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小叔,帮帮我好不好……(1 / 1)

“宋瓷,你应该对我说什么?”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线清冷沙哑,语气慢条斯理,每个字都像在唇齿间称过重量才外放一般。

又像循循善诱。

宋瓷低着头,手机仍是贴在耳朵上,濡湿的长睫下,那双黝黑的眸又深了几分。

包厢内放着舒缓优雅的音乐,宋瓷一身礼裙蜷在沙发上,那偌大的裙摆轻易将她包裹其中。

包厢外,一门之隔。

祝砚铮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裤袋,另一只手捏着手机,神情不辨。

灯光晦涩,冷色的光线打在男人低调内敛的西服上,将他整个人衬得更加生人勿近。

他略略倚靠在墙面上,目光缓缓落在他右手衣袖那颗袖扣上。

幽绿色的光线折射在他的白色衬衣上,如同漂亮的水妖。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他听到了电话那头,少女委屈又颤抖的声线。

“小叔……”她啜泣着,如同找到主人的流浪猫,诉说着自己的委屈,要求主人的撑腰,“帮帮我好不好……”

她说,小叔,帮帮我好不好。

她与他的通话,总是与林鉴的通话内容不同。

与林鉴是无话不说。

她告诉林鉴,她最近在烦恼厨师,她最近在学习做饭。

甚至就连做饭时的糗事也会一并告诉他。

但对于他,却从不会说这些。

她说,小叔放心,我很好。

她说,不需要什么东西,您不用担心。

她说,小叔,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她从不会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软弱与无措。

但是现在,此时此刻。

隔着小小的屏幕,她的声音闷沉又委屈。

她说,小叔,帮帮我好不好。

祝砚铮将自己的这点偏执归结为“责任”。

正如宋伯父对她,正如宋北山对她。

他不需要她的完美与周全,也不需要她的报喜不报忧。

他秉承着宋伯父出行前的嘱托,会照顾好她。

这是他承诺的“责任”。

——祝砚铮向来一诺千金。

冷冽的墨瞳如同浸了霜雪的深潭。

祝砚铮微微抬眸,视线终于从那枚袖扣上移开。

他听到了自己回答她的声音。

他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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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逸雪被安保人员从宴会厅赶出去的时候,还满脸的疑惑与错愕。

她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在她准备去处理滴落在身上的那些香槟时,几个人高马大的安保人员上前,勒令她离开宴会。

起初她并不同意,并要求主办方出面给个说法。

但宴会上其他来宾看向那些安保人员的眼中带着忌惮与避讳,好像她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没有人理会她的歇斯底里,更没有主办方出面调停,方逸雪几乎是被那几个安保人员强行带离现场的。

在方逸雪离开宴会厅后,宴席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有眼尖的来宾一眼认出了那些安保人员的隶属,所以这位方氏千金被带离宴会厅,没有一人上前阻拦。

那位宴会的主角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大厅,这场以祝砚铮为核心的接风宴,因为少了主人在场,也匆匆收尾。

……

宋瓷走出翡世国际大门时,在自己的车子旁看到了站在那里的祝砚铮。

他站在那儿,不像一个人,更像一尊被锻造过的,精密的秩序本身。

睫毛濡湿,被夜风吹得有点眼睛疼。

宋瓷眨眨眼,轻声叫他:“小叔。”

祝砚铮目光沉静,气质内敛禁欲,又因为这极端的自持与洁净,会让宋瓷生出要染指的欲望。

夜风微凉。

祝砚铮慢声开口:“上车。”

跟着祝砚铮上了他的车子。

林鉴不在,祝砚铮坐在驾驶位上,宋瓷坐在副驾驶位上。

一时间,两人无话。

车子发动。

宋瓷见状,这才小声开口:“小叔,我的车子还停在这里。”

“我让林鉴开回去。”

宋瓷闻言,没再说什么。

低调内敛的豪车调了个头,将窗外的景色甩至后面。

车水马龙的不夜城,祝砚铮的车子穿行在长街上,周围是万家灯火。

这不是回宋家老宅的路。

宋瓷微微咬唇,微微侧头看向驾驶位上的男人。

男人西装笔挺,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

灯光明暗打在他的脸上,将男人凌厉的面部线条柔和几分。

“小叔,我们这是去哪儿?”宋瓷轻声询问。

祝砚铮依旧目视前方:“去吃饭。”

宋瓷闻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一路无话。

当车子停在祝砚铮的庄园时,宋瓷看着那熟悉的建筑,瞪圆了眼睛。

“小叔,不是说去吃饭吗?”

祝砚铮已经走下车子,来到宋瓷这边,替她打开了车门:“嗯,家常菜。”

上次宋瓷来到这里时,就对这里厨师的手艺赞不绝口。

意识到祝砚铮是要在这里请她吃饭,少女眼睛亮了亮,高高兴兴地下了车子。

佣人已经在客厅等候了。

再次见到宋瓷,女佣依旧微微低头,态度恭谨尊敬。

祝砚铮脱了外套,交给一旁的佣人,对宋瓷道:“去换身衣服。”

“好!”

宋瓷轻车熟路地来到三楼客卧,这里跟之前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衣橱里还挂着上次她留在这里的衣服。

换了身舒服宽松的衣服,宋瓷走下楼梯,并没有看到祝砚铮。

询问了佣人,说他正在书房。

微微挑眉,宋瓷来到二楼书房,敲响了房门。

“小叔?”

书房内,男人的声音清冷平静:“进。”

推开房门,宋瓷轻声轻脚地走到男人的书桌前,小声开口:“小叔,对不起……”

祝砚铮正在看书。

听到她的话,微微抬眸,看着面前的少女。

她换下了那身繁重复杂的礼服,身上的衣服宽松舒适。

“为什么道歉?”他问。

宋瓷低着头,轻声道:“我不该搞砸小叔的接风宴。”

祝砚铮眸光没动。

脱下了深色的西装外套,男人同色系的马甲将他的腰身衬得格外挺拔,上臂的位置戴了袖箍,精密又考究。

宋瓷盯着男人的袖箍胡思乱想,并没注意到祝砚铮何时放下了手上的书籍。

“宋伯父在美国这几个月,你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