因岁月积淀和对大道感悟程度不同,也是存在巨大差别,如人道二弟子这般,为延续人道传承,刻意斩道花不去渡劫飞升的,已是与仙人无甚两样。

论斗法,怕是凡间无敌了。

至于这位圣人老爷这位二弟子为何能一直压制境界留在凡间,却是不得而知,各类传言都有,最让人信服的,还是人道圣人老爷为保证传承不断,暗中出手替他遮掩了天机。

毕竟,以凡间最常见的说法,仙界与人界最大的不同,便是天道。

人间秩序由几位圣人老爷联手定下,修为高深的炼气士,可根据秩序规律卜卦推算。

可仙界却是不同,由天道定下的规则维持运转,凡有僭越者皆会被天道抹杀。

何为天道?

天道天地诞生之初产生的一缕意识,并无七情六欲,但时时刻刻注视天地运转,因此仙界的推算,多是能与天道意识产生感应的大能,去问询天道。

若不影响天地运转,天道意识自会作答,若推算之事影响到天地运转,便会保持沉默。

也便延伸出,仙界的‘天道誓言’一说,而人界并没有。

还是因为凡间炼气士,在天道眼里,不过是大点的微生物罢了。

扯远了,说回陈玄。

《净心度厄经》他肯定是要去修习的,等全部修完,就尝试用陶罐强化一下。

但也不确定这类不明等阶的经文,陶罐能否强化,总归还是要试一试。

随后,他将前几日放入陶罐中的隐遁蝉衣取出。

摊开看了眼,顿时额头布满黑线。

只见隐遁蝉衣整个大变样,其上甲片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某种光滑柔软的材质,隐隐有一层雾气包裹。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它还是保留了最基本的性质,竟是紫色的抹胸!

“这……”

陈玄翻了翻白眼,尽管其上仙雾氤氲,一看就不是普通法衣,但这形貌实在是不太适合自己。

与内衫还是不同,就算这个穿在里头别人同样看不见,但总归会觉得有种变态的羞耻感。

陈玄长叹口气,看了眼桌上的青色云纹道袍。

‘只能先试着强化这凡器法衣了。’

若是能将制式法衣强化成差不多的品阶,那自己就穿制式法衣,等往后时机成熟了,便将这品质不凡的抹胸送给栾清萍。

当然这事也不能太着急,毕竟两人道侣的关系还未正式确认,属于是先上车还没来得及补票,莫名其妙送贴身内衣,会影响到他老实人的形象。

若制式法衣强化后品阶也不够,就只能强忍不适,自己穿上了。

面子哪儿有命重要……

将一件飞仙门制式法衣和灵晶收入陶罐,又把陶罐连同抹胸,一同装进储物袋。

随手将陶罐和储物袋收入吊坠。

而后盘坐床上,弹指冒出一道火光,借着火光开始翻阅《净心度厄经》。

一夜无话。

次日,晨曦透过窗户洒进屋子,在墙上映出斑驳的痕迹。

陈玄吐出一口浊气,开门出了房间。

正巧对面小屋的木门也打开,穿着一身粉色宽松睡裙的小媱鹊,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全然无视了陈玄的存在,摇摇晃晃走到院里水缸边,趴在缸边,整个脑袋塞进水里。

出水时,细密青丝飞扬,带起一串晶莹的水珠。

咕噜噜~

鼓起脸颊,用刚趴在缸里时,顺带含住的水漱了漱口,‘呸’的一声吐到旁边。

吐口水时,余光瞥见了立在门口、目瞪口呆的少年。

猛然回身,呆立当场。

一抹红晕从脸颊泛出,迅速划过耳根,传遍脖颈。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小媱鹊心中慌乱不已:怎么忘了自己有了个小师弟这事儿?恰巧这般形象被他看了去,也太不淑女了!

小师弟也是,起这么早做甚?

令媱难堪……

“师姐,早啊。”

陈玄笑着打了声招呼。

“额额……早……”

古媱鹊看着师弟灿烂的笑容,似与清晨阳光一般和熙,小心脏砰砰直跳。

师弟好像并未在意我方才的窘态?

“咳!”

陈玄手放在嘴边轻咳一声,道,“师姐快去准备下吧,我们该开始今日的课程了。”

古媱鹊闻言白眼一翻,险些晕了过去。

一想到昨日那宛如天书般的课程,当真让人脑袋大,唯一的好处,是睡觉前回想一下,能起到助眠的作用,睡得格外香甜。

‘我是师姐,绝对不能被他拿捏,要占据主动权。’

为了逃脱那‘天书’的束缚,小媱鹊心中给自己打气,攥紧小拳头,抬头对上陈玄的目光。

那少年笑意盈盈,令人如沐春风。

明明也才比自己大三四岁的样子嘛,为何行为举止这般稳重。

‘他笑起来,好温暖……’

媱鹊一时痴愣,完全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嗯?

她摇了摇头,将杂念甩至脑后。

‘古媱鹊,你在想什么,他长得这么普通,也就性格好那么……一丢丢,你可是师姐啊,害羞什么,理直气壮的质问他!’

陈玄一头雾水,看着不断点头,又将脑袋摇成拨浪鼓的小女孩。

这是想让脑浆均匀些吗?

不由关切道,“师姐,你不舒服吗?”

小媱鹊刚建立起的心里防线霎时崩溃。

“没……没有,我很舒服……额,我没事。”

她支支吾吾,深吸口气,鼓足勇气看向陈玄,道,“那个,小师弟,我是师姐对不对?你是不是应该听我的话呀,师父闭关前说的可是互相请教,昨日你教了我为人处世之道,今日是不是应该我教你修行……了。”

媱鹊越说越有些底气不足,垂首偷瞄了少年一眼。

陈玄一听,立马明白了。

好嘛,这是不想听我讲课了。

这怎么行?不想上课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

让她教自己修行?也不是不行,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合情合理的揍她一顿,给孩子长长记性。

两害相权取其轻,等她被揍得不想挨揍了,就能坐下来安心听自己‘讲道’了。

正想开口,小媱鹊似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先一步开口道,“算了,我觉得你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师姐我就勉为其难再听一听吧。”

言罢,回房间换衣服。

陈玄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教案’。

小媱鹊磨磨蹭蹭一柱香才换好衣服,穿了身冰蓝色的长裙,无精打采的去了陈玄的屋子。

一刻钟后,一大一小坐在屋子不远处的大石头上,开始了今日份‘论道’。

居中屋内,始终无法进入深度悟道状态的老道,透过窗户看着晨曦下的两道身影,抚须而笑,满意的点点头。

‘天寿真是个负责人的好弟子啊,有他照顾媱鹊,我也可安心闭关了。’

‘唉,明明感觉距离元婴仅有临门一脚,为何就是踏不进去呢……’

老道略有失意,一手负后,一手揪着离开窗户边,有些佝偻的背影尽显凄凉。

……

就这般,陈玄白日为媱鹊传授‘稳道心得’,晚上打坐修行。

匆匆过了十日。

期间因媱鹊主动请缨要指导陈玄修行,被陈玄吊起来打了一顿。

自那之后便老实了,乖乖听师弟授课,俨然互换了身份,不知道的还以为陈玄是师兄、媱鹊是师妹。

那次‘友好切磋’后,陈玄也是又发现了师姐的一个问题,她虽修为较高,但习得的法术却是少得可怜,更像是个外表强壮、内在脆弱的纸老虎。

他甚至仅凭目前的修为,借用少许九阳真火,就能和媱鹊打个五五开。

日后,还需搞几本差不多的功法,填充小师姐的底牌库。

当然,九阳真火诀、混沌炼神诀是不可能传授的,这是目前他最重要的底牌之一,不能轻易让别人知道。

这一日,陈玄见张源道没有出关的意思,便不打算再等候,准备去趟藏剑峰拜会掌门,弄清楚紫凝上人对他的态度。

临行前,自是不忘给媱鹊布置作业,让她继续领悟谨慎之道,回来时要考教。

小媱鹊眼含感动的泪水挥手作别师弟,就像是要送他上战场一般,让陈玄心头暖暖的。

‘等回来之后,再写一本关于谨慎的书籍,让小师姐每天抄录吧。’

‘前世常说,眼过千遍,不如手过一遍,都是古人智慧的结晶啊!’

离开太穹峰,陈玄徒步去往藏剑峰。

为让自己不那么显眼,他穿的是没经过强化的一件云纹道袍。

强化后的那一件已是大变样,按上面地阵纹推测,应是‘进化’成了一件紫色道袍样式的灵器法衣。

具体能挡住何种级别的攻击,却是不得而知,总之不会太次就是了。

也是让陈玄免于变态女装大佬的困扰。

太穹峰一直在飞仙门最深处,距离居中的藏剑峰甚远,不使用飞行法器的情况下,需步行三个时辰左右才能到。

期间要从大咫峰山脚下路过。

可就是这段路程,让陈玄再次见到了那副尖酸刻薄的面孔。

只见,一男一女在不远处踱步,男子身着华服,体态修长。

女子一袭淡黄长裙,青丝挽成云鬓。

男子陈玄不认得,但那女子,却让他微微眯眼。

苏若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