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给赖谷支队放血(1 / 1)

鬼子炮兵阵地,烟雾缭绕,随处可见忙碌的身影,他们配合默契,动作娴熟,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精锐炮兵。

指挥官像机器人般下着各种口令,生命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串串冰冷的数字,士兵只需要执行命令就行。

这个炮兵阵地总共有4门75毫米榴弹炮,他们正在向虎头山核心阵地开炮,地上堆满了黄澄澄的空弹壳,周边摆满了整箱的炮弹,旁若无人。

指挥官刚下达完命令,下意识的抬头望天,他似乎听炮弹群破空的声音。

他的表情不再僵硬,而是瞬间扭曲,眼中布满了恐惧,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炮弹群砸下。

“雅蠛蝶!”

“轰轰轰……”

爆炸吞没了他的惨叫,巨大的冲击波将他的身体撕成了碎片,四门火炮当场被摧毁了两门,之前僵尸般的炮兵发出痛苦的哀嚎,他们终于也品尝到了挨炸的滋味。

这才只是开始,第二轮炮弹接踵而至,瞬间引爆了满地的炮弹,将整个阵地上的生物全部清空,留下了几个深坑,省了再挖坑埋鬼子。

四团直属炮连打完三轮就转移,等鬼子另外两个阵地反应过来时,他们已跑到几百米之外,鬼子报复的铁拳打在空气上。

在被守军炮兵敲了一闷棍后,鬼子明显低调了许多,再也不敢肆无忌惮的开炮。

炮火准备草草收场,迷信武士道无敌的鬼子步兵又发起了冲锋,密密麻麻的铺满了山坡。

四团将士火力全开,迫击炮、轻重机枪、步枪、手榴弹,对着鬼子使劲的招呼,狙击手专打军官和技术兵,M2迫击炮精准得像长了眼睛,鬼子的机枪打不了几个点射就会被干掉,重火力发挥不了作用。

没有了重火力的压制,鬼子的精度射击也不好使了,因为守军玩的是鹰酱那一套,用密不透风的机枪火力压制,冒头就会中弹,防不胜防。

四团的将士从来没有打过如此富裕的仗,别看他们之前是教导总队,但跟游击纵队的保障体系比起来差太远。

二旅指挥部内,众人的心情都不错,鬼子的攻势看起来猛烈,但跟送人头没什么区别。

邱疯子笑着说道:

“司令,咱们就是再守几天也没问题,正好多杀伤鬼子。”

赵允文摇了摇头道:

“没用的,鬼子一旦久攻不下,他们就会改变攻击方向,无非就是绕几天道而已,这会打乱长官部的计划。

咱们还是按长官部的命令来,坚持到天黑就撤退,放鬼子进来。

李长官连酒席都摆好了,咱们总不能把客人赶走嘛!”

众人听完后忍不住哈哈大笑,氛围变得更加轻松。

在赵允文身边待久后,谢破虏的思维也逐渐跟上了节奏,插过话说道:

“李长官摆酒席,咱们负责在外面端盘子,这才是待客之道嘛!”

谢破虏的比喻很形象,众人心领神会,只要有游击纵队在外围牵制,鬼子攻城就放不开手脚,这可比单纯的防守要高明得多。

鬼子的攻势仍在继续,但明显后继无力,被四团的弟兄死死的挡在阵前,伤亡在不断的攀升。

福容大佐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明明就剩一个小山头了,就差临门一脚攻不下来,如梗在喉。

他的三个步兵大队轮番上阵,炮弹也没少往山头上砸,守军仿佛炸不死一般,打了两天半了,兵力火力似乎没减少。

“八嘎呀路,赵允文难道会撒豆成兵不成!”

福容大佐的话语中透着深深的无力感,这让他又想起了黑风口,游击纵队果然如传言中那样难缠。

战壕内,列兵李友德变得更加沉稳,短短两天时间,他身上的气质出现质的改变,成了一名真正的老兵。

倒在他枪口下的鬼子已经增加到6个,这战绩足以媲美老兵油子张克,三人组的下士杨士标已经牺牲,战场上就是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李友德又瞄准了一个鬼子,还是个军曹,贼头贼脑的非常狡猾,他想挑战一下自己。

军曹在催促其他鬼子开火,他躲在后面捡漏,李友德最烦这样的滑头,果断扣动扳机,子弹打偏,老鬼子吓得缩进弹坑中,再也不冒头。

李友德并没有气馁,而是安安静静地等待,他有足够的耐心。

河边军曹总感觉有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在盯着自己,让他头皮发麻,所以他决定还是老老实实缩在弹坑内,只要熬到收兵就行。

中队长久保田大尉又在抽风,非得催促继续往山上突,这不是要人命嘛,河边军曹就当没听到,就缩在弹坑内摸鱼。

其他鬼子也在磨磨蹭蹭,久保田大尉颜面尽失,当即就对着天空开了两枪,边开枪边骂:

“都给我冲,懦夫不配活着,死啦死啦滴!”

所有鬼子都爬了起来,河边军曹不能再装死了,否则会被中队长抓了典型。

老鬼子留了个心眼,将自己的身体藏在前方傻大个的后面,尽量暴露自己,保命要紧。

鬼子边冲边开枪,顶着密集的弹雨往前冲,对同伴的倒下视若无睹。

为了掩护步兵冲锋,后方的步兵炮、榴弹炮、九二重机枪,不断朝守军阵地倾泄弹雨。

炽热的子弹从李友德的头顶掠过,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死死的盯着河边军曹。

四团的几十挺轻重机枪在不断地扫射,明知会挨炸也没更换阵地,他们只想着更多的消灭鬼子,哪怕牺牲自己。

鬼子的重火力同样如此,他们在摧毁守军火力点的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等待他们的是四团的远程打击。

双方在以命搏命,挡在河边军曹前面的傻大个被机枪扫倒,就在他准备躲进另一个鬼子身后的剎那,李友德的枪响了。

子弹击中了河边军曹的下腹部,后者摔倒在地,卷缩着身子在地上打滚,哀求其他鬼子救自己,鲜血如泉涌般流出。

李友德本来想给他补一枪的,随后放弃了,就让鬼子痛苦的死去,是对他最大的恩德。

越来越多的鬼子被打倒在地,很多都是重伤员,被7.92毫米全装药子弹命中,就没有轻伤一说。

四团的伤亡也不少,只是鬼子6.5毫米友坂弹杀伤力有限,只要不是击中要害,大部分都能救活,有的甚至还能继续战斗。

四团掌握着战场的控制权,有战壕护身,只要中枪的将士,马上就会有人将其拖进战壕内急救,有专用急救包、消炎药,大部分伤员都能保住命。

赵允文历来重视野战救护,配备了大量的急救药品,在关键时刻将不少重伤员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伤亡比维持在6比1以上。

反观鬼子伤亡都暴露在野外,尘土飞扬,很容易感染,几乎无人救治。

河边军曹起初还有力气挣扎,慢慢的开始脱力,随着血液凝固,他的生命力也耗尽了,死在了异国他乡的山坡上,脸部肌肉扭曲的吓人,临死前受尽了痛苦。

鬼子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伤亡,潮水般的退去,没有交替掩护,只有落荒而逃,丢尽了赖谷旅团的脸面。

赖谷少将气得大骂:

“废物,一群废物!”

“皇军之耻!”

鬼子似乎打没了斗志,溃败下去后整个下午都没有发起新的进攻。

夕阳西下,赵允文见时间差不多了,大手一挥道:

“留下一个营掩护,其他人撤!”

鬼子在夜中舔伤口,赵允文已经不陪他们玩了,接下来他会让鬼子知道什么叫牛皮糖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