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七十年功力,突破六品!(1 / 1)

之后的一日,倒是平静无比。

官银案涉及到的大人物都收敛线索,要查也不是能一下能查出来的。

子时。

天牢深处,寂静无声。

陈然盘膝坐在丁字号狱卒房的硬木床上。

识海之中,镇狱天书翻开崭新的一页,金芒如水波般流转。

【子时已到,今日坐镇天牢,奖励一年功力。】

【累计功力:七十年。】

陈然体内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七十年的精纯内力,犹如决堤的江河,在四肢百骸中疯狂奔涌。

原本已经凝练到极致的七品气血,在这股庞大力量的挤压下,开始发生质变。

一丝丝液态的能量在丹田处成型。

内息。

武道六品,内息境。

跨过这道门槛,武者的力量将不再单纯依赖肉体气血,而是能以内息外放,伤人于十步之外。

就在内息成型的刹那。

陈然体内运转的《红莲业火经》被自动激发。

这门魔教顶级功法本就霸道异常,此刻随着六品内息的外溢,竟然与天牢地底淤积百年的阴寒煞气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而这般异象,陈然还并不知情。

呼——

牢房通道内,肉眼可见的灰色煞气被疯狂扯动。

在丁字号上空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气旋。

这股原本只属于六品武者的突破威压,在煞气气旋的加持下,呈几何倍数暴涨,几乎达到了令人战栗的地步。

这股威压扫过。

根本不是进阶六品能发出的动静!

丁字号和丙字号牢房里,那些原本还在睡梦中的囚犯,直接被这气息给吓醒了。

……

天牢中层,校尉值房。

李长风正披着衣服,坐在灯下翻看卷宗。

突然,他握笔的手猛地一顿。

狼毫笔上的墨汁滴落在纸上,晕染开一大片黑斑。

李长风霍然起身,目光死死盯向天牢底层的方向。

那股气息带着狂暴的魔道真意,仿佛要将整个天牢掀翻。

“这股威压……”

李长风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他一把抓起墙上的佩刀,大步冲出房间。

“来人!集合!去底层!”

外面的镇魔司守卫早已乱作一团。

十几名精锐护卫跟着李长风,举着火把,神色戒备地朝着天牢下层狂奔而去。

李长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天牢最深处的甲字号关押着历朝历代的老怪物,若是真有哪位大魔头冲破封印,今晚天牢里的人谁也活不成。

……

同一时间。

京城中央,镇魔司总部。

一座高耸入云的观星塔上。

几名身穿秀金长袍的高层正聚在一起饮茶。

天牢方向突然传来的煞气波动,让塔顶的灯火剧烈摇晃了一下。

一名年轻男子端着茶盏,遥遥望向天牢上空那隐约扭曲的夜色。

“好狂躁的煞气,是天牢底层出了岔子?”

旁边一名指挥使模样的中年人却只是淡淡一笑,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不用大惊小怪。”

中年人摆了摆手,语气中透着漫不经心的傲慢。

“天牢那鬼地方,底下压着的全是些半死不活的老东西,估计是里面的哪位睡醒了,发发脾气罢了。”

“阵法有国师亲自加持,他们翻不起风浪。”

“喝酒,喝酒。”

几名高层相视一笑,谁也没有把这股异动放在心上。

……

天牢底层。

陈然感受着经脉中奔涌的强横内息,眉头微皱。

动静搞得有点大了。

这股动静可不是普通高手可以解释的了。

他没有迟疑,心念转动间,《龟息功》全力运转。

原本狂暴外放的内息,如同百川归海,瞬间倒缩回丹田深处。

半点气息都不再外泄。

通道里那个微型的煞气气旋失去了牵引,也随之轰然溃散,化作普通的阴风吹向走廊深处。

陈然理了理衣服,提着一盏气死风灯,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通道口。

李长风带着大批护卫,举着火把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看到陈然提着灯笼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李长风愣了一下。

“陈然?底下出什么事了?”

李长风快步走上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陈然微微拱手,神色平静,语气如常。

“回大人,刚才突然刮起一阵极其阴寒的阴风,煞气极重。属下出来查看时,发现这些犯人全昏去了。”

李长风走到最近的一间牢房前。

探手摸了摸那名江洋大盗的鼻息,又翻开对方的眼皮。

“气血凝滞,是被绝强的气息直接震晕的。”

李长风倒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没有怀疑陈然。

一个刚刚入职没多久的底层狱卒,绝不可能制造出这种连他这个八品高手都感到战栗的动静。

再加上此时那股恐怖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

李长风拔出佩刀,看向天牢更深处的方向。

“看来真如上面所说,是甲字号里某位沉睡的老魔头发脾气,无意间泄露了气息。”

李长风转头看向陈然。

“今晚加派人手巡夜,不要靠近深层入口。”

交代完后,李长风带着人匆匆离去。

陈然提着灯笼,目送他们离开,嘴角扯动了一下,转身回房巩固境界。

……

翌日清晨。

天牢狱卒食堂。

大锅里熬着浓稠的粟米粥,热气腾腾。

陈然端着一碗粥,坐在角落的木桌旁慢条斯理地喝着。

周围的狱卒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正唾沫横飞地讨论着昨晚的动静。

“昨晚那股阴风,真是邪门!我睡在上面都觉得骨头缝里透着凉气!”狱卒老王咬了一口粗面馒头,心有余悸。

“可不是嘛,听说丙字号和丁字号的犯人全被震晕了。”另一个年轻狱卒压低声音,“李校尉带人查了半宿,说是底下最深处的老魔头在发脾气。”

老王冷笑了一声。

“发脾气?我看是眼馋了。”

他用筷子敲了敲破海碗。

“你们算算日子,再过半个月可就是京城的‘灯火节’了。那可是咱们魏朝一年里最热闹的节庆。”

“那些老怪物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底,几十年几百年看不着外面的花灯,闻不着酒肉香。

眼看着节庆快到了,心里能不憋屈吗?发发邪火再正常不过了。”

年轻狱卒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还是王哥见多识广。”

陈然坐在旁边,安静地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

他放下海碗,拿起旁边的抹布擦了擦手。

“王哥说得对。”

陈然语气平静地附和了一句,站起身。

“快过节了,天牢里确实容易生乱,。,我先去丁字号巡视了。”

在众狱卒敬佩的目光中,陈然提着钥匙串,不紧不慢地朝着阴暗的天牢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