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哪一个,指。”(1 / 1)

手中握着手机,姿态从容地递了过去。

为首的抽检人员先是一愣,随即下意识地接过了宋瓷递过来的手机。

手机放在耳边。

抽检人员其实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刚刚这个女生说……“祝砚铮”?

整个京市,没有第二户祝氏,更没有第二个“祝砚铮”。

但他仍是不敢相信。

传闻中的那位祝先生跟这个女生是什么关系?

刚刚她只是拨通了电话,甚至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听筒放在了耳边,抽检人员听到了电话那头,湖水一般的安静。

宋瓷微微挑眉,看向抽检人员的目光平静,神态自若。

她唇角带着清浅的笑意,好整以暇,目光从他的身上,又缓缓移到了躲在人群后面的孟晚身上。

孟晚出生在消息闭塞的农村。

是大学依靠着助学金才走出山区,来到京市的。

虽然宋瓷完全不会看不起从农村中走出来的学子,但不得不承认的一点,在孟晚的认知中,一个人即便再有钱,归根结底也只是个商人。

——在孟晚眼中,祝砚铮不过是个上过财经杂志,比较有钱的商人而已。

就算是上次论文抄袭事件,祝砚铮来给宋瓷撑腰,孟晚也不过以为是校方和那几个看上去没什么实权的警员忌惮祝砚铮的财力,才对他毕恭毕敬罢了。

以孟晚的认知,或者说,以孟晚对钱权最极端的想象,一个商人再有钱,也到不了政商通吃的地步。

——但祝砚铮就是这种人。

宋瓷自小生活在京市,她深知即便自己身处豪门,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更多时候,祝氏代表的不是财富。

而是权力。

这一点,孟晚看过的任何一本教材书里都不可能教过,孟晚也不相信,或者说想象不到这样的人存在。

在看到抽检人员接过宋瓷电话时,孟晚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抹情绪。

清咳一声,是抽检人员率先开口的:“喂?您好?”

电话那头,并没有声音响起。

一时间,抽检人员有种被捉弄的感觉,微微蹙眉看向面前的少女,他张张嘴,教育宋瓷:“宋同学,你——”

“我是宋瓷监护人,”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响起,清冷矜贵,庄重肃然,“祝砚铮。”

手机差点没拿稳!

那抽检人员听到男人报出的名字,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错愕:“祝、祝砚铮?是京市高层那位先生吗?”

宋瓷其实并不清楚祝砚铮在政界的地位,因为似乎在政界高层中,他总是被称为“那位先生”。

“是我。”男人语气清冽冷沉。

即便是隔着手机,为首的抽检人员还是下意识地正了正身姿,语气也认真谨慎起来:“祝先生您好,您的……宋小姐,涉嫌论文造假,我们可能要进行进一步的调查。”

电话那头:“五分钟。”

说完,电话挂断。

抽检人员拿着手机,愣愣地看向宋瓷,微微怔神。

宋瓷勾了勾唇,接过他手中的手机,没有说话。

终于回过神来,抽检人员微微瞪了瞪眼睛,转而看向身后的几个下属:“在这里等五分钟。”

“为什么?”不远处,孟晚的声调有些控制不住,“这位先生,现在既然证据确凿,就应该把宋瓷抓进去调查审讯啊!”

宋瓷微微挑眉,似笑非笑。

轻咳一声,抽检方认真回道:“因为有上级要来,所以我们需要再原地等待一会儿。”

他们跟“那位先生”差了好几级官职,当然也称得上是“上级”,

孟晚这才意识到了几分不对。

好像自始至终,宋瓷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与无措。

就好像她全然不担心这场针对她的局面,也完全不担心自己会不会真的被审讯调查。

一如既往的从容松弛。

一旁的馆员见状,心中也升起几分不安。

小心翼翼地来到孟晚身边,男人低声询问:“怎么回事?”

孟晚脸色难看:“我哪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是说只要我咬定……咬定是她论文作假,就能把她送进去吗?”

馆员觉得,现在的局面似乎有些不对劲。

孟晚已经没心情理会他了,死死地盯着宋瓷,孟晚的脸色阴沉得厉害。

衣袖处,她的手攥得很紧。

其实用不了五分钟。

随着门外的一阵骚动响起,林鉴推开了办公室大门,下一秒,身后有皮鞋落地声传来,冷冽的雪松香便覆在了她的身后。

少女依旧八风不动,只是笑着环视办公室众人。

少女身后,男人身材高大,宽肩窄腰,只是站在那里,就连空气都显得逼仄几分。

孟晚看到祝砚铮,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光亮。

面前的抽检人员瞪大了眼睛,看向来人的第一眼,便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张张嘴,他尝试开口:“您好祝先生,宋小姐她的论文有造——”

自始至终,男人自进入办公室来,目光便未落在旁人身上。

上前走了半步,与少女并肩。

他微微俯身弯腰,视线才堪堪与少女的目光齐平。

一只手放在宋瓷另一侧的肩膀上,如同无声的安抚。

男人侧目看她,语气淡冷:“哪一个,指。”

宋瓷眸光微动。

——他甚至都没询问那位抽检人员发生了什么,错误在谁。

他只是说,宋瓷,指。

谁欺负你了,指给他看。

他来处理。

男人目光平静,神情淡冷,说完这句,目光追随着她的视线,扫过办公室众人。

最终,落在了藏在人群中的,孟晚身上。

眯了眯眼,男人的眸中闪过一抹凉意。

抽检人员听到祝砚铮这样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宋瓷微微侧头看向一旁的祝砚铮:“小叔,孟晚联合别人欺负我。”

声线清浅温软,语气却带着几分恶劣,如同狡诈的,告黑状的狐狸。

祝砚铮闻言,微微起身,目光沉寂。

甚至不等他说什么,站在后面的林鉴便上前几步,主动跟几个抽检方交涉起来。

“孟小姐,”祝砚铮语气平静,“你似乎并没得到什么教训。”

孟晚闻言,却是眼角微红,微微咬唇:“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