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用生死做赌(1 / 1)

司芙一惊,直接扑倒在许岁宁身上。

“夫人,少夫人发着热,不能动家法。您要实在生气,就打奴婢。”

秦氏不屑地抬抬手,眼里透着烦躁。

两个婆子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按着司芙的肩膀将人拖到一边。

“啪”一个耳光,在清冷的祠堂清脆响亮。

“摆不清自己身份的贱蹄子,夫人教育少夫人也是你能往上凑的?”

“婆母有气尽管对着媳妇发,别牵连他人。”

许岁宁乖巧温顺,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却澄清明亮。虽然病着,脊背却笔直,整个人单薄又倔强。

“姑娘!”

“啪啪”,又是两声。

“没规矩,少夫人已经嫁进江府,该称少夫人。”

许岁宁哆嗦着咬唇,强逼自己坚持,这顿打她要挨,一定要挨。

若是这会儿因为发热倒下,得不偿失。

王嬷嬷请了家法过来,看着许岁宁撇撇嘴,“夫人,家法到。”

秦氏抬抬下巴,立马有两个婆子上来按住许岁宁。

“许氏品行不端,私德有亏,今日特请家法,一正家风。”

她声落,王嬷嬷举起皮鞭狠狠抽在许岁宁背上。

“啊!”

一声惨叫瞬间响彻了祠堂。

此时,太傅书房。

江复行正在处理公务,但今日书房的似乎哪里不对劲儿,熏香中隐隐有着花香,让他无法凝神。

“大人、大人,属下刚刚检查马车,在椅缝里发现这个。”

凌风拿着一支翡翠玉簪推门进来。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

男人身姿笔挺,表面依旧沉稳。

“属下知错。”

凌风第一次在自己大人马车里捡到姑娘家的东西,对方还是大人的侄媳妇。

他是怕说不清楚。

江复行看着他手里那根簪子,脑子里闪过那张娇俏的脸。

他喉结滚了滚,垂眸移开视线。

“大人,只有后院的少夫人坐过您的马车,肯定是刚刚遗落的。属下送过去吧,省得少夫人来寻。”

江复行没有开口,只是点了下头。

凌风得到首肯,转身出门,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

刚靠近祠堂便听到一声惨叫。

“啊!”

凌风脚步顿住。

紧接着是一个女子的哀求声,“夫人,少夫人真没有做对不起姑爷的事,您若不信可以问问太傅大人。”

后背的疼痛如烈焰灼烧,许岁宁咬牙发出闷哼,险些晕倒在地。

“姑娘!”

“夫人,求求您,我家姑娘发着热,再打下去她会没命的。”

司芙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上都磕出了血。

秦氏现在哪里肯放过,今天她就是打死了许岁宁,家丁和仆人都可以作证许岁宁有偷人之心。

凌风一听形势不对,转身拔腿就跑。

书房外。

“大人、大人,不好了……”

江复行皱眉,烦躁地放下了笔。

“大人,不好了,少夫人在祠堂挨罚,似乎动了刑。”

啪!

手里的白玉狼毫笔掉在了宣纸上,氤氲出一团墨迹。

祠堂。

许岁宁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难道发簪没有被发现?

若真是那样,这几鞭不是白挨了。

算着时辰,司杏这会儿药应该煎差不多了,若是她赶过来这戏怕是唱不下去。

“都说许家女,贤良淑德,我看不过是徒有虚名,你就是个水性杨花的狐狸精,出门看戏的功夫竟敢私会外男。”

“夫人,您怎能偏信那人一面之词,这般折辱我们家姑娘,就不怕许家追究吗?”

秦氏冷嗤,“许家有脸追究?”

“堂嫂,许家不追究你就可以当着祖宗的面动私刑?”

男人声色俱厉,只闻其声压迫感便如同凛凛寒风,让人瑟缩。

许岁宁摇摇欲坠之际,转头只见男人一袭玄色衣袍,站在光影中,目光冷肃沉静。

“复……复行,你怎么过来了?”

秦氏脸上神色一紧,嘴角立马堆了笑。

许岁宁强撑着的一口气吐了出来,身体摇摇欲坠。

“姑娘!”

司芙挣开愣住的婆子,朝着许岁宁扑了过去。

女人身量纤细,那原本雪白色的衣袍,被血水浸成了红色,十分扎眼。

江复行眉峰紧蹙,广袖中的大手,紧握成拳。

“我若是晚来一会儿,江家祠堂怕是要变成堂嫂的刑房。”

见到江复行的一瞬间,一众婆子急忙低头行礼:“见过太傅大人。”

“复行,勿怪!”秦氏眼眸微垂,掩饰自己眼底的那抹慌乱,“我这儿媳着实顽劣,所行之事,实在……实在让人难以启齿。”

“凌风。”男人开口。

身后,凌风抱拳:“在。”

“去请府医。”

“是。”

江复行抬脚迈入宗祠,三两步走到了许岁宁身边。

岁宁闻到了他身上的沉香味,裹胁着侵淫官场的狠厉与厚重,冷冽禁欲。

她倒在司芙怀中,费力的眨了眨眼,看到江复行的那一刻,她知道,她赢了。

她利用江复行的“端方正直”,用生死做赌,赢下这局博弈。

“复行,堂嫂知道你刚正不阿,实在是这许氏所行之事太过出格,我才不得不训斥一二。”

江复行长身玉立,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祠堂中央,便让人肃然泛起冷意。

秦氏给身边王嬷嬷一个眼神,王嬷嬷立马跪在地上。

“大人,我家少夫人着实过分,趁出门看戏的功夫勾引外男,那人被我家老夫人抓到,刚刚当场指正少夫人给他银钱,让他伺候。”

江复行眉峰压低,神色如寒玉浸水般沉冷,“堂嫂,是想让复行在祠堂开审?”

他这话出口,秦氏脸上一僵,双腿发颤,她这是要插手她院里的事?

虽然她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但若是让江复行插手,保不齐会出什么幺蛾子。

况且他与许家大郎交好,又是间接的媒人,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想到这些,秦氏慌忙赔罪,“嫂嫂怎敢让你为家中琐事费心,许氏今天已经罚过,定然是长了记性的,她不懂事我这个做婆母的以后少不得多教教她。”

江复行睨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已经昏死的那张脸上。

容色苍白,眼尾微红,周身笼罩着一层病态的易碎感。

“王嬷嬷,收了家法。”秦氏说着对着江复行微微施礼,“复行,今日嫂嫂也是气糊涂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说完带着一众人开溜。

司芙低泣着,“姑娘,姑娘!”

她家姑娘在家虽不如大小姐招待见,但也是娇养着长大,何时受过这种责罚?

江复行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上前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声音如寒潭击石,“带路。”

司芙擦了擦眼泪,明白过来,赶忙引着人往许岁宁的卧房走。

前院江越得到消息匆忙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