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司敛拿着吹风机的手顿了一下,薄唇微抿:“我陪你一起去。”
“你明天还要上班,算了吧,我自己去就好了。”
言栀漫不经心的玩着手机,头也没抬的说。
明天是周三,但言栀还是辞职的状态,空闲时间多,但江司敛忙得很。
“我哥也说了只是小伤,不用兴师动众的,你忙你的,我自己去看看他就好了。”言栀还在念着。
江司敛忽然关了吹风机。
言栀愣愣的回头:“吹好了?”
却对上他沉沉的漆眸:“我陪你去。”
言栀刚刚咬进嘴里的一块苹果梗了一下:“哦……”
他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江司敛没再说话,只是重新按开了吹风机,冷着脸继续给她吹头发。
言栀把一颗苹果啃完,江司敛就给她把头发吹干了。
上了床,江司敛关了灯躺回床上,还没等他伸手去捞她,言栀就自己钻进了他的怀里。
他刚刚要伸出去的手指轻轻一顿,感受到她脑袋在他肩窝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静的躺好,闭上了眼睛。
他长臂收紧,圈住了她的后腰,将她抱在了怀里。
没一会儿,他就感受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她今天还是吓到了,睡觉的时候格外依赖他,右手紧紧的攥着他衣襟,睡着了也没松开。
但却睡的很安稳,也没有说梦话,也没有做噩梦。
好像靠在他怀里,她就安心了。
她已经开始依赖他。
他胸腔里的那一点躁郁,此刻消散了大半。
但他忽然想到,今天监控画面里,言鹤雪抱着她摔在地上,小腿被灯架砸到,疼的脸色惨白,却还是第一时间紧张的问言栀,受伤没有?
从那一秒钟的情绪里,江司敛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
言鹤雪分明知道,言栀欺骗了他,分明知道,她并不是他妹妹。
在那一闪而过的画面里,江司敛隐约觉察到言鹤雪的变化,很隐秘,很微妙,隐蔽到旁人看不出,摸不透。
可他看得出来。
江司敛垂眸,看着言栀恬静的睡颜,指腹轻轻划过她温软的脸颊。
收紧了圈在她后腰的手臂。
-
第二天一早,言栀起床的时候,江司敛还真在家。
他在书房开视频会议。
“先生说,视频会议大概在十点钟结束,然后就陪太太一起出门。”陈妈说。
言栀有点意外,江司敛可是从来不会旷工的人,他今天早上还有会,都改到家里开视频会议了。
他就这么想去看言鹤雪?
“太太,先吃早餐吧,”陈妈把早餐给她端出来。
言栀昨天睡得很舒服,精神也好,笑嘻嘻的说:“谢谢陈妈,都是我爱吃的。”
陈妈今天给她做了个煎饼果子,还有一碗海带汤,一碗米线,还有一个茶叶蛋。
她知道言栀吃饭虽然吃不了多少,但喜欢什么都尝尝,这样胃口好。
陈妈笑着说:“老太太前几天才打电话来,说太太最近累的都瘦了,让我想法子哄着太太多吃点呢。”
这种搭配言栀的确爱吃。
言栀慢悠悠的吃完早餐,江司敛也忙完工作了。
“我们去医院吧。”
“哦好。”言栀拿纸巾擦了擦嘴巴,跟着江司敛一起出门。
张叔已经驱车在门口等着了。
言栀上车之后,看到副驾的位置上还放着礼盒。
注意到言栀的视线,张叔解释说:“这是先生让我准备的。”
言栀了然的点头,他们去探病,自然不能空手去的。
他连这都准备好了?
“你今天不忙吗?”言栀问。
江司敛:“嗯,上午空出两小时,下午回公司。”
“你也不用这么费心的,我自己去就好了。”言栀嘟囔着。
感觉他今天真挺忙的。
他声音平和:“他毕竟救了你,我也该亲自登门道谢。”
言栀眨眼,看不出来,他还挺懂感恩?
她还以为他是无良奸商呢。
他视线扫过来:“怎么了?”
言栀眼睛睁的圆圆的,语气诚恳:“你人还怪好的。”
江司敛双眸微眯,觉得她不老实。
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江司敛牵着言栀走进医院里,去了住院部。
言鹤雪住在VIP病房,很清静,言家人昨天守了半宿,见他没什么大碍才刚回去,这里有护工和助理照顾着。
江司敛敲了敲病房的门。
“请进。”言鹤雪的声音。
江司敛推开门,拉着言栀走进来。
言鹤雪看到江司敛来,眼里有些讶异,又牵出笑来:“你们来了。”
“哥,你伤怎么样?”言栀连忙问。
言鹤雪的左腿打了石膏,他半靠在床上翻一本闲书,随手就把书本合上,放在了一边。
“没什么事,只是轻微骨折,医生说用石膏固定养一个月就好了,只是保险起见,留院观察几天。”
言栀看着他打了石膏的腿,有些内疚:“你为了救我才伤成这样。”
言栀更愧疚的是,她小人之心的以为,言鹤雪一定恨极了她的欺骗,所以她还主动疏远了他。
“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言鹤雪温声说。
江司敛开口:“不管怎么说,你救了栀栀,我欠你一份人情。”
“这不算什么,栀栀毕竟也是我妹妹。”
江司敛声音平和:“该算清的,还是得算清。”
言鹤雪唇角的笑容微微一滞。
言鹤雪又想起什么,说:“昨天的事,不像是意外。”
“我已经在查了,很快会有结果。”
言鹤雪点头:“那就好。”
言栀忽然看到言鹤雪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摔碎的手表,讶异:“哥,你这表怎么摔成这样了?”
这块表是言栀送言鹤雪的生日礼物。
言鹤雪抿唇:“昨天不小心把表盘摔碎了,我打算找人拿去修一修,看能不能修好。”
言栀拿起那块表细看了看,皱眉:“这都碎成这样了,还是别修了吧。”
他好歹也是个大少爷,戴个修修补补的表多让人笑话。
“下次我再给你买块新的。”言栀笑盈盈的说。
言鹤雪唇角牵起笑来:“那我可等着了。”
“嗯!”
反正她现在也有钱了,还能给他买块更好的!
江司敛薄唇微抿,抬手按在了言栀的肩上,淡声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