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小叔,抱抱……”(1 / 1)

她张张嘴,原本是想要说些什么的。

可她一开口,像是被无数双手裹挟,捂住了她的口唇。

她想要说什么,但除了哭声,只有眼泪从眼眶掉出来。

“小叔……”终于,她像是分出最后一点理智,又向他走了几步,张开双手,“抱抱……”

回应她的,是一个坚实有力的拥抱。

祝砚铮将她抱在了怀中。

温热的,带着雪松香气的怀抱。

一只手去抚平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腰上。

细软纤瘦的腰肢,好像男人一只手就能握住一般。

他听到了少女放肆又委屈的哭声。

像是要将积压已久的痛苦全部释放,少女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哭得不能自已。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了男人的脖颈,又顺着脖颈隐没于深处。

祝砚铮一言不发,只是轻拍着她的后背,如同安抚哭闹的孩子一样。

他的指缝中漏过她的发丝。

轻软的,柔顺的,如同瀑布一般的花香。

如同隔靴搔痒,祝砚铮感觉到了掌心传来的痒意,不达深处。

她哭得厉害,身体上下起伏着,整个人伏在男人肩上,像是得了靠山的孩子。

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地拼凑出之前的故事。

“方喻之说,只是、只是被不小心碰了一下,他说、他说这是小事……”

“他说要我不要大惊小怪……”

“他说这种事很常见……”

断断续续,哭声夹杂着控诉,少女环着男人的脖颈,将头埋在男人的肩膀上,哭得凶。

握着她腰肢的手微微收力,又因为触碰到她的柔软,拧眉松开了力道。

目光略沉,祝砚铮的脸色阴冷沉寂。

少女的哭声不算小,至少楼下的佣人是听到了的。

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几个佣人急忙上楼,敲响了宋瓷的房门。

“宋、宋小姐,您怎么了?您怎么哭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回应她们的,是男人冷冽肃然的声音:“这里用不着你们。”

几个女佣听到祝砚铮的声音时,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地面面相觑!

也不敢多问什么,只是应了声“是”,急匆匆地下楼离开。

不知哭了多久,后知后觉的,宋瓷觉得自己有点丢人。

抽着鼻子,宋瓷还是将身子伏在男人身上,啜泣着开口:“我、我是不是、太夸张了……”

祝砚铮原本坐在椅子上的。

所以他抱着宋瓷时,少女跨坐在他的腿上,他托着她的腰身,少女借着他的力道,伏在他的身上。

换言之,少女所有的重力支点,都在男人扶着她的腰上。

他一只手扶着她,并不感觉吃力,反而扬了扬眉骨,沉着眸看她:“受了委屈可以哭。”

宋瓷闻言,抽了抽鼻子,不太好意思:“我都已经长大了。”

祝砚铮语气平静:“长大了也可以诉苦。”

宋瓷破涕为笑,却还是自然地环着男人的脖颈,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小叔,如果我以后不向您诉苦了,算不算是长大了?”

莫名的,祝砚铮想起了刚刚。

当林鉴把这件事告诉他时,除了灭顶的愤怒,祝砚铮还升起几分异样的情绪。

——她的痛苦与苦难,是他从别人口中得知的。

如果不是刘远想要警告林鉴,如果不是林鉴察觉到不对。

那么她的痛苦,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如果有一天,她不再向他诉苦了,算是长大吗?

祝砚铮不知道。

握着她腰身的手不觉紧了紧,男人嗓音沙哑低沉。

“算小叔没用。”

她跨坐在他双腿之上,整个人的重量全权交给了祝砚铮。

听到祝砚铮这样说,宋瓷带着泪眼笑笑,用男人昂贵的马甲擦了擦眼泪。

“小叔,您把他怎么样了?”

他指的是刘远,祝砚铮清楚。

“送去警局了,公司有监控,还有那些通话记录的录音,他出不来。”

祝砚铮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讨论什么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

放在她后背的那只手还在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如同无声的安抚。

眼神带着几分不相信,宋瓷盯着男人:“只是送去警局吗?小叔您没打他吧?”

男人的指骨微顿。

指腹不经意间摸到了她的脊梁。

软软的骨头,一节一节,稍稍有些硌手。

“没有,”祝砚铮看着她,轻声道,“我不能私罚。”

祝砚铮作为政界权贵,这些是不言自明的道理。

即便再愤怒,作为政界之人,他不能私自惩罚犯人。

半信半疑,宋瓷也没再追问,只是还时不时地抽抽鼻子。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有男人轻轻替她拍背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少女意识到了什么。

急忙站起身来,与椅子上的男人隔开一段距离。

低下头去,宋瓷脸颊微红,耳尖滚烫:“小、小叔,时候不早了,您也该回去休息了。”

怀中的柔软瞬间消失。

铃兰花香也瞬间消散。

祝砚铮的指骨微顿,那只原本放在她后腰的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身上只剩下她留下的眼泪。

鸦羽似的长睫轻抖几下,男人墨瞳深邃,气质矜贵。

“好。”

半晌,他只吐出一个字来。

缓缓起身,祝砚铮垂头看向面前的少女:“刘远的事情我来解决,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不用多想。”

宋瓷点点头:“谢谢小叔。”

“咔哒——”关门声传来。

宋瓷看着重新关闭的房门,分明眼角还全是眼泪,却露出一个狡诈的笑意。

她突然发现,方喻之真的很好用。

至少在这种时候,用方喻之来伪装自己靠近祝砚铮,百试百灵。

她跟祝砚铮告的状半真半假,所以也不怕他去找方喻之对质。

之前确实有男人当着方喻之的面想要碰她,只不过被她不动声色地把手指折断了。

方喻之听到男人的惨叫声,这才注意到宋瓷。

宋瓷一脸无辜地向他倾诉,说自己差点被男人碰到。

方喻之才说出了那些逆天言论。

她其实现在有点感谢方喻之说出那些话了。

否则今晚,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祝砚铮“诉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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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午夜,二楼卧室。

浴室内,水温被调到了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