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画皮,入殓(4k)(1 / 1)

【犯人缺无花已死亡】

【奖励:魔音真功修炼经验……】

……

【犯人柳娘已死亡】

【参与度:中等】

【获得奖励:五年功力】

【获得奖励:万毒蛊典(小成)】

陈然眉头微挑。

下一刻,庞大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无数陌生的画面在识海中炸开。

苗疆深山,毒瘴弥漫。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盘坐在蛊虫堆中,手中捏着一只通体漆黑的蜈蚣。

蜈蚣钻入她的掌心,血肉翻卷,却没有流出一滴血。

老妪睁开眼,眼眸中闪过一抹诡异的绿光。

陈然闭上眼睛,强忍着识海的刺痛,消化着这门新获得的功法。

《万毒蛊典》,苗疆二品毒功。

核心在于培育毒虫,以蛊虫御敌,防不胜防。

外界极为稀有,寻常江湖人听到这个名字都要退避三舍。

记忆中,功法分为三个阶段。

小成境界,可培育普通蛊虫,以虫噬人。

大成境界,可凝毒成劲,血液带毒。

圆满境界,可觉醒“万厄毒体“,百毒不侵,呼吸间都能散发剧毒。

陈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对他来说,这门功法初期确实略显鸡肋。

他修炼的《琉璃金身功》已至圆满,肉身强度远超常人。

寻常蛊虫根本咬不动他的皮肤,更别说钻入体内了。

培育毒虫需要大量时间和资源,短期内难见成效。

但很快,陈然就发现了这门功法的真正价值。

《万毒蛊典》圆满后觉醒的“万厄毒体“,与他修炼的《化血大法》完美契合。

化血大法本就是以血液为武器,若是血液本身带毒,威力将成倍提升。

到那时,他的每一滴血都是致命的毒药。

敌人沾之即死,碰之即伤。

陈然心念一动。

识海中,镇狱天书缓缓翻动。

金色的书页上,浮现出一行行古朴的文字。

他毫不犹豫地投入最近获得五年功力,将《万毒蛊典》直接提升至大成。

轰!

功法记忆在脑海中飞速流转。

陈然只觉得体内真气开始暴动,按照一条从未走过的路线疯狂运行。

真气冲入五脏六腑,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心脏跳动的频率骤然加快,血液在血管中沸腾。

肝脏、脾脏、肺脏,每一个器官都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陈然咬紧牙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种痛苦只持续了片刻,随即被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取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中多了一丝异样的力量。

那是毒素,却又不完全是毒素。

更像是一种全新的生命形态。

陈然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他抬起右手,心念一动。

指尖凝聚出一缕暗绿色的毒劲,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毒劲落在桌上的茶杯里,茶水瞬间变成墨绿色,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杯壁上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显然是被毒素腐蚀了。

陈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倒是想了几分毒攻,就是没有蛊虫在身……”

大成境界的万毒蛊典,已经能够凝毒成劲,杀人于无形。

再过几周,功法圆满,觉醒万厄毒体,到那时才是真正的质变。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体内真气运转顺畅,比之前更加凝练。

五年功力加上功法突破,他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处理完手头的卷宗,陈然起身离开。

……

京城东街,醉仙楼。

这是一家老字号茶楼,三教九流都爱往这里钻。

陈然推门而入。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茶香、烟火气和嘈杂的人声。

大堂内挤满了人,有穿着体面的商贾,有风尘仆仆的镖师,也有衣衫褴褛的脚夫。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混合着瓜子花生的香味。

陈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二麻利地端上一壶热茶,顺手抓了一把瓜子放在桌上。

“客官慢用。“

茶楼内人声鼎沸。

二楼雅座上,几名江湖客正在高谈阔论,时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

一楼大堂里,更夫、脚夫、小商贩挤在一起,嗑着瓜子聊着天。

台上,一名头发花白的说书先生手持醒木,正讲到精彩处。

老先生穿着一身青布长衫,虽然洗得发白,但熨烫得整整齐齐。

他手中的醒木在桌上一拍,声音清脆。

“话说那魔音门少主缺无花,年纪轻轻便已是六品高手。“

说书先生的声音抑扬顿挫,带着几分戏腔。

“此人喜怒无常,手段狠辣,京城内外不知多少良家女子遭了他的毒手。“

“前些日子,镇魔司将他拿下,关进了天牢。“

“本以为三日后就要在菜市口问斩,谁知昨夜天牢出了大乱子。“

台下众人纷纷竖起耳朵。

有人放下手中的茶杯,有人停下嗑瓜子的动作。

“什么乱子?“有人忍不住问道。

说书先生卖了个关子,慢悠悠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他扫视台下,见众人都盯着自己,这才满意地继续说道。

“昨夜子时,天牢内一名叫牛洪的重犯突然发疯,挣脱了精钢锁链。“

“这牛洪力大无穷,冲进了缺无花的牢房,硬生生把他撕成了碎片。“

“听说那场面血肉模糊,连镇魔司的狱卒都吓得不轻。“

啪!

醒木再次拍响。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缺无花就这么死了?“

“六品高手啊,怎么会被一个重犯杀死?“

“听说他当时修为被废,身受重伤,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角落里,一名满脸横肉的汉子啐了一口。

“死得好,这种畜生早该死了。“

旁边有人附和。

“就是,这种人渣死一百次都不够。“

但也有人摇头叹息。

“可惜了,这么年轻的六品高手啊,只要不死,放在江湖上也是一号人物。“

二楼雅座上,几名江湖客也在议论。

一名身穿锦袍的中年人放下酒杯,冷笑道。

“缺无花这种人,死了也是活该。“

“不过镇魔司的手段倒是够狠,连尸体都不给魔音门留。“

陈然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地听着。

他扫了一眼四周,发现茶楼内的江湖人反应各异。

底层百姓大多拍手叫好,说缺无花死有余辜。

江湖中人则摇头叹息,感慨一代天才就这么陨落了。

还有一些人压低声音,质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我看这事有蹊跷。“

角落里,一名身穿青衫的中年人开口。

他看起来像个账房先生,说话却头头是道。

“缺无花是魔音门少主,门中必然有高手坐镇。“

“镇魔司怎么可能让他死得这么潦草?“

“依我看,这多半是镇魔司放出的烟雾弹,想引魔音门的人上钩。“

旁边几人纷纷点头。

“有道理,镇魔司向来狡猾。“

“说不定缺无花根本没死,只是假死脱身。“

“也有可能是镇魔司故意放出假消息,等魔音门的人来劫尸,好一网打尽。“

陈然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

这些江湖人倒是聪明,猜到了几分真相。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缺无花确实死了,只是死因另有隐情。

至于镇魔司的布局,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喝完茶,陈然起身离开茶楼。

……

镇魔司总部,天牢深处。

陈然跟着几名狱卒走进了一间停尸房。

这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几具尸体被白布盖着,整齐地摆放在石台上。

陈然看了一眼那几具尸体,脸色古怪。

今日他本以为事情已经截止,倒没想到这镇魔司居然还真从天牢将人给带了回来。

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要让我来拼尸体吗?

“陈大人。“

一名老狱卒迎了上来。

这老狱卒姓孙,在天牢干了三十多年,见惯了生死。

他抬手一指:

“缺无花的尸体在最里面。“

陈然点了点头,走到最里面的石台前。

他掀开白布,看到了缺无花的尸体。

本以为会是血肉模糊的惨状,没想到尸体竟然被修复得完好无损。

面容安详,皮肤白皙,就像睡着了一样。

“这是?“陈然转头看向老孙。

“是天牢的仵作出的手。“老孙解释道。

“上面说了,虽然缺无花死了,但还是要在几日后拉到菜市口斩首示众。“

“总不能让百姓看到一堆烂肉,所以仵作把尸体拼接修复了。“

陈然暗自感叹。

天牢果然藏龙卧虎,连仵作都有这等手段。

陈然看着那失去血色的贵公子,心中倒是有了个念头。

他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后,伸手覆盖在缺无花的面部。

心念一动,发动“画皮“天赋。

哗啦!

大量的记忆涌入脑海。

缺无花的容貌、神态、说话习惯,甚至一些细微的小动作,涌入脑海当中。

……

“陈大人,有件事得提醒您。“

老孙突然压低了声音。

“镇魔司这次故意放出模糊的风声,让外界以为缺无花没死。“

“目的就是引魔音门的人来劫尸,好一网打尽。“

“但这对咱们狱卒来说,风险可不小。“

“万一魔音门的人狗急跳墙,在行刑时动手,咱们这些人可就危险了。“

陈然收回手,神色平静。

“放心,镇魔司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有后手。“

他顿了顿,又问道:“行刑定在哪天?“

“后天午时,菜市口。“老孙答道。

陈然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停尸房。

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这妖族天赋确实逆天。

画皮配合缺无花的记忆,足以让他伪装成缺无花本人。

夜幕降临。

京城城南,一处废弃的破庙内。

十几道黑影聚集在此,气氛压抑。

这些人都是魔音门在京城的暗桩,专门负责情报和接应工作。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人称金长老。

他修为不弱,已至五品后期,在魔音门内地位颇高。

金长老坐在破旧的蒲团上,脸色阴沉。

“诸位,关于少主的消息,想必你们都听说了。“

金长老沉声开口。

“镇魔司放出风声,说少主昨夜死在天牢暴动中。“

“但我不信。“

下面几人面面相觑。

“金长老,为何不信?“有人问道。

“缺少主是六品高手,即便修为被废,也不至于被一个重犯杀死。“

金长老冷笑一声。

“更重要的是,镇魔司的风声前后矛盾,明显是在钓鱼。“

另一名黑衣人开口:“那咱们该怎么办?“

金长老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不管缺少主是死是活,我们都得去确认。“

见众人犹豫:

金长老叹了口气。

“魔音门内派系林立,真传弟子争夺门主之位已经白热化。“

“我们几年前就站队缺少主,若是他真的死了,对立派系上台,我们必死无疑。“

“所以,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们也得去救。“

众人沉默。

他们都明白金长老说的是实话。

魔音门内斗激烈,站错队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后天午时,菜市口行刑。“

金长老站起身。

“我已经联系了门内的高手,到时候会有人接应。“

“咱们的任务是制造混乱,趁机夺回缺少主。“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在众人商议之时,破庙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三声轻响,节奏缓慢。

众人瞬间警觉。

这处据点极为隐秘,除了自己人,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金长老眼神一凛,挥手示意众人戒备。

一名黑衣人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下一刻,他整个人僵住了。

“金……金长老……“

黑衣人的声音都在颤抖。

“怎么了?“金长老皱眉。

黑衣人咽了口唾沫,颤声道:“是……是缺少主。“

什么?

众人齐齐色变。

金长老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边,亲自查看。

透过门缝,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衣飘飘,面容俊美,正是缺无花。

金长老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外,“缺无花“静静站立,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诸位,好久不见。“

众人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金长老率先反应过来:

“少主,您……您还活着?“

“缺无花“笑了笑,走进破庙。

“活着,也可以说是死过一次。“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又充满了磁性。

“镇魔司以为杀了我,却不知我早有后手,给逃了出来“

……