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步走七星(1 / 1)

一指,抹杀!

祁澜的心神被这无法理解的一幕所震撼,整个梦境,也随之开始剧烈地晃动、模糊……

……

“呼!”

祁澜猛地从床榻上坐起,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天光,已经从营帐的缝隙中透了进来。

外面军士操练的呼喝声,整齐划一的传入耳中。

他下意识地看向床头。

那柄静静躺在那里的青铜长钺,其上最后一缕微不可察的青光,正缓缓敛去,恢复了古朴无华的模样。

祁澜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钺身。

他的脑海中,依旧回荡着伯益那平稳而清晰的话语,以及大禹最后那风轻云淡的一指。

禹步……

自己好像,从那间禹王庙里,就和大禹结下了什么关系。

刚才那个梦境,显然是因为白天遇到了长右后裔,又正好自己手持禹王钺,才引起的神异。

也许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又也许是因为自己身上的那个连闻仲都看重了的特质。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

要是真能报上大禹的大腿,那才是他求之不得的。

他闭上眼,心念一动,回忆起梦境中的经历,在脑中整理一番后,迅速翻箱倒柜,取出珍贵的丝帛,在上面撰写起了自己在梦中的一切见闻与感受。

用丝帛不用竹简,也是因为竹刻所需时间太长,他怕浪费时间,自己会忘了这宝贵的经历。

【灵思巧悟】词条在身,使得他可以将梦中看到的一切,分毫不差地都形容出来,还能画出许多插图,包含了大禹本人使用步法时的样子。

等到天光大亮之时,祁澜终于写完,再也忍耐不住,放下丝帛,就开始在自己的这间营帐内收拾出空地,开始模仿着大禹的样子,步罡踏斗。

”一步含三迹,三步步九罡,身随气走,气随罡意……“

祁澜只是走了几步,便不小心撞倒了帐中的桌椅。

”不对,人快步慢了,我需得将脑中所思契合气血运转,再将气血运转,配合步法,去对应大禹所言的天罡地轨,只是我对这天罡地轨,也所知不足……“

祁澜眼眸微动,索性先做减法。

罡,即天罡,指的是天道运转的道理,只是在这里通过大禹看到的星斗变化和勘定山川轨迹来展现罢了。

用天文地理对应天地之道,而自己显然还没到那个能深入感悟天地的程度,所以最好的方式,便是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去进行。

地轨,在他这已经有了。

那就是踏川步。

这是上古先民根据禹步简化来的,最适合跋山涉水,与舟船水中最是相宜,正应了一部分浅显的水泽陆地的地轨。

而天罡……

最能被大众所熟悉的,那自然就是北斗七星。

想到这里,祁澜再次开始了尝试。

虽然还是免不了磕磕绊绊,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路子,走对了。

踏步行进之时,那周身气机、血煞,在脚下凝练的如星斗般的轨迹,是做不得假的。

于是乎,在这个帐中空地里,祁澜踏步的身形,缓缓地从慢变快,不停地重复七步连踏的步骤。

直到走到小腿酸痛,祁澜终于一个没控制好力度,身形一下子窜出了帐篷,撞到了外面正在给马匹喂着草料的祁虎身上。

”砰!“

祁虎被撞得脑袋上出现了一个大包,一屁股栽倒在地,手中盆子里的草料,也一下子撒光。

而祁澜却只是在原地踉跄一步,体会着刚才的情况。

马儿发出了一阵欢快的咴咴声,低头吃着撒在地上的草料。

“我勒个亲娘诶,少君,你搞啥子哦??急着和马抢早食吃啊?”

祁虎摸着脑袋,无奈道。

“虎叔。”

“嗯?”

“回头,我把我改好的踏川步,传给你,你试试看能不能学会。”

“哟?没得问题,就是不晓得,你那个新的步法,唤作什么名字。”

“名字?”

祁澜抬头望天。

现在是白天,没有星星。

自己的这几个步法,的确是禹步,但只能算是禹步中应对北斗七星的一个并不完整的分支,但又远在踏川步之上。

“就叫七星步吧!”

祁虎对七星步的学习,磕磕绊绊。

不算差,但也没有祁澜想象的那么顺利。

他本以为,有踏川步的基础,祁虎的学习效率应该也很快,但他还是低估了七星步作为禹步分支的学习难度。

毕竟,他是相当于大禹本人亲自传授,又听了伯益亲身讲述的,添之又有【灵思巧悟】在,条件远非祁虎可比。

哪怕有自己讲解,祁虎也经常罡步错乱,气血翻涌。

不是不知道要怎么做,而是他无法像祁澜那样,直接的体会、掌握到其中属于禹步的“意”,行走间并不顺畅。

为了让其能顺利入门,祁澜只得将已经创造出来的七星步,掰开了重新梳理,拆解成对应七星的七道步法。

闪避走天权步,截路走天玑步,腾挪走玉衡步,爆发走开阳步……

相当于把一套解题过程,拆解成七道公式,做题的时候看遇到了什么问题,直接从这七道公式里面进行选择组合着来用就是了。

如此一来,倒也降低了入门的难度,能发挥出七星步六七成的效果。

可如果想要达到像祁澜那样,就看后面的修习者能不能从这七星步中,领悟出几分属于禹步的真意了。

……

三日后,攸部城。

城内的血迹已被清洗干净,残破的建筑也被推平,大商的旗帜在城头高高飘扬。

闻太师的中军主力已尽数入驻,这座东夷的坚城,彻底变成了商军东征的前进基地。

帅府,原攸部首领的议事大厅内,一场庆功大宴正在举行。

诸将齐聚,觥筹交错。

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平静地扫过下方每一个人,最终,声音如洪钟般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此番前锋破城,当记首功。”

闻仲的声音响起,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前锋总将张凤,身先士卒,败东夷攸部统领,阻敌于外,为此战首功,记,乙等末功!。”

“谢太师!”

看上去约五十多岁的老将军张凤起身拱手。

闻太师微微颔首,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