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鬼市,寻兵(1 / 1)

丁字号牢房内,火光昏暗。

江梦璃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嫌弃,身体死死贴着墙壁,仿佛陈然是一个什么妖怪。

“你到底修炼了什么鬼东西?”

陈然端着食盒,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江姑娘,这可是堂堂正正的浩然之气,专克邪魔歪道。”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轻松,“我看你最近火气挺大,不如我多靠近点,帮你去去火?”

“滚!”

江梦璃气急败坏,猛地一挥衣袖。

一股劲风袭来。

那股带着魔教特有魅惑与阴寒的劲风,在触碰到陈然体表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消弭于无形。

江梦璃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她虽然被符咒锁链封印了修为,但刚才那一挥,也绝非普通狱卒能轻易化解的。

这小子,几天不见,实力又精进了?

而且他身上那股恶心的气息,竟然能完美克制自己的红莲魔功。

“饭放这了,趁热吃。”

陈然见好就收,将食盒放下,转身离开。

听着江梦璃在身后气呼呼地咬牙切齿,陈然心情大好。

这《浩然静心诀》果然是极品辅助功法,完美压制了暴戾之气,连带着对于精神攻击也有减免作用。

只是,功法的问题解决了,兵器的问题却依然棘手。

以他现在的实力,狱卒的制式长刀已经承载不起他的力量了,

……

狱卒休息室。

几个刚换班的狱卒正聚在一起吹牛打屁。

咔哒,房门推动。

见到来人模样,几个狱卒顿时神色恭敬。

“陈哥。”

“坐,我就是来看看。”陈然笑着走了过去。

陈然身份不同于往日,虽然现在还是狱卒,但也算是个精英狱卒了。

能负责监管丙字号牢房,又能带几个巡逻队,跟小队长职业差不多。

张文急忙站了起来:“陈哥,我可想死你了。”

“我就是找你问问话。”

听闻此言,其余几名狱卒用艳羡的眼光看了一眼,识趣地退了出去。

他们都知道曾经张文是老前辈,带领过刚入职的陈然,现在身份调转,相处的态度自然也变了。

张文有点紧张,不知道自己哪里能帮上。

“咋了,陈哥?”

“想弄把防身的兵刃。”陈然压低声音,“这外头铁匠铺的刀剑,太脆了,不经用。张哥你路子广,知道哪里能弄到好货色吗?”

张文是这里的老油条了,虽然实力不咋滴,但是情报方面肯定是要高出自己很多的。

张文四下看了一眼,凑近陈然耳边。

“普通铁匠铺当然只有凡铁。你想要好东西,得去鬼市。”

“鬼市?”

“城西,永安渠下面。”张文压低声音,“那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只要你有银子,别说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就算是违禁的军弩、江湖上的绝毒,都能买到。”

张文想了想又提醒道:“不过陈哥,那地方黑吃黑是常态,水深得很。你去了可千万低调,别露财。”

“多谢提醒。”

陈然点了点头,将一把碎银塞给了张文,转身离去。

……

入夜。

大魏京城,城西永安渠。

干涸的渠底,隐藏着一条通往地下的宽阔暗道。

陈然换下了一身狱卒武袍,穿上一件灰扑扑的破旧长衫,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斗笠,将面容彻底遮掩。

他腰间系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他这几年攒下的俸禄,以及几次摸尸下得来的一大叠银票。

足足有一千多两。

这是一笔巨款,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

顺着暗道往下走,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火把和夜明珠将这里照得通明,两侧摆满了各种摊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来往的行人大多和陈然一样,遮掩面容,行色匆匆。

陈然没有理会那些售卖丹药、古董和来历不明功法的摊位,径直走向兵器区。

他连看了五六家兵器铺。

掌柜拿出来的所谓“百炼钢刀”、“精金剑”,在陈然看来,全都是一捏就碎的破铜烂铁。

七品锻骨境的肉身,加上五十多年的精纯内力,寻常兵器根本承受不住他全力一击。

“难道就没有能用的好刀?”

陈然眉头微皱,顺着街道继续往深处走。

在鬼市的最边缘,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破旧铁匠铺引起了他的注意。

铺子里光线昏暗,一个满脸络腮胡、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正躺在摇椅上呼呼大睡。

墙壁上挂着几把落满灰尘的刀剑。

陈然走进去,目光扫过墙壁,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依然是凡铁。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目光突然停在了角落里的一个生锈铁架上。

那里斜靠着一把刀。

确切地说,是一把布满铁锈、连刀刃都看不清的黑色长刀。

刀身极长,比寻常腰刀还要长出三分之一,刀背厚重,造型古朴粗犷,没有任何花纹装饰。

陈然走过去,伸手握住刀柄。

一入手,陈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好重!

这把看起来不起眼的黑刀,重量竟然超过了千斤!

寻常武者若是没有入品,连单手提起来都费劲,更别说用来对敌了。

陈然手腕发力,七品锻骨境的力量爆发,将黑刀轻松提起。

陈然深吸一口气,悄然催动体内内力,一丝狂暴的《狂虎刀》真气顺着掌心,缓缓注入黑刀之中。

嗡——

黑刀表面厚厚的铁锈微微震颤,发出极其轻微的蜂鸣声。

陈然加大了真气的注入。

一成、两成、三成……

直到陈然注入了五成真气,这把黑刀依然稳如泰山,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出现,甚至将他那狂暴的内力完美地包容、吸收。

“好东西!”

陈然心中窃喜。

这绝不是普通的铁疙瘩,绝对是掺杂了某种特殊材质的重宝。

“看上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瞎眼老头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那只独眼,正盯着陈然。

“这破铁疙瘩,怎么卖?”陈然不动声色,将黑刀重新放回铁架上,语气随意。

老头瞥了一眼黑刀,打了个哈欠。

“五百两。”

五百两?

买一把生锈的破刀?

陈然冷笑一声:“掌柜的,你这刀连刃都没开,重得像块石头,除了拿来压咸菜缸,还能干什么?五十两,我要了。”

“爱买不买。”老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这东西是从一座古墓里刨出来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老头子我用了十几种方法都熔不掉它。

它就值五百两,少一个子都不卖。”

熔不掉?

陈然心中更加笃定。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怀里的布包中摸出一叠银票,数出五张一百两的面额,“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成交。”

老头听到动静,猛地睁开眼,看着桌面上崭新的大魏官票,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这破刀放了三年都没人要,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碰上个冤大头。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陈然扯过柜台上的一块破麻布,将黑铁长刀层层包裹起来,背在背上。

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

老头一把抓起桌上的银票,放在鼻尖嗅了嗅,顿时喜笑颜开:

“财神爷啊……”

黑市中,几道影子注意到了这一幕。

传来窸窸窣窣,和杂乱的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