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污蔑皇子,可是死罪!(1 / 1)

“大皇子,六皇子视同水火!”

“陛下岂能不知!”

“陛下如今身体抱恙,若在明旨处理我林家!”

“他难道就不怕祸起萧墙!”

月璇玑瞳孔猛地一缩。

“祸起萧墙!”

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月璇玑心里!

“娘子,你读过那么多史书,应当知道历朝历代参与党争的下场。

“陛下现在,怕是被这两个皇子弄得有点睡不着觉了。”

月璇玑眉毛一挑。

她出自皇家,这道理她自然懂!

林家就是父皇身边的一把刀。

用来分化,制衡。

可她却实在忍受不了与这个废物同在一个屋檐下继续生活。

这次说什么也得退了这桩婚....

“我不管,我只给你三日时间考虑!”

“要么签休书,要么接受我母后的怒火!”

“你好自为之!”

“是吗?”

林澈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寒光!

“到底谁接受谁的怒火还尤为可知!”

说完,林澈转身就走,甩袖的动作干脆利落。

月璇玑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把茶杯摔了个粉碎。

“放肆!简直放肆!”

........

此时此刻,皇宫乾清宫内,灯火通明。

皇帝月天坐在龙椅上,脸上并无一丝病态。

皇后侯婉茹坐在一旁,手里的帕子绞了又绞,脸上倒是挂着温柔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一丝温度都没有。

“林家这个庶子太不知廉耻!”

“我好心好意不追究他跟宫女私通的事儿,还给他体面让他签休书,他倒好,不识抬举!”

月天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皇后道;

“既然林澈不识好歹,朕就按规矩办就是了。”

“他犯了错,该治罪治罪,该砍头砍头.....”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可他若是被人冤枉,又当如何?”

此言一出,皇后内心疯狂盘算,以他对林澈的认知,这个废物是绝对不敢偷人。

这档子事大概率是子虚乌有,若让陛下身边的锦衣卫去调查,只怕不到片刻就能真相大白。

到时候只怕...想到着,她眼珠一转道;

“陛下,林家手握重兵!”

“长子在南境统兵,其父统领五军都督府!”

“对皇权来讲,始终是个隐患!”

月天帝似笑非笑看了一眼皇后道;

“你莫不是要朕行那卸磨杀驴之事?”

“区区林澈的小事也用得着这番计较?”

“不过林澈此子还是太让朕失望!”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对了,璇玑那边……也该给她找个更好的归宿了。”

“林澈此子若无其他贡献,你看着办吧!”

“朕乏了,你退下吧!”

侯婉茹一礼后,转身便走出乾清宫!

只是脸上的笑意再也遮掩不住。

目的达成,陛下虽然明着要护林家,可却对林澈失望至极!

林澈这事一出,对外界就会有一个信号,陛下不在信任林家,到时候他们在想办法网罗罪名,还怕扳不到林家,握不住兵权?

当晚,驸马府。

下人们端着盆捧着碗在廊下来回穿梭,可主院那边却安静得跟坟场似的,连个喘气的都不让靠近。

院子中间的凉亭里头,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正一个人喝闷酒,月光洒在她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蛋上,愣是照不散眉头上拧着的那股子愁劲儿。

独孤梦想不明白,自己这婚后生活怎么就跟进了冷宫似的。

说什么郎情妾意,连个鬼影都没有!

说什么夫妻生活,六皇子连她的手都没碰过!

最离谱的是,她想找个人喝喝酒说说话,翻遍整个皇子府,居然找不到一个能掏心窝子的。

来找好闺蜜月璇玑诉苦,还吃了闭门羹,对方竟然以身体不适为由将她凉在凉亭里!

她独孤梦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段有身段,要胸有胸,偏偏在自己男人这儿栽了跟头。

“六皇子……你倒是看看我啊……”

独孤梦又灌了一杯,酒入愁肠,愁更愁。

就在这时候,院子角落的黑影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一个人影从墙边的狗洞里拱了出来,拍打着身上的草叶子,嘴里还嘀嘀咕咕地抱怨:

“他奶奶的,驸马府真大,为了找个证据还迷路...”

“还有这具身体真差,翻个墙都费劲,以后真得好好锻炼锻炼!”

“回府还得钻洞,这叫什么事儿。”

“谁?”

独孤梦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寒毛都竖起来了:

“来人....”

“别喊,是熟人!”

那人赶紧压低嗓子招呼了一声,三两步从阴影里走出来。

月光底下,林澈一袭白衣,腰杆笔直,剑眉星目,嘴角还挂着那么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活脱脱一个从画上走下来的翩翩佳公子。

就是后脑勺上还插着一根杂草,多少有点儿破坏气氛。

独孤梦愣了一瞬,忍不住笑了一声,但马上又把脸板了起来。

她可没醉到认不出人的地步,她早听说林澈偷人那档子事。

半夜的钻狗洞倒也符合他偷人的人设!

“驸马爷,这大半夜的又正门不走,走狗洞?”

“真是偷人偷习惯了?”

独孤梦屁股都没抬一下,丝毫没给林澈面子,开口就是冷嘲热讽。

那居高临下的眼神里头的意思明明白白。

你算哪根葱?

识相的赶紧滚蛋!

璇玑不在我也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林澈倒也不恼,笑眯眯地走过去,一屁股在石凳上坐下来,那叫一个自来熟:

“月下独酌,美是美,就是太冷清了。”

“六皇妃,不知这杯中酒,可愿分我一杯?”

独孤梦没搭理他这话茬。

林澈也不尴尬,自己伸手拿了个杯子倒上酒,抿了一口,咂咂嘴,忽然开口道:

“六皇子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冷落了自己的妻子,六皇妃就不觉得委屈?”

这话就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独孤梦心口最软的地方。

她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了一下,酒水在杯里荡起一圈圈细纹,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我与六皇子恩爱得很,林澈,你胡说什么?”

声音冷得能掉冰碴。

林澈压根不怕,身子微微往前一探,压低声音说:

“我看皇妃守宫砂都在....”

“恩爱?”

“恩在哪儿,爱在哪儿?”

“放肆!”

独孤梦脸都红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

“污蔑皇子,可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